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詹姆·波特大大咧咧地把双脚架在前排的空位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百无聊赖地评价道:“斯莱特林今年是专招树懒吗?看看那个弗林特,他扑救的速度,慢得够我投进三个球了!”
“至少他记得戴护膝,”莱姆斯头也不抬地翻着手里的《魁地奇起源》,“比起某些人上周训练时,那个号称‘万无一失’却差点摔断脖子的俯冲动作,还是要稳妥一些的。”
“梅林的臭袜子!”詹姆突然坐直了身体,兴奋地指着场内,“快看威尔森!他绝对是被施了混淆咒——哈哈,他居然一头撞到门柱上了!”
这时,彼得突然“咦”了一声:“那不是总泡在图书馆的博恩斯吗?她怎么也来了?”
詹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镜片后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梅林啊!还真是博恩斯!她居然会离开她的宝贝课本,跑来打魁地奇?”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彼得立刻附和着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尖细,带着点谄媚。
笑着笑着,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扭过头,发现西里斯正靠在椅背上,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让彼得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你……你觉得她能撑过几轮,大脚板?”彼得有些结巴地转移话题,试图打破这短暂的凝滞。
西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间一枚金加隆被反复地抛起、接住。
金币起落间,他的目光追随者场上那娇小而灵活的身影——只见阿米莉亚用出人意料地敏捷俯冲,惊险地避开了凶悍袭来的游走球,阳光在她飞扬的金发间洒下细碎的光,如同跃动的精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我觉得……她说不定能‘不小心’打中穆尔塞伯的鼻子。”
当阿米莉亚投中第十九个球时,穆尔塞伯阴沉着脸,突然驾着他的光轮1000斜刺里冲出——这不是意外,而是精准的恶意撞击。
扫帚相撞迸发出刺耳的声音,阿米莉亚被巨大的冲击力猛地甩向坚硬的门柱。
观众席顿时一片哗然,西里斯微微直起身,握住金币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千钧一发之际,阿米莉亚在即将撞上门柱时猛地拉紧扫帚手柄,借着那股失控的惯性,整个人如箭鱼般灵巧地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不仅化解了危机,还顺势折返,直奔球门而去。
穆尔塞伯脸上得意的笑容刚刚浮现,便僵在嘴角——他惊恐地发现,阿米莉亚怀中那个鬼飞球消失了,而此刻那球正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冲他的面门砸来!
他吓得慌忙抱头躲闪,而那鬼飞球却仿佛长了眼睛,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嗡——”鬼飞球穿过铜环发出一声嗡鸣,与雷古勒斯的哨声同时响彻球场。
“比赛结束!”
看台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喝彩。阿米莉亚最后这一记进球太漂亮了,连詹姆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她犯规!这是恶意攻击!”穆尔塞伯的咆哮震得扫帚尾枝簌簌抖动。
“我又没打到你,怎么能算犯规?”阿米莉亚不屑地瞥他一眼,轻盈转身飞向地面。
“你……”穆尔塞伯恼羞成怒,突然夺过埃弗里手中的球棒,狠狠击出一记游走球。
黑色的铁球带着破空声直扑阿米莉亚后脑。
阿米莉亚完全没有防备,况且,他们的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躲闪。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是本能地,阿米莉亚举起魔杖,一道猩红的咒语划破长空,精准击中了游走球。
猛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铁球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如黑色雪花般四散纷飞。
一片寂静。
阿米莉亚自己也惊着了,瞪大眼睛望着飞散的烟尘。
怎么回事?
“爆破咒?”观众席上的莱姆斯倒吸一口冷气,“博恩斯竟然会用这么厉害的咒语?”
彼得怯生生地小声嘀咕:“可是……那不是恶咒吗……”
雷古勒斯的目光里,也罕见地流露出惊愕。
穆尔塞伯额角渗出冷汗,半天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着吼道:“她违规使用恶咒!应该取消她的资格!”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阿米莉亚看向雷古勒斯,一脸茫然。
雷古勒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穆尔塞伯,你被淘汰了。现在,离开球场。”
穆尔塞伯的表情由惊恐转为难以置信,最后扭曲成暴怒。他重重落地,发疯似的将手中的光轮1000狠狠砸向地面,精致的扫帚瞬间断成两截。
选拔结果在公告栏上张贴出来,阿米莉亚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追球手一栏。
詹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西里斯,咧嘴笑道:“你弟弟品味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说真的,选她总比选穆尔塞伯那个蠢货强。”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接住空中翻转的金加隆,指尖一收,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们谁会跳月痴兽的求偶舞?”
空气瞬间凝固。
三个男孩齐刷刷僵住,像是被同时施了石化咒。“啪嗒”一声,莱姆斯手中的《魁地奇起源》滑落到地上。
三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他们猛地扭过头,异口同声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什么?!”
