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该学学怎么温柔地拒绝女孩。”一个略带沙哑的动听声音插了进来。
马琳·麦金农像只灵巧的猫般走过来,宽松的校袍掩不住她曼妙的曲线,浓密的黑发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泽,棕色的眼睛大胆地直视着西里斯。
“比如?”西里斯懒懒地挑眉。
“比如……”马琳唇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突然利落地跨坐到他的大腿上,惊得彼得差点又打翻墨水瓶,“告诉她们,你已经名草有主。”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却在下一秒猛地收回,一道冰冻咒让她指尖瞬间覆上一层薄霜。
“梅林啊!”詹姆拍腿大笑,“马琳,你还是放弃吧!改造西里斯还不如教巨怪跳芭蕾!”
“真是不解风情。”
马琳揉着冻红的手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优雅地从西里斯腿上站起来,随即十分自然地坐到了詹姆的扶手上,亲昵地凑近他,“那你呢?周六的霍格莫德,还要继续邀请莉莉吗?”
詹姆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脸红,但还是立刻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那当然!这次我可是给她准备了一个绝妙的惊喜!”
“惊喜?”马琳挑眉,满脸怀疑,“快说!这次又是什么?会咬人的金丝雀羽毛笔?还是施了膨胀咒的比比多味豆?”
莱姆斯头也不抬地补充:“只要不是会念情书的小矮妖……”
西里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无论是什么,劳驾在实施计划前,先签署一份‘与掠夺者无关’的声明书。”
詹姆夸张地捂住胸口,大声抗议:“喂,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这回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浪漫!”
“……但愿吧,”马琳轻笑着摇头,终于从扶手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詹姆的肩膀,“祝你好运,詹姆。”
她甩了甩浓密的黑发,潇洒地朝女生寝室走去,留下另外三个男孩不约而同地扶额苦笑。
周六的礼堂飘散着烤香肠的诱人焦香,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正缓缓飘落细小的雪花。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们个个兴致勃勃,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讨论着即将开始的霍格莫德之行。
“我得第一个冲进佐科,不然那些会咬人的狼牙飞碟肯定又要被抢光了!”
“这回一定要去尖叫棚屋看看,说不定能溜进去……”
詹姆一直伸着脖子张望着礼堂的入口,当看到莉莉·伊万斯那头醒目的红发出现时,他立刻用手胡乱抓了抓本就凌乱的黑发,从座位上弹起来。
“伊万斯!”他一个箭步窜到莉莉面前,夸张地行了个绅士礼,“去霍格莫德需要个护花使者吗?本人精通对付各种——”
“需要的话也不会是你,波特。”莉莉连脚步都没停,像绕开障碍物一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顺便,你的领带歪了,看起来活像被巨怪扯过。”
詹姆毫不气馁地耸耸肩,溜达回座位:“至少她注意到我的领带了。”
“你输了。”西里斯懒洋洋地摊开掌心。
“见鬼。”詹姆不情不愿地掏出一枚金币,扔进他手里。
西里斯得意地把金币塞进兜里,转头对莱姆斯和彼得挑眉:“要不要再赌一局?我赌十个加隆,尖头叉子到毕业都约不到伊万斯——”
“够了,大脚板!”詹姆涨红了脸打断他,“有本事你去约个姑娘试试?”
西里斯脸上的笑突然凝滞。
詹姆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不敢了?”
但西里斯根本没在听好友的挑衅——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斯莱特林的长桌。那里,某个金发少女突然推开面前的南瓜汁,匆匆起身追着雷古勒斯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厅。
“你们先去霍格莫德,”他猛地站起道,“在蜂蜜公爵等我。”
“喂!你要去哪儿——”詹姆的呼喊被淹没在喧闹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西里斯的袍角在礼堂门口一闪而过。
阿米莉亚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跟在雷古勒斯身后,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了城堡最西边那座废弃的塔楼。这里偏僻地连画像都寥寥无几,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
他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雷古勒斯在一扇活板门前停下。那道门极其隐蔽,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
阿米莉亚迅速闪身躲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她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门外已空无一人。
她内心挣扎起来。这样尾随,像不像一个变态跟踪狂?
