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出巴别记 第5章 神王之争

扎拉完全想不到还会有人用这种语气谈及那位莉莉图。白淑女说：“莉莉图？您来我这儿寻找风暴与夜梦的恶魔莉莉图？”

这位自视甚高的古代智者用的是尊称。真是奇特。

对方说：“你们几个，身上都有她的味道，我闻到了。”

这时白淑女却端出个镶嵌着红蓝色宝石的金杯，和她接待扎拉她们所用的那些简直是天壤之别，看上去比起拿来喝茶更该摆进博物馆。她殷勤地将它捧到少女面前，真是叫人叹为观止的气节。看来这一位的身份很明确了。莉莉图的老相识，宁舒布尔的上司，地位崇高的金星女神，传奇女王恩赫杜安娜所供奉的，伊什塔尔！

白淑女说：“风最是来去自如，我们哪知她的去向？”

“你这小蛇最好别和我打马虎眼。”女神没有搭理她的茶，说：“刚好我缺条绳子捆几个死人扔在河里。”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应该善待我。”白淑女说，“要不是我，吉尔伽美什现在还活着，还在讲您的坏话呢！”

“他敢！”伊什塔尔很是夸张地将头一别，“他要是再乱说，我就把他送给我姐姐。她最喜欢挣扎的男人，说他们别有风味。”

吉尔伽美什？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又好像没听过。扎拉想，是什么类似阿里巴巴的人吗？不对，既然这两位都认识，那应该是巴比伦的。这位蛇女曾杀死了一个古代的神吗？还真不能小看了她。

“送她条绳子倒也不错。”伊什塔尔继续说，“最好能咬上她一两口。咬她大腿，让她坐不了椅子，那就只能给我坐了。”

她盯着白淑女的脸，一把抓过金杯，将里面的茶水全喝了，丢回对方手里，说：“你都不带点反应，真没劲。我找莉莉图算账去了。你们几个自己玩儿吧！”

那怎么行呢？扎拉不禁开口了。

她喊：“女神请留步！”

众人都看向扎拉。女神大步流星来在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伸手捻了一把她垂在耳边的金发。

她说：“我知道，你有个愿望。那么你知道你是在请求谁吗？”

不等扎拉开口，她就自顾自说道：“没有任何神能同我相比！我是天穹的主人，是耀眼的金星，哪一颗星也亮不过我。我掌管城邦与战争，我赐予美和爱，美索不达米亚的每个人都赞颂我的名。我是伊什塔尔，我是伊南娜，我即是一切！”

“啊，多么了不起的神！”扎拉听了说，“您是那样至高无上，实现我们的一点小小愿望，对您来说也轻而易举吧？”

李华也跳了过来。

它说：“我们中国也和这儿一样有两条母亲河，也有护佑着民族的女神。看到您，我就觉得十分亲切。我是李华，和我的朋友扎拉一道被卷到这儿，我们十分思念自己的家人。尊敬的女神啊，能不能请您帮忙把我们送回去？您的恩情我们愿结草衔环。”

“哟，考试的孩子！”伊什塔尔笑着摸摸它的头，“我喜欢考试！”

在场的每个人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居然有人喜欢考试！不，这果然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了。

伊什塔尔一手一个摸着扎拉和李华的毛毛，说：“你们还蛮好看的，我也挺想同你们玩玩，可惜不行。”

她说：“你们也懂的。人际关系。”

扎拉和李华不明白。她们仍然试图再说些什么。伊什塔尔就说：

“你们的到来被需要着。倘是在此地，不论谁的想法，我插一脚都是没问题的，家人们习惯我的做派，不论我想要的是智慧还是王座，不论他们愿意与否，我总能拿到手。但是埃及不同，礼仪上这并不合适。我可不像有的人。”

扎拉和李华惊讶地看着她。“你们总会回去的，放心吧！”她说，“这儿的时间与你们那边不同，好好准备吧，你们一定不会耽误考试的！”

扎拉和李华看上去都有一点生无可恋了。“你们还有什么疑惑吗？”伊什塔尔愉快地问。

“我有一个问题。”扎拉说，“平常在医院的时候，总有病人轻视我，因为我年轻，不是那种皱纹多头发少的主任专家。您是这样强大的神，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年轻的形象？”

