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站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我在等你。”
阿米莉亚低头笑了笑,抢先说道:“我说过了,昨晚的事不值一提,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你离开舞会后去了哪里?”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有人看见你凌晨才回来,而且身上还带着酒气。”
这个告密的傻姑娘!她在心里数落着赛琳娜,面上却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哦,那个啊——我从教授那儿讨了瓶蜂蜜酒,自己小酌了几杯。教授喝多了,没跟我计较。”
“你独自喝酒?”雷古勒斯微微蹙眉,显然完全不相信这个说辞。
“不可以吗?学期最后一天嘛,总要放松一下。”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灰眸中的探究渐渐化为一丝无奈,转而道:“不管怎样,我昨天的提议依然有效。作为朋友,你希望你知道,你可以信任我。”
“朋友”这个词,让阿米莉亚微微一怔。什么时候开始,这位高傲的布莱克少爷愿意和她这样出身平平的人做朋友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心头泛起复杂的情绪:“谢谢你,雷古勒斯。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休息室的宁静:“雷古勒斯!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安妮·马尔福款款走来,在看到阿米莉亚时脚步微顿,随即微笑道:“博恩斯小姐也还没出发吗?”
“正要走。”阿米莉亚拉起行李箱,对雷古勒斯点了点头,“圣诞快乐。”
离开公共休息室后,阿米莉亚拖着行李箱登上霍格沃茨特列车。
这是她上学以来第一次回家过圣诞节,以往她总是选择留在学校刻苦用功。她特意没有没有告诉家人,满心期待着当他们看到她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时,那惊喜交加的表情。
列车在皑皑白雪中穿行,她靠着车窗,想到母亲可能会激动地拥抱她,父亲会推一推他的眼镜,故作严肃地说“回来就好”,而哥哥埃德加大概会笑着揉乱她的头发……
想到这些,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
当列车抵达国王十字车站,她独自搭乘骑士公共汽车,来到了位于伦敦郊外的家。
博恩斯家隐藏在一个普通的麻瓜街区,在不知情的邻居们眼中,这里只是一处废弃的旧厂房。
她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雀跃的心情,然后敲响了门。等待片刻,没人应门。她又敲了敲,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奇怪,难道全家都出门了?她带着疑惑掏出钥匙,轻轻一转,推开门走了进去。
家里还像往常一样,整洁温馨,只是角落里堆着她父亲收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麻瓜玩意儿。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叫‘电视机’的方盒子身上,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天线——去年暑假,父亲还兴致勃勃地试图让它像在麻瓜家那样播放节目。
当时她只觉得自己父亲不误正业,可现在,这点滴回忆却让她觉得无比珍贵。
果然,人只有失去过,才会真正懂得珍惜吧。
就在这时,“啪啪”几声爆响,突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一群人凭空出现,显然是用了幻影显形。他们显得十分狼狈,其中一人伤势严重,额头和胸前满是血迹。
“梅林啊……竟然伤成这样……”她的母亲声音颤抖,头发凌乱,正焦急地跪在一旁施着治疗咒语。
“是莱斯特兰奇他们,我们人手不够。”一个姜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喘着气说。阿米莉亚认出他是费比安·普威特,他和弟弟吉迪翁从前是家里的常客,总和她父亲在屋里密谈。
紧接着,她父亲和哥哥埃德加也显形而出。
“我们暴露了,这里不再安全,必须立刻转移!”埃德加急促地说,随即,他猛然顿住,目光死死盯着墙边,表情活像见了幽灵:“艾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僵立在原地的阿米莉亚身上。
阿米莉亚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疑问堵在喉咙里。但她的父亲没有给她发问的机会。
“来不及解释了,艾米!”博恩斯先生脸色苍白,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将她和她的行李箱一起塞进了壁炉,“抓一把飞路粉!去波特庄园!”
“等等!”阿米莉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去哪儿?!”
然而,一把绿色的飞路粉已被撒下,火焰腾起。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绿色漩涡之后,她狼狈地从另一个华丽的壁炉里摔了出来,脸颊直接撞上柔软的地毯。
她头晕眼花地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一尘不染的雪白球鞋。
紧接着,一个她绝不想在此刻听到的爽朗嗓音在她头顶炸开:“妈!他们到了!等等……你是——博恩斯?!梅林的胡子啊!”
