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小山堆似的物件旁站着一群琼楼玩具,他们正一脸好奇地围着从红城来的玩具转悠。
有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红城玩具的衣角,有些则故作气盛地对红城玩具指手画脚——结果当然是被红城玩具好好教育了一番。
对于红城玩具来说,没长大的琼楼玩具可不就是任人宰割的小萝卜丁?体型差距明晃晃摆在那呢。
虽说此景过于残酷,乔衮却颇为满意。他平常最害怕束缚教育玩具,常常寄希望于生缔来管束。只是生缔也是个温柔的,不敢下死手。这下有了红城玩具,可让乔衮松了口气。
现在受敲打,总比日后吃亏来得强。
他笑看这场面,还不忘去观察另一边整理人类与玩具队伍整理到一半,突然望向正在打闹的琼楼玩具们的生透。对方亦是满脸微笑,只是那笑不似以往那么纯粹,多多少少带了些别的东西。
难道个高了,心态也会跟着改变吗?
明明不过是一晚上的事。
不等乔衮上前询问,另一边的褒秋匆匆忙忙下了楼,吸引生透的视线。
“那么急做什么?我可不是轻易食言的人哦。”生透拍了拍身边淘气玩具的脑袋,哄着那玩具乖乖站好后,从容地来到褒秋面前,打量了一番褒秋的装扮。
褒秋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套和他们类似的白色羽衣,原本扎着两个马尾辫的红发,这会被老老实实地半盘起,还插了两根羽毛做发饰。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眼睛颜色变为了黑色。
褒秋来了琼楼,生透从未见过他掩盖过瞳色。哪怕玩具们初见时因其瞳色而有些害怕,褒秋也只是以各种“小把戏”,让玩具不得不屈服。
这会出门,瞳色却掩藏了,实在是小心至极。
小心也没什么。是该小心。
不过,今天,他们注定不能小心。
红城玩具的眼睛,可都是异色的呢。
“眼睛能变回来吗?”生透平视褒秋,温柔一笑,声线也不似以往那么活跃,多了丝沉稳少了些许少年气,“不用害怕,我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伤……又或者说,大家绝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同伴像之前一样被欺负——”
他说着,还不忘看了旁边被玩具围住在中间,有些局促的陶玖。对方正半阖着双眼,低着头,努力掩藏自己的瞳色。
“哎呀,陶玖!你别老低着头嘛!我还没见过这么鲜艳的颜色呢!生透哥哥都说了没事了,就让我们看一眼嘛!”
那边,阿萤兴奋地抱住了陶玖,双手捧住其脸颊与自己对视,努力去看那丝暗橘色。
“我……我还有些不习惯……”陶玖窘迫地推开阿萤的手,偏开了头,望向地面。那边有许多双玩具的鞋子,都离他有一定距离——除了生透、阿萤、红城玩具以及部分人类外,没人敢再靠近他。
尤其是琼楼玩具。
虽说他现在被另一群玩具围着,但他心里明白大多的琼楼玩具,多多少少还是会讨厌他的眼睛,不敢靠近他的。
就算规则废除了,已经存在的偏见,似乎也不可能完全消除。
阿萤似是察觉到了陶玖的失落,给了一旁要上前不上前的阿蕉一个凶狠视线。下一刻,阿蕉便一脸了然地拉着其他玩具都上前了一步,故作放松又乐呵呵地和陶玖聊起天来。
陶玖的心情勉强好些了,笑着应付着,却还是能不睁开眼睛就不睁开眼睛。其他玩具本还有些怕陶玖,见到陶玖真的不愿意睁开眼睛后,才真正放松了些。
虽说是同伴,他们也确实同情陶玖,可……他们也却是真的不想成为残次品。
万巧在一旁冷眼看着,难免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似是无意般对阿萤悠悠说道:“阿萤,你昨晚……不是用生透哥带来的零件,搞了不少小玩意吗?我记得……你还给我看过他们的不不少功能吧?特别是那个发光的……可好玩了,甚至能变色?那个……我可喜欢青色了,阿萤,你现在把它们放出来……给我弄一个呗?”
阿萤正苦恼怎么让玩具与陶玖都不那么害怕,这会有万巧提醒,惊呼了一声后,欣喜地朝生透蹦来,热情地抱住生透的腿,眼巴巴着请求道:“生透哥哥!我现在可以放它们出来吗?它们迟早要出来的,现在放也没关系吧?”