伊什塔尔看向扎拉。她的笑是那样自得，像是总算听到了属于她的问题。

她说：“因为少女可以追求一切！”

大家都没听明白。

“成人总要知道自己的斤两，总得遵守规则，即使有什么追求，也是不合适的。”她说，“但是少年不同。她的一切还未被定义，她可以夺取任何东西，拥有任何分量，成为任何人。珍惜你们的青春吧！它助你们跨越阶层，追寻长辈难求的梦。”

李华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果然少年的理还是得讲给少年听。扎拉想，一直走下去就会明白，阶层高的人跨越阶层总是容易的，一切看似公平的道路对没背景的人都全是坑。您的青春已经不属于我了。富贵人家才有长久的青春。对我们来说，不过是短暂的、蜃楼般的一个幻梦。梦醒之前我们默默无闻，梦醒之后我们籍籍无名。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我们看得见一切。我们知道一切永不会属于我们。多么残酷！

她不愿做个扫兴人。她沉默不语。

但是少女神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说：“不论环境多么苦厄，只要你想得到，即使拿不着所看中的，至少也比你既定的更多。像我这样的神在别处会是什么角色呢？一个可以随意被嫁给任何丑男的女儿，一个在丈夫面前伏低做小的妻子，一个把一切献给儿子的母亲。我曾夺得天国与王权，我曾计取神圣之密造福我的子民，没有哪个神能比得上我，我就是两河的主人。而现代人对我的印象是什么呢？一个胡搅蛮缠的刁钻女孩，别人骂我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不论是多么龌龊的男人也来指责我的作风。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是被出卖的女儿，隐忍的妻子，失去自我的母亲，我也绝不崇拜男性。我是自由的伊南娜，永不会有谁能约束我！”

扎拉想起导致她和李华穿越的那个头昏脑涨的酒醉之夜，她想要摆脱那样的命运，她用酒瓶袭击了骚扰犯，而后骑着自行车穿越时空一路来在了这里。她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她说：“谢谢您愿意为我们讲这么多。”

伊什塔尔说：“我本来就爱这样讲，不必多想。况且现在我于此说话，‘看见’的可不止你们。”

“‘看见’？为什么不是‘听见’？”扎拉问。

“还有谁在听？”李华问。

伊什塔尔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着摇摇头。

见她不打算回答，扎拉便说：“我们还有一项交易，想请您做个见证：扎拉·扎雅克所有医学课本原件与李华所有高考教辅原件加上这台手机中的所有电子文献打印件交换Susan White 20年前从亚历山大学院长希帕提娅手里借来的全部魔法书原件。所有书籍双方保留复制品。”

伊什塔尔说：“哦，这些书是你问人家借的？那你直接还给对方不就得了。”

白淑女说：“我凭本事借来的就是我的。您应该理解我。”

扎拉说：“这些书我们自愿和白淑女交流，也希望她能成人之美。”

伊什塔尔说：“既然你们商量好了，那就这样吧！扎拉·扎雅克所有医学课本原件与李华所有高考教辅原件加上这台手机中的所有电子文献打印件交换Susan White 20年前从亚历山大学院长希帕提娅手里借来的全部魔法书原件。所有书籍双方保留复制品，另准备一份献给女神伊什塔尔。不得违约！”

于是三方交流了书籍，伊什塔尔伸手一指扎拉的手机，几摞高高的打印件就出现在房间正中。她挥手收起自己的部分。

“这些您带回去尝尝吧。”白淑女拿出几包茶叶递给她，“中国的茶也可以慢慢品，体验他们的那种美学。”

“我走了。”伊什塔尔说，“祝你们考运亨通！”

她哼着歌儿从来处飞走了。倒塌的大门恢复原样。三人面面相觑。

“女神刚刚说的‘有人在看’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扎拉问。

“神讲话都这样。”白淑女说，“习惯就好！”

“看来是通感。”李华说，“就像观世音菩萨。”

李华说：“观世音菩萨在看着？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请您带我们回去吧！”

白淑女说：“你想多了，菩萨来这边干什么。真来了神那边肯定要招待，谁有功夫找你。”

“吉尔伽美什是谁？你和他是怎么回事？”扎拉问。

本系列所有上位神均有打破第四面墙技能，用不用看个人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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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即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