生透带着队伍来到中心广场时,那边早已到了几只队伍。其中,有陆天和华琴他们的队伍,亦有……
他看着远方朝他们赶来的那个大腹便便且穿着红色军服的官员,不由得哼笑了一声。
竟然还看见了熟人。
这个官员就是先前在秦城给他和生缔检查通行证的人,亦是直接上报他们行踪,派人来追杀他们的人。
不过,生透记得那时的官员,身上还没有那么刺眼的红色衣服以及苍鹰徽章,现在这一身,怕是用了什么法子巴结上了良家,成了人家的棋子,互相利用。
官员一挥手,他身后的红衣兵便围住了女神教众人,他自己更是神气地来到包围圈中间,梳了梳小胡子,神气道:“谁是生透?”
话音一出,鸦雀无声。女神教众人瞬间都抱团在了一起,警惕地瞪着那官员,偷偷将生透的身形藏在他们这群人中央。
乔衮没有让官员神气多久。他挺身而出,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蔷薇戒指,睨了眼官员后,又危险地打量着周围的红衣兵,拆台道:“女神教按规矩在此传教,未做出什么出阁的事。现在突然闹这么大的排场,还派了个犄角旮旯里都找不到的小喽啰……这是想做什么呀?良家,未免太不知分寸了。这里到底是我乔衮管辖的地方,不通知一声就带着兵队硬闯……是嫌昨晚炸了楼闹得还不够大,想让我再在王面前提上一嘴吗?”
“哟,乔衮大人。”官员佯装才看见乔衮一样,做作地问了声好却连礼都没有行,脸上更是笑得十分张扬,“我呀……确实不过是个小人物,只是小人物也有名字。鄙人叫做曹珲,乔衮大人你可得好好记住,指不定夜里梦中,呵呵,我们还会时常见到呢……至于通不通知您上面的行动……呵,我想大家伙都知道,你不过是商业区一个挂名的——这还是你自己当年特意要求的,怪得了谁呢?既然这样,过多的事情,‘大人’你也别掺和了。这样,才能自保,才能让王放心……你说是不是?”
“况且啊,小人我也没放肆到真的不给你通信的地步……这不是事出紧急,没来得及说嘛!规矩嘛,我都懂的……要不是有紧急调查令,小的我哪敢这么大张旗鼓地站在你面前呢?”曹珲乐呵呵地从口袋拿出紧急调查令,让乔衮将上面的命令看得清清楚楚后才嘚瑟收回。
“不仅有这个,就连王的命令也有哦?”曹珲神秘一笑,脸上的肉几乎都要飞起来,直接掠过乔衮,望着那群抱成一团的女神教众人,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谁是生透啊?生透!!给我出来!!!”
“……你!”乔衮见着曹珲那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掏出腰间揣着的枪就想对准官员,却被后边上前的红衣兵控制住了身体。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吧?”乔衮眼睁睁看着手中的枪被红衣兵拿去,没有一丝挣扎,面色不善地冷声道,“擅自挟持多座城池的任命者……你们打算用几条命来为自己这大胆的行为赎罪呢?”
“乔衮大人呀。”其中一个红衣兵陪笑道,“我们呀,也只是奉命行事。而且先动手的,不是您嘛!您也是知晓帝国律令的,大街上擅自开枪伤人,哪怕是您,也无法被赦免的。我们这可是帮您呀。”
“再说,弟兄们也没亏待您不是嘛?”红衣兵嬉笑着招呼着人搬来了一张椅子,将乔衮摁坐下,再将其四肢用手铐铐住,“您就坐在这安心看着,想吃什么,看什么,我们弟兄都给您安排上!只要您别做些不该做的……还有,这个东西,就由我们暂时保管了?您别担心,我们不知晓这东西的密码,绝不会看这里面的东西,将您的**守得死死的!”
红衣兵收走了乔衮的通讯器,让他再无求救的可能。
乔衮目光阴冷地盯着这群守在他身边的红衣兵,犹如在看几具会动的尸体。他与生透早就算到这种情况,也有面对的方法,所以他对对方现在的处境不算特别担心——他只是有些不爽这群人对待他的态度。
先前,就算他没有实权,这群人也不敢这么对他,好言好语地伺候着,对他大气不敢出一声。这才多久?不过去了次宫宴,闹出了个图拉,就让这群人这么蹬鼻子上眼……实在太过憋屈。
不过,这也让乔衮更加认识到,他现在的地位,以及易奘的地位,都不同往日了。
易奘就算因为三王子遇刺的事情被再次冷落,但到底也没有那么落魄,该有的还是有——不过是年前那场守边陲的战争打得不算好,甚至都没丢失城池,就被皇室压迫成现在这样,属实太过可笑。
何至于此?