“好。”生透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笑着揉了揉阿萤的头后,任由阿萤连蹦带跳地回到陶玖身边。
阿萤兴奋地让玩具们稍微站开些,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个哨子一吹——
“呼!!”
哨声一响,不仅让喧闹的玩具群安静下来,更是让周围本就好奇这边动静的路人脚步一滞。
不一会,如响应哨声一般,周围陆陆续续响起了清脆鸟叫声,“老朋友”们纷纷朝他们这飞来。
或者说,是新朋友。
这鸟的外型,与生透他们昨天看到的,几乎没有不同的——只是,昨夜看到的更有真实鸽子的感觉,而阿萤唤来的,粗看没什么,细看就能发现上面草率的机械痕迹。
若要证明昨夜一切皆为神令,就必然要有那群怪鸟相伴,可……那群鸽子,可不好找,更不好控制。
半个夜里,能做成这样数量庞大的鸟群,已经是极限了。
“来!”阿萤招呼着一只鸟上了手。那鸟亲昵地蹭了蹭手后,阿萤借机调整着鸟的羽毛颜色,片刻后,一只白中带青的乖鸟就出现在万巧肩上。
白色的羽衣,远远望过去,还是有些过于死板没有生机了。有了一点青色,万巧整个人都变得有活力起来。
正如他们必须遵守规则、一成不变的玩具生命。
但,这也不足以让其他玩具改观——
“哇,万巧!这鸟羽毛的颜色好可爱!”
和万巧关系比较好的阿凛,率先收到了万巧的暗示,顺势吹捧起来,还暗示了眼呆呼呼的阿冶。
“啊?啊——就是啊!你看这鸟的颜色,多像……多像昨天饭桌上的小炒菜!”阿冶想了许久憋出了这个词,引得周围玩具一阵笑。
他们都清楚阿冶不算是喜欢这些东西的玩具,能让他说两句已经是顶天了——昨天小炒菜的颜色,可不是这个色。
毕竟褒秋做的饭,通常都不是普通的颜色。
“阿冶也太不会说话了。”周游原本在旁边与红城玩具交谈,这会见到动静,望了眼还闭着眼的陶玖,大约知道了情况,也凑了过来,面瘫着吐槽道,“昨天的小炒菜哪是这个颜色?阿萤,也给我来一只——要和昨天那焦黑绿色一模一样。”
褒秋在厨房捣乱的身影,他可是记忆犹新。
阿萤似是也想起这狼狈事,忍笑道了声好,又逮鸟改色。不一会,一只焦黑色的鸟就出现在周游手上。
周游想摸摸它的毛,那鸟却气愤地跳上了周游的头,使劲踩着周游,赶都赶不走。
像是在发泄不满一般,极为滑稽。
其他玩具见着那么活泼又粘人的小鸟,不由有些羡慕,纷纷缠着阿萤要鸟。阿萤也都耐着性子给他们搞,没多久,这边每个玩具身上都带了一只不同颜色的小鸟。
那是他们为洁白生命画下的第一笔绚烂色彩。
不再纯白,却比纯白更加或耀眼或深沉。
是生命的色彩,活生生的。
“陶玖,你也来一只。”阿萤调了个和暗橘色一样的小鸟,还偏心地多加了点颜色让它变得更好看。随后,将它放在陶玖的肩头,引得其他本来在逗小鸟的玩具,都是一阵惊呼声。
“阿萤,我也要多一点颜色!”一个玩具见到那漂亮的小鸟,眼睛都移不开了,可怜巴巴祈求道。
可阿萤却摆了摆手回绝:“不行,这是给陶玖的特殊礼物。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给你不一样的,好不好?还有……”
“陶玖,你快睁眼看看!这鸟可好看了,不看的话,我就送给别人了哦?”
说完,阿萤狡黠一笑,见陶玖面色纠结还不欲睁眼,便接下站在陶玖肩头帮其梳理头发来哄他高兴的小鸟,可惜道:“哎,可惜了这鸟那么爱你。现在,就要这么拱手他人——”
“阿萤!”陶玖连忙睁了眼,去唤那在阿萤手中挣扎的小鸟,“我睁了!你……你把鸟还我!!”
