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切太平 第4章 母语

站在车尔尼的墓碑前，我轻轻放下一束红玫瑰。汤姆就站在我身边,双手插兜，无声用行为表达着他对我的不满。我直接无视他的一切举动，在决定对待他耿直一些后我干脆先将他视为一个幼稚的闹脾气的青春期小男孩，或许还应该感谢他至少对我没有藏着掖着那一些恶劣的本性。

“我没有送菊花百合这种花。”我拍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这捧玫瑰确实是我对他的爱意，他是我们每个钢琴学生的引路人。他写的练习曲集，地位不会亚于《高级变形术》或者是《一段校史》什么的。”

不过看汤姆的样子似乎是打定主意不会在这个话题上和我多说些什么了，毕竟这些他不了解，也不会想要去了解。我只能无奈冲他摆摆手，问他道：“我是说，我兑现了我的承诺，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这次他终于挑了挑眉：“什么？”

“我最喜欢的音乐家拉赫玛尼诺夫，他还在世，尤其是他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我希望能在他去世前见到他一面，而你要帮我。”

汤姆明显对此有些不解，在他眼里见到一个麻瓜是只要知道地址的事，下一秒他可能就会幻影移行过去。我真要打消他这种魔法可以解决一切的刻板想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要正式合理地见到他。”

“好吧，虽然是这么奇怪的事情，但看起来比起我的要求，你可很好满足，sisi小姐。”

里德尔又换了一种称呼，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拿来阴阳怪气我的，但现在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我领着这个外国男孩走出曲折的维也纳中央公墓，重新回到明亮的大街上，在街边咖啡店买了一杯卡布奇诺喝，在此期间他就一直观察四周，眼眸间流出思考的神色。

无关他在想什么，我付钱买单，期间忍不住和店员用德语兴致勃勃地讲了几句话，说回母语让我感觉很好，不禁对这个地方又产生了些别样的情愫，不禁想要多呆一会儿。至于那个有正式萨赫特庄园的国家，留给我的全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所以sisi，那个和你一起进来的男孩是你的男朋友吗？”这时候没什么人，店员从吧台走过来问我。

“未来会是吧。”我侧靠在店门口，喝掉最后一口咖啡，转头去看一眼站在街道上观察麻瓜汽车的里德尔。

“谢谢你的咖啡。”我一把递过杯子，笑嘻嘻地走回街道上，倒是让里德尔看到我这么高兴的样子，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

下午的斜阳静静撒在石砖路上，我们两个慢慢往机场方向走，本来这次就没打算出来太久，到维也纳也是我的私心和里德尔厌烦待在同一个地方而作祟，我总不可能带他去探秘什么十大魔法遗迹吧，尤其是我的身体并不好，这一天的奔波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了。

街上偶然有汽车驶过，嘈杂的声音始终伴随行人。他终于主动开口：“和那个麻瓜聊的挺开心啊，你很喜欢麻瓜吗？”

小心翼翼又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我才回应道：“当然不，我讨厌几乎每一个人，我喜欢的人比麻瓜和巫师都要厉害一些。还有汤姆你不能因为信任我的魔法水平和反应能力就在大街上聊一些保密法里的内容。”

里德尔不置可否地扫了我一眼，又收回他昂贵的目光，但至少没有反驳，我猜他把自己也归类在比巫师麻瓜都高贵的一栏里的，好吧，这确实是我的一部分本意。

在这一会儿，我突然想跟他说点这些无意义拌嘴之外的内容，他不断试探我现在有怎样的思想，那我不如主动出击，讲点有关于我的事情。想到其实他就是那个能听我抱怨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意见的人，我也难得轻松，毕竟我已经听了不少他的，就算作为交换也挺好的？

“其实我高兴的原因，是我终于可以说会自己的语言了。”我轻声开口，“我来这里也只是因为这个国家说德语而不是德国。我不欢迎萨赫特先生和夫人，还有我的哥哥麦克斯。他们抛弃了我，明明他们还活着不是吗？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到英国，那时候我才九岁，甚至英语还说不连贯。你根本不知道我说德语的时候有多么智慧舒适。”

我抬手紧握住汤姆的肩膀：“我是说可能你比我更幸运一点，至少你爸妈可能是真死了。”

说出这么冒犯的话其实非我本意，但我相信他会喜欢这句的，尤其是当我听见他从鼻子中发出的气音时。不过他接下来的内容倒是让我有些吃惊：“你以前跟我说对于你对你父母做的事,你有些后悔。”

“后悔？”我听到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尖利刺耳。然后我迅速冷静下来，“我开始害怕未来了。我是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可以让我感恩他们，这听起来真让人感到恶心或者是恐惧。”

里德尔这次难得认真起来，他转过脸面对我：“也许你明天就知道了，也许直到你穿越回我一年级的前一天才知道。顺便一说，那时候你已经毕业了。”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那种困扰在我们之间的诡异感觉是什么了，这是一种完全的信息不对等，在他懵懂无知的时候我可能因为未来的关系在他面前扮演了一个知心大姐姐，他或许在过去的时间里隐秘地期待能再次见到我，直到现在他长到这么大，六年级都开始了，他反而要面对最无知最怨愤的我。有意思，而现在他也想要让我尝尝这种对未来惴惴不安的滋味了。

“或许我现在可以对你进行一下摄神取念好好了解一下，这样就不需要继续打哑迷了，我亲爱的汤姆。”我向前一步阻拦至他身前，皱眉拉住他的领子，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眼，但并没有往下进一步的动作：“虽然我现在不会这样，我想我还是很尊重你的，只不过你好像对我失去了所有的尊重。”

“你想多了。”出乎意料的是，汤姆并没有对我这样的动作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他只是正常地拉开我的手，揪住我的袖子，神色意外地平静：“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会考虑在回到萨赫特庄园后告诉你想知道的所有事。当然现在需要幻影移行到机场，除非你想错过这班航班。”

夕阳撒在大街上，维也纳的夜长很短，我最后享受了几秒这个德语国家的悠闲氛围，抓住汤姆的袖子施展幻身咒出现在机场大厅。

“好吧。”我对他说：“我很喜欢你的答案，超级喜欢。很期待你和未来我的故事。”

有kpi，我会狠狠更新的！每章都忍不住聊两句，大家请不要介意（话说一共就几十个浏览其实有0个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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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