他们可不曾对不起帝国什么!
乔衮越想越气,直接在椅子上当大爷,有一出没一出地刁难着红衣兵,一会说渴了,一会说饿了,一会说腿麻了要捶,一会说想看人表演,尽可能地折腾这批人——这样就能让这群红衣兵注意力以及精力都下降,也好让生透他们活动得方便。
比如趁红衣兵不备,派人冲出去,去找找那个和他们约定好,却迟迟没来的宫觞。
“不行,这个舞跳得不行。”乔衮一边数落着红衣兵拙劣的表演,一边望向生透那边,面色忧虑。
他为生透付出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对方要怎么还。反正不管怎么样,他绝不允许对方赊账跑掉。
当然,这不过说说。
这笔账……他早就做好了决定。
——那边,生透被女神教众人藏在了人群中心,听到乔衮被压迫以及曹珲那嚣张不行的叫唤,装了一天“优雅知性有礼”的他,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想疏散人群,独自出去。
褒秋先拦住了他,难得关心道:“那家伙准备了那么多人手,你怕是难逃这一劫……你真的对你的计划有把握吗?”虽然在游行活动中,他多多少少猜到了生透想干什么,但他也不算是十分清楚生透的计划。
万一其玩脱了,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图拉玩具的支持,民众的信任,都不能因计划失败而白白丢弃啊!
“你……担心我?噗……说实话,我没什么把握。”生透诧异了片刻后,蔫了吧唧地撇了撇嘴,不得不保守说道。
他已经受够了每提出一个想法就被打脸的日子——先前宫宴说要保着玩具,却差点让萼多丢了性命,昨天又说要保护陶玖,却让陶玖……搞得他实在不敢再有什么保证了。
虽然,他出发前才好强向褒秋保证了一次。
对此,褒秋神情霎时变得有些凝重,听着曹珲那叫得越来越不耐烦的声音,提溜着眼珠子,快速思考着自己出面代替生透破局的可能性——他在帝都还有些眼线,就算有生命危险,也可以让眼线出面把他从牢里捞出来……虽说不少人见过生透,样貌上难以糊弄过去,这么做后,他也会更危险……
天知道那个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王会对他做什么呢?
不过,这劫要是过去了,他相信有了这情面在,生透以后不敢丢下他,该有的怀疑,也都该尽数打消,阿暖的名声也更会因这种忠义之事上涨一些,更好调查后边的事……说不定能再拉一波红城玩具的好感,让他们为己所用。
好不容易清洗一遍的反抗军,现在却都在生缔身边。就生缔那个心眼,原来那批人之后还能不能为他们所用还不一定。
反抗军需要新血液。就算他以身犯险,这报酬也确实足以令他——
他还没将顶替生透的想法说出,生透便拉停了他想要冲出人群的举动。
“具体怎么样,不看我,而是看你们。”生透认真道,他透过人群观察着周围红衣兵的精神状态,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那群兵还不算累,等他们累了……”
生透下意识看向拽紧他衣服的陶玖,见其神色紧张,他不自觉揉了揉陶玖的头,安抚并叮嘱道:“等他们没什么精力注意你们……褒秋,你就带着陶玖他们出去……把这边遇险的消息扩散出去……特别是通知给刚刚送走的姑娘们的家庭……”
还好,他没有真的放弃送姑娘们回家,不然没有外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纵使回家并不算什么好决定。
神啊……请原谅他吧……
“陶玖……”
略微叹息,收敛思绪,生透转而挑起陶玖的下巴,让其总不自觉垂下的头恢复正常角度,并露出那双暗橙色的眸子,鼓励道,“别害怕露出你的眼睛。如果一切顺利,没人敢再对你的眼睛说什么。你出去之后……一定小心一些,别又被打了,还没人知道……一定要让他们看看你这双漂亮的眼睛……知道了吗?”
陶玖谨慎点点头,记着这些。这是昨夜生透就和他说好的。那时他听了,还是很不自在地垂头闭眼……现在听了,即使还是很不舒服,却也犟着脾气没再低头。
低不了。
再低,头就要没了。
褒秋在一旁听着,眼珠子一转便知道了生透想做什么,轻笑了一声后,拦上了陶玖的肩膀,嬉笑着担保道:“放心。就算你不在了,我也会让他不敢低头的。”
说着就托住陶玖的下巴轻挠,活像在逗狗,惹得陶玖幽幽地瞪着褒秋,还强硬地扯下了褒秋的手。
“那……就拜托你了。”生透真挚注视着褒秋,微微一笑,坚定走出人群。
一出去,便叫他看到了不友好的一幕。
那曹珲,正一脸不屑地打量着顶在最前面的身材与容貌即使经过掩饰,也十分完美的陆天,眼中饱含**,言语也不加掩饰:“我可是听说了那生透是个……呵……你一个普通平民女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嫁……何必为他而挺身而出呢?冒名顶替平民,可是大罪!这么做,不过是白白断送了自己以后的好日子……不如退回去,再付出点别的什么……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天越听,嘴角便越抽搐,那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渐渐握成拳,分分钟要打上去的样子。不等她动手,一边护着她的华琴便克制不住,冷脸掀起裙子,上前两步——
“曹先生,何必上来就对我的教众这么说话?教会自治,是王特命的。就算现在女神教还没有神祇教规模浩大,也轮不到你直接跳过王命来欺负吧?”