阿萤心情愉悦地撒了手。而那鸟如劫后余生一般,死死粘着陶玖怎么也不愿意走。
像是对其全部经历都感同身受,像是世界上另一个和他相仿的存在。
再无另一个人能像其一样理解他。
他们有着相同的颜色。
“为什么它能那么缠着陶玖啊?”阿冶捧着手中那用屁股对着自己的鸟,欲哭无泪,“……为什么我的就不爱粘着我?”
“谁叫你先前说了别人家羽毛颜色是小炒菜呢?它现在,说不定正觉得,你会像不喜欢其他家鸟一样,不喜欢它呢。”万巧笑眯眯道,一边带着自家青鸟逗弄着陶玖肩头的橙鸟,一边去欣赏陶玖眼睛里的暗橙色,“而且……陶玖的眼睛和这橙鸟多配?我要是这鸟,我见着这颜色,也缠着陶玖。”
这话一出,想和小鸟再多亲近的玩具,不由得都有些微妙地羡慕起陶玖的眼睛起来,惹得陶玖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任由红晕爬上了脸。
扭转局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呵……”旁边观赏这一幕的褒秋,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逮了只落在自己肩头的呆鸟,撸着鸟毛喃喃道,“你不会以为这就能代表些什么了吧?他们不过是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再加上是几个有头有脸的在那起哄,不得不给点面子罢了。更别说……陶玖除了本身有姓名且受欢迎外,还和你有着连带价值……等到哪天,你没价值了,又或者你挡了他们上升的路,你看这群玩具会怎么对待你,对待他……”
褒秋说完,面上虽仍然带笑,却又多了丝嘲讽。
他还在琼楼时,也曾见到那么几个玩具的眼睛不幸染上颜色,但他们可不像陶玖那么幸运——他们没少被欺负。
那时候的褒秋,地位不低,被欺负的玩具更没少来求他帮助。他看不起这群玩具——那时他还正为自己高贵的地位沾沾自喜,并不想多掺和这些事情,但架不住身边有个老好人生缔,总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他最后并没有拒绝。
可,帮到最后,还是救不了那群玩具。
而那些玩具,最终也不过换来一个被乔衮重置,失去记忆的结局。
当时,他心里挺过意不去,觉得自己既辜负玩具的信任,又辜负生缔的期待。只是生缔安抚他说,他并没有做错,一切只错在生缔自己没能帮上什么大忙……能留住他们的性命,已经是万幸。
他并没有反驳。毕竟当时生缔确实无能。
但,那会儿,如此无能的生缔,还对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话?
哦……他想起来了。生缔当时,还开玩笑说……要眼睛异色,不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
呵……
那模样,简直和生透一模一样。
他是知道生缔的结局的。对方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不仅没有做到这一点,甚至还主动对他说,这个愿望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不明白对方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时他就已经有些不喜生缔且因怀疑一些事情而疏远生缔了。所以,即使他后来被生缔在三王子宴上出卖,他恨生缔,却也能容忍生缔暂时活着。
先疏远生缔的是他,感情有破绽的也是他,在这期间生缔对他一如往常,从未有半点不妥——反正生缔迟早都得死,早死晚死,因何而死,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再听到这个愿望,他觉得好笑的同时,也不免想起这些事,更不免有了那么丝不该有的期望——
如果真的能做到就好了。
到时候,不仅过去的生缔会回来,他也能解脱。
只是……
褒秋说完那些话后迟疑地望向生透,见其虽面带微笑但难掩郁色,不禁想起后期生缔那股挫败劲儿,叹了口气。
冷水他是要泼,但也要给他身边这位天真的“圣子大人”一点没什么用的安抚。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褒秋轻抚双眼,手再落下时,眼睛逐渐变成那暗红色。
反正从红城来的玩具,眼睛多多少少都有些颜色,他这会变了色,也不算什么大事。
生透无言地看着褒秋的瞳色,愣住后又是一笑,发自内心地赞美道:“谢谢你。暗红色很漂亮……暖姐姐也是这个颜色吗?”
“不是。”褒秋一默,神情有些微妙,“她……是漂亮又鲜艳纯粹的桃红色……你是想让我调整成那个颜色吗?”
“嗯。”生透点头道,“这样,更像暖姐姐的模样……你不是也想让她活过来吗?”
