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切太平 第3章 远行

汤姆对这次旅行的最初印象是无聊。

这其实很符合他的性格,同龄人更成熟的思想与悲惨的童年给他带来了冷血与淡漠的性格，在这样境遇里的人要么沉默着死去，要么就会像他一样酝酿出野心，包装出光鲜。在离开孤儿院以前，他从来不会想英国以外的事情，或者偶尔在构思未来帝国版图的时候有过。

离开英国那天他坐在飞机的头等舱上看着弦窗外水泥地上大片闪烁的各色灯火。没有选择幻影移行，因为出国距离太远了，这对两个六年级学生来说难度过大，这是最合适的保险方案。汤姆想起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英国，这个在地图上只占那么一点大的地方，竟然白白让他投入进十几年的人生。飞机慢慢行动起来准备排队上跑道起飞，他能听到身边阿莉西娅已经睡着的轻轻呼吸声和丝绸眼罩，看到空姐拉起头等舱和普通客舱的帘子。其实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从小生长在麻瓜世界的斯莱特林后裔对两个世界同样熟悉，甚至更让他不愿意承认的是他更熟悉的还是这个人们不会在兜里揣木棍的世界。但他对此感到深深的厌恶，汤姆从来不会为自己过去的决定而感到后悔，可在他刚刚进霍格沃茨的时候，也偶尔会想象一下如果自己从小就和那些纯血小孩一样接受这样的教育，他会做的有多优秀。

最后他拿起一本被阿莉西娅装进包里的麻瓜书，她说路上不能看魔法书，至少现在我们还要遵守保密法。

飞机轰鸣落地，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到了维也纳，看来身体不好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至少我嗜睡的毛病有时候很管用。

目不转睛实则发呆地盯着前面将安全逃生须知的小册子半天，汤姆终于按捺不住，挑起话头：“现在总可以给我介绍一下我们到底到哪里了吧，萨赫特。”

我像是被惊醒一样从座位上弹射起来，又被安全带禁锢住身体跌回椅子上。无视汤姆的表情，我故作镇定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他：“这里是维也纳，欧洲最无聊的旅游地点。”

看到汤姆并没有理会我夸大其词的形容词，我又摸不清楚他想要点啥了，但看在他都赏脸跟我一块来了，甚至还坐了“低等的麻瓜造物”，我愿意暂时性原谅他一会儿。但说实话，虽然我不觉得麻瓜能和巫师相提并论，但随随便便能搭载几百个人的物品还不算太低等吧，我怀疑他就是因为自己过去活的不太好而想着天天报复社会了。

“你给我的是墓地地图。”他转过头，飞机里播放起送客音乐，在周围乘客发出的嘈杂声下连我眼中汤姆惨白的脸色也模糊了半分，我眨眨眼睛，从他手里抽回地图，动作随着人流涌出飞机而加快。

“你最好快点，要不我们只能等在最后再下飞机了，我很讨厌等排队。还有，那是维也纳中央公墓，每个弹钢琴的人都会想要去那里膜拜一下知名作曲家们的。”

“那些麻瓜？”啊，他又开始露出那一副便秘一样的神色，麻瓜会使人排泄不通畅吗?我忍住想要调侃的**，努力把话说的正式一点。

“是，那些麻瓜，你应该庆幸一醒来我就用了闭耳塞听咒不然你可以等着被魔法部的人抓回去了。还有，墓园里躺了我最喜欢的几个麻瓜，我希望你至少能尊重一下，顶多是几个小时，我相信这对于优秀学生里德尔先生来说很简单——尤其是他们会比学校里的那些小傻蛋聪明很多，我是说别总是太绝对，我敢说你看的那本书里绝对有这一条。”

汤姆不置可否地收起手上那本黑格尔的著作解读，而我此刻只有庆幸，谢天谢地他终于安静下来了，每次他要么是故作高深装高冷，要么变身成为一条不断喷吐毒液的蛇，而且对此孜孜不倦。

我装模作样向他微微欠身，做出鞠躬的样子，示意他先走。在我差点忍不住把汤姆公主这个词说出来的前一刻，他终于摆出不和小人计较的神色，大步迈出宽敞的座位，顺着空姐的指引从舱门出去了。一点也没等我，我梳理着那一小撮头发，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账，我决心有朝一日让他对我至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而不是在简单的刚刚认识关系里混杂如此大量的过去未来遗留问题。

“萨赫特，我记得你的母语似乎是德语吧。”汤姆拿着地图仔细端详，时不时对应墓碑上的碑文或者名字，但这里大部分都是德语，他看得吃力，自然而然又开始抱怨我这个无动于衷的母语者。

但对付里德尔的第一步，就是绝对不能被他支配，如果让他觉得可以被自己支配的人，对于里德尔来说也没有什么值得虚伪的价值了。其实我有想过他与我如此针锋相对，是否也是一种能证明我特殊的地方？

算了，我讨厌这种感觉，还是让它消失为好。

“是的，而我只不过是让你体验一下我在英国最基本的日常。尤其是我发现你又叫回我的姓了，我隐约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这么生疏，”

天色阳光明媚，我掂掂怀里刚刚买的一束向日葵，突然觉得这么一直挑衅下去很累。我们用英国人之间那种阴恻恻的阴阳怪气□□流呛对方，在下一句话说出来以前早已想好如何还击，其实既幼稚又无聊。况且我本来也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只是为了嘲讽别人的人，说实话，这几天和里德尔相处下来，我几乎要被他感染成我最烦的那种英国人了——尖酸，刻薄，表面客气实则在内心早已将对方从头到脚评论一遍。

最后我挑眉等待他的回复，这个地方我早就不是第一次来了，绕这么久的路只不过是想折磨折磨，让他体验一下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的无助感而已。但既然我决定回自己，不再和他一般二般见识，离开英国人刻薄的薄嘴唇后，我还是更喜欢直来直往的自己。

“好吧，阿莉西娅女士。”

果然，里德尔露出如我所料的恶心神色，我趁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直接带你去吧。”

求求评论，挂我的也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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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