生透从人群中冲出,搭上华琴的肩膀,将其往后拉了拉,再对他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回到人群待命。
“索性你要找的人,我,已经出现在你面前了。不如,你向我的人道个歉?我可以对你的无礼既往不咎。”生透挡住曹珲那色眯眯且还欲看向陆天的视线,强笑着打趣道,“曹先生,我女神教的人,怎么能让你这般上心?不如花点时间多看看我,好一起商量商量之后的事情,解决一些误会……岂不美哉?”
“哪里来的误会?呵,女神教擅自炸毁高楼,就是一等一的事实!”死活见不到陆天,曹珲不满地刀了一眼生透,整个人都变得阴险了些,狠声道,“你不过就是个玩具!又有什么资格敢这般语气跟我说话?不过是一个被女神钦定,又有王任命的‘玩具’圣子,就真觉得自己是个人了?未免太可笑。你也不妨去街上问问‘真正’的人……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你这个玩具,这个圣子!!!”
曹珲似乎是一点也认不出生透来了。也是,对方刚见到生透时,生透才刚诞生,面容比较稚嫩更是长发黑瞳。如今生透长到了完全体,容貌也有了差异,认不出也是正常。
这还给生透省去了些麻烦——免得让对方拿当初出逃的事情来威胁两嘴。
虽说这事现在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知道的人,基本上都不在人世了。而知情不说的……多多少少也会为顾及些什么,这辈子都不会再开口吧?
“曹先生,你何必这么生气呢?”生透意味深长地把玩着手上的羽杖,还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上的玫瑰手串,玩味道,“我不过是善意提醒两句,没想到竟然让曹先生脾气这么大……常道擅权者不外露情绪……想着曹先生能爬到现在的地位,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看来嘛……怕是另有隐情……”
到底为什么混到如今地位,只有曹珲自己知道其中“猫腻”。
而这,也是万万不得提及的大事。
曹珲脸色瞬变,睁大眼瞪生透,凶狠的似乎要把生透吃掉。可生透面对他的挤眉弄眼,并无半点害怕,甚至还面带微笑,让曹珲真应了生透那讽刺的话,尽是小人狗急跳墙的姿态,无半点贵族从容优雅。
忽地,似是觉得这样太过痴傻,曹珲强行调整了面上的神情,还收敛了一下嚣张的气焰,乐呵呵地挤起脸上的肉,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塌肩弯腰,谄媚道:“我是怎么上来的,想必圣子您大概也没兴趣知道,鄙人也不想费时介绍,这毕竟不是今日来此地的重点……不过我记得……圣子大人您先前,是不是说了句‘跳过王命,直接来欺负女神教’?哎哟,这还真是有些误会啊……您看……”
曹珲趾高气扬地将独属于生透的逮捕令调出,耐心地给生透展示,并解释道:“您看呀,上面的王印,总不能是假的吧?琼楼地带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这不还有戈易两家?诶呦,他们见到这,什么话都没说——可不就立即进城寻你了?所以啊,圣子大人还是不要那么多闲话,乖乖认命比较好……眼下,还不止那么点事呢……”
边说着,曹珲嘴角边上扬一个度,又掏出了其他玩具的逮捕令与现场搜获的炸弹残骸与爆破痕迹照片,挺了挺身板,势在必得道:“昨夜不是高楼倾覆?据调查,就是您身后那批藏在人群中,不知天高地厚的奴隶玩具所为。他们在楼内杀害了不少无辜良民不说,更是引爆高楼让周遭人民受伤……如此恐怖的袭击,可不得好好查查?结果这一查,还真和圣子大人您有关系……您帮助他们运进炸药,协助炸毁高楼,再以白鸽溜走……不得请你多喝两杯茶?所以,鄙人多有冒犯了——”
“将逮捕令上面的人,一一带走!如有反抗,就地格杀!!!”曹珲忽地变了和善的面容,眉毛一横,将手上逮捕令往天空潇洒一撒,高扬下巴,厉声命令。
红衣兵无一不动起手来,气势汹汹朝女神教徒走去。只是,不等他们行动,他们便下一秒瞬间全部离奇倒地。
曹珲错愕地盯着突然倒地的红衣兵,一时间不敢有大动作,让几个人去探了探他们的生命体征,见没有大事后才有些遗憾地松了口气,不敢轻举妄动地看着生透腕上那之前被他无视的玫瑰手串,试探道:“圣子大人这是想做什么?我记着……要想让别人进模拟空间,其操纵者也是逃不开的吧?”