褒秋沉默,许久才道:“可惜,那药水只做隐藏用,还没有那么高端,能让玩具彻底改变瞳色。”
再说,若真有,以当前局势来看,哪有玩具上赶着把瞳色改异色的?除黑色外的药水拿出去售卖的话,只怕是要血本无归。
况且,也不过是一时改变罢了。要是真那么容易改变颜色,他早就调整为黑色,过他的潇洒人生。
对他们而言,已经发生了的,只能遮掩隐藏,不能彻底变回从前。
“没事。”生透轻轻摇头,将早上出门前乔衮给他的属于向梓暖的通行证递给褒秋:“他办妥了,其他事情,也是。至于眼睛……好歹都是红色系,细微差别,应该看不大出。”
哪怕是暗红,也是鲜艳纯粹的。
褒秋听后,眸子一暗,心情复杂地接过通行证。
是啊,都是红色,表面看不出差别,但内里……
却差之千里。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褒秋不禁捏紧了拳头,迫使自己不去多想一样地望了眼另一边偷瞄生透的乔衮,好奇道:“我可不相信他那么大度,不去计较之前早餐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今天这场面……是要干什么?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昨夜断片真是碍事,让他现在对局势一点把控都没有。
生透那“其他事情也办妥了”的话……可真是让他好奇。若是想让他不再惹什么大乱,总得告诉他点情报吧?
比如……出去后都看到了多少?昨晚那阵仗,虽然他多少能猜到些,但……其中有多少“油水”才是他最关心的。
“……乔衮虽然脾气犟,但还是有些分寸的。而且,这不全是我的功劳……你要多谢暖姐姐……至于为什么……”生透沉默片刻,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随后忽地一笑,转了话题,看向褒秋的肩膀,略带惊讶,“这鸽子……”
“怎么了?”
话音刚落,褒秋将生透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收入眼帘,不再追问究竟要谢向梓暖什么,而是有些不明所以地顺着生透的视线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鸽子。
微微一愣后,他把它赶到手上,玩笑道:“这鸟……我都没招呼它,它就来了?可真有意思。”
褒秋不客气地薅气鸟毛,那柔软的手感令他愉悦,让他有些想用面颊蹭蹭其羽毛。只是,身边人的视线太过灼热,他又碍于面子,不得不收回这个想法,往后藏了藏鸽子,迟疑道:“你要是喜欢,大可以去问阿萤要一只,何必盯着我手上这只粘着我的不放?它已经爱上我了,你不能横刀夺爱!”
“……那抱歉,我今天,恐怕还偏偏就要暂时夺一下爱了。”
生透失笑着毫不客气地拿出一片破碎的小圆片,没多久就唬着那鸟挣脱了褒秋的手心,迫不及待地来到生透的手中焦急地想叼走那圆片。
只是,生透速度比它快上不少,没让它得逞就收回了圆片。
“你那是什么玩意,也是那个阿萤搞得?他可真是神了,竟然能做出这么吸引这鸟的东西?待会我也让他给我两个玩玩看。”褒秋奇了,有些不甘心地从头上拔了一根装饰羽毛去戳生透手中无辜的鸽子。
“……这不是阿萤的鸟。”生透从容接过了那无辜的鸽子讨好似的又似乎是要和他交换圆片一般从身上揪下来的羽毛,随便挥手呼唤了一只阿萤的机械鸟后,为褒秋解释着它们的区别,“阿萤的鸟是连夜赶工的,像腿部,还有腹部这些地方,依旧能看出零件拼接的缝隙。还有,阿萤的鸟哪怕做的再逼真,那羽毛也不会像这鸽子一样,这么柔软。”
“那……这是昨晚载你们回来的鸽子?”褒秋望着那给完生透羽毛,又花心地想回到他身边的鸽子,勉强接受了鸽子的爱意,边给鸽子挠痒痒边奇怪道,“它们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吗,这会怎么又回来了?”