阿米莉亚绝望地把脸埋进昂贵的地毯里,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呐喊——这一定是梅林对她开过最恶劣的玩笑。
她恨不得当场消失,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詹姆·波特那张写满惊愕的脸出现在眼前,随之而来的是波特夫人关切的声音。
“詹姆,别愣着,快扶这位小姐起来!”尤菲米娅·波特夫人快步走来,她是一位端庄而慈祥的女巫。她并没有因为阿米莉亚斯莱特林的身份而显露任何异样,只是温和地挥动魔杖,清理了她袍子上的炉灰。
“亲爱的,没受伤吧?吓坏了吧?”
就在这时,壁炉再次绿光闪烁,埃德加·博恩斯率先跨了出来,紧接着是那位伤员和普威特兄弟,最后是她的父母。
博恩斯先生一出来就立刻转身,用魔杖指向壁炉,低喝道:“封闭隔断!”一道金光封住了飞路网连接。
“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米莉亚抓住机会,问出了从刚才就憋在心里的问题,“那些人是谁?莱斯特兰奇为什么要攻击你们?还有……为什么要来……波特家?”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其艰难,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旁边正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詹姆。
博恩斯先生与妻子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又看了看波特夫人,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艾米,”他扶着女儿的肩膀,让她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有些事情,我们原本希望等你再大一些,或者……至少等你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再告诉你。”
“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想你有权知道全部。”博恩斯夫人接话道,她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我们,以及许多你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我们加入了一个组织。”
“一个致力于对抗‘那个人’及其追随者的组织。”埃德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靠在壁炉边,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疲惫。
阿米莉亚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们加入了凤凰社!
梦境中的碎片开始疯狂地拼凑——父母和哥哥偶尔的深夜密谈,埃德加身上不时出现的莫名伤痕,家里来来往往的那些看似普通的访客……原来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所以,你们……一直在对付伏地魔?”她声音发颤地说出那个名字。
空气瞬间凝固。詹姆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埃德加更是难以置信地盯着她:“艾米,你竟敢……”
阿米莉亚顾不得这些了,她全身都在发抖。原来梦中那场吞噬了博恩斯家的大火根本不是意外,而是食死徒的报复!
她突然绝望地意识到,无论她如何预警,只要家人继续对抗伏地魔,死亡就如影随形。
“我们本来就是纯血统,”她抓住埃德加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根本不用参与这些。你们会死的,知道吗?”
“艾米,”埃德加温柔地抚过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战争总会结束。到那时,我们必须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良心。”
阿米莉亚不记得对话是如何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被波特夫人温柔地揽着肩膀,送上二楼的一间布置温馨的客房。波特夫人还端来了一杯热可可,轻声安慰了几句,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楼下隐约的交谈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阿米莉亚没有动弹,只是怔怔地坐在床沿,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那杯原本冒着暖气的可可静静地放在床头柜上,早已变得冰凉。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难道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走向死亡?如果连最亲的家人都救不了,她预知未来的意义是什么?
敲门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博恩斯,妈妈让我送晚餐。”是詹姆的声音。
阿米莉亚拭去眼角的泪痕,起身开门。
詹姆端着丰盛的餐盘,自来熟地坐在床边:“快吃,这可是我妈的拿手菜。”
看着毫无胃口的阿米莉亚,他难得正色道:“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可这正说明你家人很勇敢。我倒是希望,将来也能像他们一样。”
“勇敢?”阿米莉亚苦涩地重复着这个词,想到了眼前男孩未来的命运,“如果要以你的生命为代价呢?”
詹姆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难得神情严肃起来:“如果非死不可,我选择为正确的事而死。人总要死的,但我要自己选择怎么活。”
“真不愧是格兰芬多。”她苦笑。
“你呢?”没想到詹姆突然翻身坐起,“斯莱特林会怎么选?”
“我们同样勇敢,但不会无畏牺牲——如果有可能,我会选择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她说着,拿起香肠咬了一口——“噗”!墨汁喷了她满脸。
“詹姆·波特!”她跳起来追打他
“开个玩笑嘛!”詹姆大笑着躲闪,还是被她按在了床上。两人扭打间,阿米莉亚忽然发现他怕痒!
“好啊,原来詹姆·波特也有弱点!”她恶劣地将手伸向他的肋骨,却在他挣扎间,不小心伸进了他的衬衫。
詹姆笑得喘不过气:“停战!停战!我认输!”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西里斯斜倚在门框上,灰眸幽深地注视着床上嬉闹的两人。
之所以要写成“波特庄园”,是因为想把詹姆塑造成达西式的人物,优越的家世和过人的天赋,才能让他的傲慢自大顺理成章[害羞]
詹姆和莉莉,不就是魔法界的“傲慢与偏见”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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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