但何时也一同前往模拟空间,却是由操控着的心意来算。若是对方想要拖延,可以卡着极限时间进入。
到时候,生透还不是束手就擒?何必再搞出这一场,徒增更多罪名?
“这是自然……当下,我也不过是用仅剩的时间和曹先生说话了。待时间一到,我便会被迫进入模拟系统,外在躯壳瘫软倒地……不还是任由曹先生支配?所以现在,我们何必那么急呢?不如好好在外边聊一聊……在外边聊,或许会忌惮着些什么……但在内部,一切可就说不准了……能不能‘好好’从模拟系统内出去,亦是不知道了……”生透温婉一笑,弯腰拾起地上的逮捕令,在面色极差的曹珲眼前晃了晃,“这其中……说不定真的有误会呢?”
“女神教确实昨晚夜间到过红城……只是并未炸毁高楼,更未带走什么奴隶!带走的,只有被拐走的失踪人口,送他们回家!!!”
他掷地有声:“你随随便便指认女神教帮助他们运输炸药……呵……女神教本就不立足红城,不足以运输那么多弹药不说,又在此前根本不认识红城里的人,没有充足时间谋划此事……就连昨夜女神教出行,不过也就只有我与楼内玩具仅仅两位……我生透真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在没有弹药、没有时间,又人手极少的情况下,凭空变出足以炸毁一楼的炸药!!!若是真有这样的运输方式,这能是个什么运法?生透不知,但你却知道——不如让大家都看上一看,评评理?!”
生透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那昨夜他带着陶玖出行的画面便直愣愣展示在众人面前,里边两人的衣着都不是能携带炸药的样子,且两人都一脸天真烂漫,不像是能做出那么多事情的模样……甚至画面中还多出了在阴暗角落,他与陶玖被良容拐走的场面,以及进了高楼,神色恍惚被人拖走的场面。
这些画面都是模拟系统的生缔帮他调到的。生透与陶玖在琼楼靠近红城的边界时,那边环境几乎没几个摄像头,就算有也被强行关闭……但系统生缔没放弃寻找,愣是搞到了录像,还扒下了红城的高楼的录像——这批录像原本都被销毁,系统生缔付出了不少代价才拿到。
模拟系统中,没有秘密。
生透欣赏着目睹着一切后曹珲的表情,却并未完全放松,心中反复盘算着回报系统生缔的方法。
他必须还清这笔债,不然欠得太多,他就越可能和系统生缔有什么别的关系展开……如果对方不用生缔的样貌,他或许会放纵欠着这些账,但对方偏偏顶着生缔的脸,让他不得不保持距离……
[……不用报酬。]
似是知道他心中想法,系统生缔忽地十分不知味般飘来这么一句,令生透微微愣神,下意识眨了眨眼睛,颇有小心思被拆穿的窘迫。
可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尴尬作合理解释,曹珲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场上每多一个画面,曹珲的面色便更差一分,其双腿更是止不住颤抖起来。
其实,今天来逮捕调查的人并不应该是他,而应该是良家的直属人员……只是不知道为何良家直属人员都规避这件事,事情才落到他头上。
他凭着之前秦城反抗军破碎玩具的零件发了笔横财,又借着这横财才混进了良家……他正是要崭露头角的时候,便也没有推掉这件事,甚至盘算起打赢这场的可能性,不惜靠着帝都里的关系弄来了紧急调查令与逮捕令,更是买通了戈易两家守城军,带着良家红衣兵来到琼楼,为的就是能赢得漂亮,获得良家上位者的重视。
曹珲自以为天衣无缝,现在却看着这些监控存档,越感不妙。
难怪良家直系不愿意管这事。如果这些视频上的事都是确确实实发生的,再在星网上公布,肆意炒作一番……怕是怎么洗都洗不清。
至于不得不派人调查,而不是一笔揭过……如果良家还像之前一样权势稳固,只需给索家寄一封书信,免了问责,草草了事即可……何至于这么大张旗鼓?