生透任由着鸽子回到褒秋身边,没有回答,而是先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有见到其他这样的鸽子后才调侃道:“可能……你真的比较讨人喜欢?这样的话,就要麻烦暖姐姐多诱惑一下它了,这可是我们现在的重要线索。”
郑紊所说的鸟,肯定就是这群了。能够轻而易举地在红城楼塔保住那么多人,这件事真是越发可疑。
他总有股不详的预感——危机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得在其发生之前,做些什么。
褒秋轻点了点头,摸着手上的鸽子,觉得有些不对劲,担心道:“这个鸽子刚刚还软软的,暖暖的……这会怎么凉了一点不说,还硬了点?别慌,让我来给你揉揉……诶,可别说,你这小鸽子还挺潮流,也学着尾巴带点颜色了吗?呵呵……粉粉的……也太时尚……”
生透静静地注视了会玩上瘾的褒秋,见那鸽子没有想跑后,稍稍收了些心,让他们俩独处。
他来到阿萤身边示意他们站好位置后,又到红城玩具——正在和姐妹们交谈且正帮忙打理玩具造型的陆天身边。
陆天的面容和第一次见到生透时有了些许变动,没有之前那么美艳动人,皮肤少许黑了一些不说,还多了丝朴实与憨厚。不过不管怎么看,都能看出她还是有些姿色的——至于眼睛,那黄绿色的眸子,被盖上了一层深蓝色的美瞳,现在看起来有些暗青色的感觉,头发也由金发变为帝国平民常见的灰棕色,如果是不认识陆天的人,没人会知道她是个玩具。
这都是昨晚乔衮所提供的化妆道具以及请来的化妆师们的功劳。
这些化妆师都不隶属皇室,只是一群在民间帮助其他玩具掩饰身份的普通玩具。乔衮本有意让生透也见上他们一面,好为日后打算,多一份势力,但是生透忙于安排游行队列的事,便未曾见上一面。
不过听说,昨晚有个不请自来的人类化妆师?一开始其模仿玩具的外貌与举止过于厉害,以至于乔衮没认出其真实身份。还是发现他化妆时手忙脚乱的,不似常干活的样子,逮住一顿盘问,才知道了其的人类身份。
当时乔衮下意识以为这是王安插的间谍,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其不是间谍的具体原因生透并不清楚,只是乔衮有些头疼且满脸复杂地一而再再而三表示其真的无害,他也就信了。
虽然,他总觉得世上不会有这么平白无故就来帮玩具忙的人类就是了。再说,这人到底是哪听到的风声找上他们,未免太过古怪。
不过,这人也确确实实帮了不少忙。据乔衮的话来看,这人虽开始好像手忙脚乱不善应付活人,但后来在红城玩具顶不住困意睡着后,他竟意外地手脚麻利起来,干得又快又好。
这让所有人醒后都诧异了一番,纷纷上前问其是怎么做到的。可那人最终什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憋红了脸,一副很害怕他们的模样,慌乱跑走了。
最后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更没人知道他要去哪。
说不定,连当初见他们的脸都是装扮过的假脸。
真是怪人呢。不过能帮他们处理好事情,也算是个好人——在不背刺他们的情况下。
若是今日的计划顺利,日后能遇到这个人,必是要答谢一番的。
好歹没有把红城玩具假扮失踪人类的事说出去。
不过真说出去也没有关系。因为……
经过核查,红城,是真的有失踪人类。
算是意外之喜。
“——天姐姐,准备好了吗?”生透打量着陆天身边那瘫着脸任由对方摆布的华琴,不由得笑了一声。
华琴的面貌也有了些许差别,变得沧桑并且和陆天有些相似,装扮更像普通平民,没了玩具黑发黑瞳的标志——对方平时更爱穿长裤,这时却被逼迫着换上了一条沾满羽毛的纱状长裙。
华琴有些不爽地瞪了眼在偷笑的生透,不开心地扯了扯裙子,闷声道:“一定要这样吗?那个人虽然是女孩子,却也不是非要穿裙子不可……”
“好啊。琴儿想要换装,也不是不可以……”生透忍笑揶揄道,还拉长声线故意多欣赏了片刻华琴那幽怨的目光,逗够了才意味深长道,“但是,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琴儿,若是昨晚你有什么额外想对我补充的话……我可以好好考虑下……”
昨晚,他们也没有聊什么大事。不过是盘问了一下华琴来琼楼地带的行动目的,以及……刻意留在琼楼的原因。
游行不是小事,除却要护着陆天,还能够让华琴愿意留下并参与行动的原因……怎么着,他也得好好问问。
可惜,华琴的嘴很严。最终也不过说他已经是图拉弃子,所作所为皆为同伴这样的场面话。
唯一能够保证的,也不过是非立场相对,就绝不会伤害他们。
能够得到这样的保证,他是不是还得谢谢华琴?当初……若不是他与华琴立场不对,只怕他们也是能够交心的。
而不是像当下这样。
“……行了,琴儿,你别动了!”不等华琴回答,陆天先不满地拍下华琴那还想扒裙子的手,没什么心机地好言劝阻,“你一辈子也就穿这么一次……这事过了,谁都管不了你穿什么,你不就更高兴了吗?”