晚餐时的礼堂炸开了锅。
西里斯突然跃上教工长桌,惊得弗立维教授差点打翻了酒杯。他随手将校袍甩到一边,白衬衫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出漂亮的弧线。
“梅林的胡子!”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猛地站起来,指着西里斯大喊,“那是月痴兽的麦田螺旋步!我在《神奇动物》上看到过!”
只见西里斯单脚点地,优雅地旋转,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特有的八分之七拍节奏上,正是教科书上记载的月痴兽求偶舞步。
詹姆在一旁默契地用魔杖指挥着漂浮的刀叉,为这场惊世骇俗的表演打着节拍。
“快看天花板!”一个拉文克劳女生惊呼。被施了魔法的穹顶上,一轮弯月刚好探出云层,银辉洒落,像是特意为这场演出助兴。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她的魔杖却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点,悄悄将教工餐桌延长了几英尺——正好让西里斯有足够空间完成那个标志性的后仰踢踏动作。
斯拉格霍恩圆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正要起身制止,却被邓布利多笑呵呵塞了一块柠檬雪宝在嘴里。
“梅林啊!”格兰芬多长桌边,一个女生激动地抓着同伴的胳膊,“他扭腰的动作好性感啊!”
“谁带相机了?快记录下来!或者给我一个冥想盆,我要把这一幕永远保存下来!”
当西里斯以一个标准的三周旋转跳跃收尾时,詹姆的魔杖适时向空中喷射出一串耀眼的火花,组成一行闪烁的大字:“嫁给他吧!”
整个礼堂爆发的声浪差点掀翻天花板,其间还夹杂着女生们激动的尖叫声(“我愿意!”)。
赫奇帕奇们整齐地跺脚打着节拍,拉文克劳们疯狂地鼓掌,格兰芬多的欢呼呐喊像是刚刚赢了魁地奇杯,而斯莱特林的长桌则是一片死寂,大多数人的表情扭曲得像是生吞了一盒狐媚子蛋——
除了雷古勒斯。
这位向来矜持的布莱克少爷悄悄将脸转向一旁,用餐巾掩饰着上扬的嘴角。
在他旁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不住地颤抖。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西里斯站在教工长桌上,对着台下微微鞠躬,得意地朝阿米莉亚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好吧。阿米莉亚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无论做什么都能出尽风头。
当礼堂的喧嚣如潮水般褪去,刀叉与餐盘碰撞的声音渐渐响起。
雷古勒斯却望着眼前的高脚杯出神,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质的杯壁。
阿米莉亚歪头,笑盈盈地看着他问:“你在想什么?”
雷古勒斯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仿佛在对着杯中的倒影自语:“九岁那年的圣诞夜,西里斯偷偷给茶巾变了形,让它在宴会上跳起了踢踏舞,把莱斯特兰奇夫人的茶杯都打翻了。”
阿米莉亚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及时抿住了:“后来呢?”
“母亲用永久粘贴咒,把那条茶巾固定在他额头上。”雷格勒斯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杯沿,冰镇南瓜汁在杯中漾开细微的涟漪,“直到他被关了三天禁闭,母亲才解除了咒语。”
未成型的笑容僵在嘴角,阿米莉亚简直难以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恶毒的母亲。
“从那之后,”他的声音轻得如同拂过黑湖的晨雾,“他在家里,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阿米莉亚觉得他好像叹息了一声,却轻得像是她的错觉。她忽然语塞。附和他?好像不太合适。安慰他?她似乎也没这个立场。
迟疑片刻,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本是个很自然的动作,却在那双冷灰色的眼睛望过来的瞬间,变得不那么自然了。阿米莉亚悻悻收回了手。
雷古勒斯仿佛自嘲般弯了弯嘴角:“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方才那一刻的落寞如同被施了消失咒,无影无踪。他依旧背脊挺直,眼眸清冷,好像刚刚那个流露出柔软一面的少年只是阿米莉亚的幻觉。
“对了,”雷古勒斯忽然开口,“你竟然会用爆破咒,而且——”他的眼神看不出喜恶,“还是无声咒。”
阿米莉亚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一种面对危险的应激反应吧……”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爆破咒……十五岁的阿米莉亚虽然不会,但身居高位的博恩斯司长却驾轻就熟,那个“梦”果然不仅仅只是一个梦……
雷古勒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
草草结束了晚餐,阿米莉亚马不停蹄地赶到图书馆,补习这两周因为练习魁地奇落下的功课。直到平斯夫人开始拿着鸡毛掸子赶人,阿米莉亚才揉着发涩的眼睛,把《古代如尼文简史》塞进了书包。
地下走廊的冷风卷着潮湿苔藓的气息,将墙上的火把吹得一晃一晃。
阿米莉亚忽然停下脚步。
四下里空无一人,可她却感到后颈一阵凉意——仿佛有什么在暗处注视着她。
这一段我自己非常喜欢,张扬自信的西里斯,不论朋友做什么事都会默契陪伴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詹姆,不经意露出感性一面的小雷尔,每一个都好爱哈哈哈!
来来来,都到姐姐碗里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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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