只是找人“收拾”烂摊子罢了。
就算是要免去问责,就此结案,也得有人上才行。
舍不得直系亲属,便……轮到了毫无背景的他。
他,是个弃子。偏偏这个弃子还自作聪明以为能赢,做了那么多不能做的事情。
此事如若被彻查,那他的下场是……
曹珲强行让自己镇定,对着生透的态度是真真切切的比刚才好了不少,冷汗倒流着赔笑:“啊……原来……真的是一场误会?哎呀……我就说圣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我这就命人再好好查查,免得圣子受了不明之冤!”
不论其提供的监控是否是真实的,他都得立刻收手才行,不然,真就要死得“不明不白”。
他说完,急急忙忙就想带着人撤离,可这时一群黑衣服守城军突然到来,牢牢围住红衣兵,不让他们走。
“——哎,既然有误会,那便彻底说清不就好了?这样案子破了,凶手也能被抓住,岂不美哉?你说是不是,曹先生。”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生透定睛一看,竟然又是熟人——易奘的左膀右臂,杨贡。
只是,对方不似第一次见面那般无比骄傲地在胸口带着耀眼的玫瑰徽章。
来者不善啊。
生透眉头一挑,面上并无半点喜悦,反而朝被困住的乔衮投了个视线,见其茫然摇了摇头后,心中便了然了杨贡此行的目的。
他们并未联系易奘让对方帮忙,理由很简单,联系了,就易奘宫宴上的表现,也未必会帮他们,这是其一。其二是,对方恐怕正忙着自己的家事,无暇应付旁事——听说今天是易家小妹易斐嫁与那严老侯爵的“好日子”。
帝都女子适龄后,不论身份高低,多少都要出嫁。而易斐在易奘强烈反对下,一直拖延婚事,直至最近才草草安排……
杨贡此时的出现,怕是也另有隐情。
难怪易奘连自家妹妹要嫁人了都不知道,恐怕有杨贡刻意隐瞒的因素在。
只是,不论杨贡来不来,接下来要做什么,都阻止不了生透。
或许,杨贡的到来,能更帮他达成计划……也未可知呢。
“杨副官。”曹珲缩头行了个礼,谨慎打量着杨贡,又偷瞄了眼生透腕间的手串,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局势,犹豫道,“您这是……”
“呀,这不是才发现有人动了手脚摸进了琼楼地带,特意来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嘛……没想到竟然赶上了一出好戏。”杨贡那玩世不恭的态度,简直和当初易奘如出一辙,却又比易奘多了丝冷淡,就连那双青色的双目,也暗得看不到光。
此时,危在旦夕的根本不是他,却让旁人见到他就莫名觉得,眼前这个活生生站着的人,灵魂早已不得不死去。
行尸走肉,任人摆布。
“圣子大人,你似乎很想证明女神教没有参与高楼倒塌的事情呀……只可惜,这些录像并不能证明些什么。”杨贡淡淡道,眼皮都没抬一下,随便拿出了个科学院魔方,丢在了正在播放的录像上。
“嘣”的一声,那录像便被炸没了影子。
“眼下,不管真相如何,女神教都是那个带着炸药进了楼的罪魁祸首……至于方式嘛,呵,自然不需要圣子大人亲自动手,有那群鸽子不就行了?”杨贡顺手逮住一只阿萤创造的鸟,将上边的机械痕迹公示并且拍照记录后,混着一颗和曹珲照片上相同规格的炸药,随便一丢,就又是一阵爆破声。
“这鸽子里面,不就是你们带来的炸药吗?看起来小,单个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嘛,一群可就说不定了。”杨贡捡起地上的炸弹碎片与曹珲提供的炸弹照片一比对,再调试着通讯器,一大群鸽子闯入高楼的画面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强行咧嘴一笑,和缓道,“这下,确确实实是板上钉钉——圣子,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没话说,就请曹先生快些动手,送圣子上路。”
“——我想,明眼人就能看出那照片上的炸弹大小,与杨副官手上的,根本不同吧?”生透冷静拾起一片碎片辩解,但对方可不跟他讲道理。
他既然来了,就不是来找事情的真相的,而是来彻底“解决”这桩烂事。
以任何方式。
“还不动手!”墙头草一般的曹珲气焰足了,又自作聪明着耀武扬威先一步下令道。
生透却不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平静地审视杨贡,见对方脸上尽是对曹珲越距下令的无所谓后,再打量了眼明显喜上眉梢的曹珲,微微翻了个白眼来嘲笑对方的天真后,于心中默默戳了戳系统生缔。
对方没有回应。
明明在出发前生透还和他说过一会话来确定事件的安排,甚至刚刚都还赌气说“不用报酬”,这会却怎么也联系不到……那群人,怕是动用了什么比魔方更不得了的东西。
如果系统生缔真的出了问题,那系统生缔就没法给在外边接应的人传消息……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