华琴蔫蔫地点头,不再捣乱。陆天也收拾地更快了些,没过多久就对生透汇报道:“小透,我们好了,可以开始了。”
生透闻言,点了点头,走到了大部队的前端,与乔衮并肩。他抬手揪下羽冠处可拆卸的羽毛——他先前没有发现,回去后研究了一番才知道这可拆卸的羽毛其实是根短羽杖。
它用于赐福,无需心爱之物的加持,也是不戴羽冠时的圣子身份证明。
当然,他知道这些,无非是因为羽杖上标注了一行字——
想到那行字,生透不免面露疑惑又莫名倍感悲凉。
那内容分明和他无关,他也不曾看懂……不该有这样复杂的情绪才对,怎么会……
但没有多余时间给他细思其中猫腻了,伴随着又一声鸟哨响起,游行即将开始。
生透收拾好情绪,回望了眼乔衮,见其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后,他高举羽杖,对着玩具队列朗声道:
“奉波洛特瑞尔特女神,与帝王之命,女神教于今日起,自琼楼地带至边陲区域,游行传教!”
神这辈子也没想过会和王捆绑在一起呢。(沙缪:真晦气. J P G)
后面小刀,准备好~
最近在整理大纲以及小传,优化下人物行动以及剧情逻辑,补充点细节。(这章原本只有三四千字,天知道我塞了多少主线支线......大致剧情重要剧情是不会改的,这点可以放心。)
如果我断更了,不要慌张,不是弃坑——毕竟我攒了二十多章稿子,怎么也断不了的,欸嘿→V→
感谢收藏~周更快乐~新鲜的活人~活人~斯哈斯哈~~
小剧场:偶尔出场的“阿”字辈们。
阿冶(慌张又中气十足):不会都没人记得我们是谁了吧?诶!记住我记住我!好歹我当初也算是帮了下批的万巧呢,没有我,第一次演习他可就出局了!
阿凛(不屑):瞧你这股便宜劲,一见到强势下批,就忘了我们原本的立场了吗?要不是刘跃他……(黯然伤神)哎……
阿冶(疑惑,勾肩搭背嬉笑):阿凛你还说我嘞,明明当初是你积极配合被万巧挟持的好不好,不然我才不会在演习里那么听他的指示呢!不过现在和他靠近点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乔衮大人对生透那么放纵,生透又成了圣子……下批那么炙手可热,就算刘跃再怎么——诶?诶!阿凛你别跑呀,我说着玩的,真的!等刘跃回琼楼我还跟着你——诶,你怎么越走越快了?等等我……
阿萤(边整理着文档,边望向他们逐渐远离的背影,默默摇头):也不知道他们在闹个什么劲。(转而继续看实验文档,喃喃自语)与其想着站哪边依附谁的势力,倒不如想想更有趣的……唔……下次问问生透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发明做得更好些吧……也不知道我这样的玩具,除了出货外,会不会还有别的可能性呢……(不自觉抬头望向乔衮,又望向帝都的更远处,坚定一笑)谁知道呢。
阿蕉(角落里默默哭唧唧):明明提到蕉绿色了,为什么没有我的戏份呢,难道是因为我和万巧没太大关系吗,破防了……
同在角落目睹阿蕉难过却死活不上前安慰的没有姓名的某人(默默更加远离了阿蕉一些):……(活人的味道果然令我十分不适呢。)
阿若(缩在角落,观察无名认识,社恐搭讪):啊,好——(还没说完,那人就如害怕活人一般跑远了,一脸苦笑)巧。看来,我还是……不那么受人喜欢呢……(并不难过,释然)也是,错了一次 的人,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再被喜欢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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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