或许一切会付之东流。
「生……生透……」
好在,系统生缔声音还是传至生透心中,只是额外虚弱:「我……我不能说太久……只能来告诉你……那录像或许被彻底摧毁了……我没能保住……抱歉……」
「那并不重要。」生透实话实说,更在乎系统生缔的状态,关切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我身上现在又没有那种圆片……这……」
「不是圆片……是……」系统生缔还没有说完,声音便混入了电流,片刻后,彻底消失不见。
生透拧着眉,不自在地晃着手串,若有所思地拂开想对他动手的易家守城军——不是红衣兵,红衣兵在要动手的一刹那被守城军挤了下去。他瞥了眼对此茫然无措再次有些慌张的曹珲,嘲讽一笑后,犹豫又试探地朝杨贡恭敬问好道:“……杨副官,好久不见。”
易奘最爱别人对他行礼问好,他想试试和易奘身边的人是不是也是如此。如果是,他可以借机拖延一点时间来等褒秋陶玖他们带来转机。
杨贡睨了生透一眼,虽对他行径略有意外,却没有附和,微微垂头又倍感复杂地点了点头,给了易家军一个视线让他们退下后,迟疑着询问道:“圣子殿下……您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不如趁现在说个彻底,也好处理得干净些。”
“当然有话说。只是在说这些之前,我们不如来说说别的。比如……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生透见拖延有望,打量着又似是察觉了什么而面色忽地不佳的曹珲,再故意在杨贡面前盘着手上的玫瑰手串,轻笑道,“我记着,你是易奘那家伙的副官……这会不陪着他处理事情,却出现在这,还带着这群兵来押我……你就不怕他知道了更生你的气?”
“……他不会知道。”杨贡望着玫瑰手串,顿了一瞬后,饶有深意地瞟了眼曹珲,笃定道,“我什么都没干过,其他人也并没有见过我……既如此,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曹珲听到这话,滔天的愤怒让他不得不彻底僵在原地,可他那死瞪着杨贡的双眼,却染上了一丝嫉恨。
就算靠横财走到如今地位,他也不曾像某人的副官那样风光过。
他们都有人庇护,可他,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些天,这些事下,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还有些良心?可惜良心不大?”生透环视四周那严实地用兵队筑城的城墙,又不经意偷瞄了眼身后的人群,去找褒秋陶玖他们的身影。
没见到后,他并没有松口气,而是晃着自己手上的通缉令,自嘲道:“看来,我今天是难逃一劫了。既然这样,杨副官,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生透操控了下手串,一个契约面板出现在杨贡面前,上边写着的是生透自愿承担所有罪责,只求放过女神教剩下的教众。
“不可能。”杨贡忽地勾起一抹笑,轻易敲碎了面前的对话框,不容商量,“他们都是红城出逃的奴隶,按照律令,出逃奴隶必须处死。所以,圣子还是别让我为难了,再拖下去,若是再来了些其他人……死几个,可就不是你我说的算了。”
“杨副官对这批人的奴隶身份那么确信,是有什么证据吗?”生透仔细翻看着手中那不同人的逮捕令,闷声一笑,“帝国逮人,已经这么不讲究了吗?这上边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我昨晚带出的人,更谈不上是什么奴隶!”
生透挑出一张属于陆天的逮捕令又翻出其他奴隶玩具的逮捕令,眼中尽是嘲讽:“这上面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要抓人,好歹也要查查人对不对的上不是吗?!而且……”
“呵……这逮捕令上,奴隶玩具的资料多得不得了,却独独没有女神教从高楼里救出的失踪人口……既然要逮捕高楼出逃人员,又何必把他们摘去?莫非……是良家害怕自己在高楼的脏事败露?哈……我还以为良家有多能耐呀,没想到这么敢做不敢当……”
杨贡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看了眼曹珲。曹珲连忙上前补充道:“圣子大人这就误会了……红城高楼从来没有什么失踪人口在内,做的也都是正经生意!至于这逮捕令有没有印错……把在场的人查一遍不就好了?”
话音刚落,曹珲立即差使者红衣兵去拉扯那群女神教众,每一个都查得很仔细。只是,结果却……
“长官……”红衣兵支支吾吾道,“并、并未发现逮捕令上的那批人……而且……在场的,都是普通人民……有几个甚至……甚至……”
不少还真是下城区失踪人口。
红衣兵没说完便被杨贡抬手制止。不一会,只听杨贡戏谑地斜眼看向曹珲,满是善意地提醒道:“良家真是不行了啊……这样的事,也要我教吗?”
“你是有皇命的吧?”杨贡摸上腰间枪支,利落放在曹珲手上后,带着对方的手,将枪口对准生透,轻笑道,“皇命说什么?拒捕者……”
“格杀勿论。”
杨贡说完,便松开了曹珲的手,拍了拍其肩膀,大笑着离开了。他让下属搬了个椅子放在乔衮身边,和乔衮坐在了一起,并叫醒那还在发呆的曹珲,看热闹般事不关己道:“还要我再多说两句吗?曹先生,你最好想清楚了,快些动手……”
“不然我可不确定若是动手动的慢了,你还活不活的下来……”
曹珲不答,只是僵着拿枪的手,双眸中尽是血丝。
真的开枪了,他就背死了这口锅,不论如何也活不了。
不杀生透,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他身后那个人,那些大人物,哪给他选的机会?
“杨贡啊,我们也算认识很多年了吧?”乔衮一手撑头,品着勒令红衣兵而得到的茶,感叹道,“似乎是**年?霖城?还是月城?反正,那时候你才刚跟着易奘干,却在一次次战役中,彼此钦佩,交付了真心……杨贡啊……你和他这么多年的情义,他对你也不薄……”
“何至于此呢?”这般明面和易奘反目,属实不太好看。
说着,乔衮抛给杨贡一枚玫瑰徽章。杨贡轻松接过,却没有戴上,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两人间的小桌上,偏开头不敢再看一眼。
“……无可奉告。”
杨贡语气生硬地说完这句话,果断起身,抽出身边小卒的枪,对准还磨磨唧唧的曹珲,冷声道:“曹珲,再不动手……就回头看看?”
谁都不能回头,结局已经“定”下。
曹珲本和生透在大眼瞪小眼——毕竟生透可没有一点将死之人的害怕,依旧那么的镇定,目光更是从容,让他不仅更下不去手,双腿又开始颤抖。
只是,他听到了身后枪支落下保险的声音。
再不动手,死的就是他。
曹珲狠了很心,刚想扣动扳机刹那间,人墙外边传来了喧闹声。
“放开我!!!不许你们这么欺负女神教!!更不允许你们这么冒犯圣子大人!!!”这声音耳熟,似是生透先前送走的阿涟。
“他是无辜的!!你们不能那么对他!!!”阿涟哭嚎着大声诉责着,“我是红城高楼被救出的琼楼平民!我知道高楼的秘密!!我要举报!!!我要揭露!!!”
随着阿涟来的,还有好大一群人,都是生透从高楼中捞出的人,还有一部分是被捞者的家属,因为放心不下家人而跟了过来。他们本来唯唯诺诺不敢吭声,这会见到姑娘出声,神情颇为动容,却还是没吭一声。
愿意出声的,只有阿潋一人。她通红着双眼,不甘地瞪了眼身后的众人,最后咬了咬牙,上前去掀开那赌得严严实实的人墙。
但那群人到底是练过的,直接推翻了阿涟不说,更是狠狠朝阿涟的腹部踹了一脚。
“阿涟!”母亲大惊失色,甩开还想拦着她的父亲,直接扑上去扶住脸色无比苍白的阿涟,并且朝那红衣兵大声嘶吼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好歹也是帝国公民!!法律在那里,任何人都不能袭击帝国公民,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忘了吗!!!”
红衣兵们没有回答,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掏出枪对准了阿涟。
律令确实标明不得攻击公民,但前提是对方没有影响执法。
影响执法,甚至对军队无理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砰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一道来自阿涟这边,一道来自人墙中心。
母亲抱紧了阿涟,与怀里的人一同紧闭双眼。但疼痛感和血腥味都没有到来,有的只是细小的零件碎落。
她们安然无事。
母女两即刻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腹部受到枪击的橙眼玩具倒在了她们面前,还欣慰地吐出了一句:
“还好你们没事。”
周围一片寂静,接着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
以及尖叫过后的怒吼声。
“冲啊!!!圣子被他们杀了!!他们今天能公开破脏水弄死圣子,明天就能无理由处死平民!!你们也都看到了!要不是那个眼睛异色的玩具挺身而出,那家姑娘就要死在他们枪下了!!!!”
不知道谁吼出了这些话,只知道这话一出,人们纷纷都在街上随便抄了家伙,咆哮一声后,袭击上了红衣兵。
事情一时间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红衣兵有些反应不过来,被民众披头盖脸一顿打,连枪都开不出来。
“拿枪,都拿枪打啊!!快把这些狗东西都杀了!!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阿涟父亲也似是终于忍不下去,怒声嘶吼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枪声四起。没过多久就冲散了人墙。
阿涟也趁机起身,在母亲的搀扶下,抱着救她的半残陶玖,脸色惨白地见到了倒在中央,身边散了一摊零件的,那个送她回家,帮她理头发给并送她白花的生透。
躯体没有一丝起伏,似乎真的已经……
“呜啊……啊啊啊啊啊!!”阿涟痛哭着失声尖叫,带着陶玖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却被那同样在人群中央的杨贡用枪指着。
母亲见状连忙捂住了阿涟的嘴,但就算这样杨贡也没有放下枪,而是冷淡道:“看来都到齐了啊?”
“刚好不用一个个找了——”
“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杨贡便想开枪,只是不知道打哪来的铁爪击落了他手中的枪,不仅如此,还妄想把杨贡的手也给卸下。
杨贡神色恹恹地望着那铁爪,掏出腰间短刀,卸了铁爪上地绳索,无奈又毫不惊讶地看着那精准落在他身前,红发飞舞的人。
他注视着对方的红瞳,立刻就认出了其身份。
“秋——”
秋小少爷。
他未说完,另一批玩具便扑上来——是江盈万巧萼多等人的队伍,他们对着褒秋大喊了一声:“暖姐姐!”
杨贡一愣,打量着褒秋的身形,眼神突然变得很微妙,不等他想清楚其中缘由,只听褒秋调侃道:“何必这么急呀,杨副官。在琼楼大肆动手,也太看不起我们琼楼玩具了吧?”
“奉命执法,又何来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耽误执法者,通通都别想逃过……”杨贡话音未落,褒秋身后便又出现了新人。
“杨副官,你这么说话,便有些不礼貌了。”那人一头深褐色的中长发,标志性的琥珀色双眸,身上还带着山茶花——
是索琪无疑。
他语气轻佻,手上还拿着个酒瓶,一脸醉态,双眸却无比清醒,戏谑道:“照你这话……是不是就连我,也要一并除去呀?噗呵呵……呵呵哈哈哈!!”
“索琪公爵。”杨贡不得不向对方行礼,并试探道:“您来是……”
“出来看热闹啊。”索琪毫不在意仪态地当着众人面喝了老大一口酒,任由酒水污染衣服,接着,似是闹够了,放下酒瓶,舒服地轻叹了口气后,从怀中掏出通讯器,调出真真实实的王命在众人面前,打着酒嗝继续道,“高楼一案,就此了结——在场者皆无罪,伤着自行前往就医,费用由良家支付……”
“此外,免除受害人士所在家庭三年税收;经手续后,‘特别赦免’受害玩具奴隶身份,并可于日后前往兰城定居,办取通行证,正常工作——”
“行了。消息带到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少来烦我。”
冷笑一声,索琪越过沉默的杨贡,慢步来到倒地的生透面前,蹲下身,肆无忌惮地挥下生透的羽冠,再恶狠狠拽起其短发,仔细观察并“轻抚”了遍生透那年轻至极的脸颊,甚至掀开了生透的眼皮,去看他那瞳色。
看完后,他不知味地哼笑了一声,起身,一脚踩上了生透的头部——
玩具的头部很坚硬,一脚碎不了……索琪便用许多脚。
直到那零件彻底散了一地后,他才似终于出气了一样放过生透,还乐滋滋地朝地上破烂的残骸拍了张照,发给了什么人……
做完后,他顶着周围人恐惧与愤怒的视线,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又望向那被锁在椅子上瞪他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乔衮,冷笑又好脾气地提醒道:“都还愣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
“还有,乔衮。你最好收敛点你那视线……”索琪摇摇晃晃地来到他面前,弯下腰,轻抚乔衮的脸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用着他那因醉酒而通红的脸,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在其耳边轻声呢喃道,
“不然……就要被王发现了哦?嗯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顾乔衮听不听得懂,他似是不胜酒力般,癫狂地后退了几步,彻底远离了乔衮,并在众人的退避下,旁若无人地在那里边走边大笑着,时不时还给自己灌两口酒——
其言行举止,俨然成为了这次活动的主角。
透宝贝谋划的第一局,不得已利用了人,也是无奈之举,局面凌乱时,补救似的有派人保护民众。这局看似过关了,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场局不算完美。权贵的心思,你别猜~→v→
参与谋划的有谁?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陆天华琴,还有……乔先生~→v→
对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v→周更快乐~
小剧场:被爆头的某人
透(嘴角抽搐):我这真拿的主角剧本?之前还看着挺是那么回事的,怎么后续越发……
褒秋(白眼):你不要,这主角位子不如给我?我倒是很乐意就此成王,然后……(省去一大堆梦想话语)
缔(默默举手,无奈):那个……我也是主角啊……只是我的剧本有些……有些……(欲言又止,垂眸叹息,默默承担)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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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