可是,疑惑像猫爪子一样抓挠着她的心——为什么他要避开所有人,独自潜入这个废弃塔楼,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跟伏地魔有关……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她轻手轻脚地靠近那扇门,将耳朵贴了上去。
一片死寂。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是一段狭窄陡峭的旋转楼梯,台阶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几个世纪都没人踏足了。
就在这时,一个属于成年男性的低沉嗓音从上方传来。
这里除了雷古勒斯,还有别的人?
她急于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下意识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嘎吱——”
腐朽的木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在寂静中如同惊雷炸响。
“谁?!”雷古勒斯冰冷警惕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阿米莉亚心脏骤停,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就在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她身后猛地捂住她的嘴,将一声惊呼堵了回去。
“嘘——”
奇怪的是,她竟然仅凭着气息和声音,就瞬间辨认出身后的人是谁——西里斯·布莱克。
而更出乎她自己意料的是,在辨明是他的一刹那,她紧绷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迅速将她拖离了门口,回到外面的走廊。
然而,走廊空旷,根本无处藏身!
“配合点,博恩斯。”西里斯低沉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转过身,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在冰冷的石墙上。他高大的身影随之倾覆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和体温之中。
阿米莉亚彻底僵住了,几乎忘记了呼吸。
面前是粗糙冰凉的石头,背后却紧贴着他坚实炙热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有力的心跳,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周围那些细小的绒毛,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雷古勒斯的脚步声在几步之外戛然而止。
“西里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
西里斯懒洋洋侧过头,脸上摆出一副好事被打扰的极度不耐。
“怎么了?”
雷古勒斯的目光扫过被西里斯几乎完全藏在怀里的女孩,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染上冰冷的怒气:“你在这里——做什么?!”
西里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邪气。“做什么?”他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停留在她髋骨的位置。
阿米莉亚咬紧了嘴唇,只觉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亲爱的弟弟?还是说……你需要现场教学?”
雷古勒斯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猛地别开脸,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不知羞耻!”
他那黑色的校袍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同翻涌的愤怒漩涡,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西里斯紧扣在她腰间的力量才骤然松开。
阿米莉亚立刻推开他向旁边退开两步,试图忽略自己滚烫的脸颊和擂鼓般的心跳,强装镇定地理理袍子:“演技不错,布莱克。”
“彼此彼此。”西里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灰眼睛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现在——表演结束,该说说你鬼鬼祟祟跟踪我弟弟的理由了?”
阿米莉亚没有理会西里斯的质问,径自跑回那扇活板门,沿着旋转楼梯一直爬到顶端,那里有一扇老旧地快要散架的木门。
她小心地把门推开,里面是一个布满灰尘的小阁楼。
一扇破破烂烂的窗户歪斜着挂在屋顶,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霉味,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呃!什么味儿——”西里斯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在她身后嫌弃地挥了挥手。
“不是这里。”阿米莉亚环顾四周,语气肯定。
“什么?”
“他们刚才没有来这里。”她冷静地分析。
西里斯嫌弃地哼了一声:“我想也是,雷古勒斯看见袍子上沾点灰尘都会晕过去。”
“荧光闪烁!”阿米莉亚点亮魔杖,蹲下身,仔细查看台阶上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这里只有你和我的脚印,他们没有上来,而是——”
她回到楼梯中段,停在其中一级台阶上,“站在了这里。”
“难不成,他站在楼梯上跟人说话?”西里斯双手插兜,扫了一眼,“可是,这里并没有第四个人的脚印。”
“除非,”阿米莉亚抬起头,“对方不是人。”
“那是什么,鬼魂?”
阿米莉亚没有回答,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仔细扫过肮脏的楼梯,斑驳的墙壁,以及墙壁上零星挂着的几个空画框——想来连画里的人都不愿待在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突然,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一把攥住西里斯的手臂:“快看那幅画!”
西里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墙壁上挂着一个古朴的相框,站在这个位置,正好能与它平视。
最关键的是,与其他覆盖着厚厚灰尘的画框不同,这个相框一尘不染,雪白的画布显得格外刺眼。
西里斯凝视了片刻,随即冷笑道:“看来,有人把布莱克家先祖的画像给请到这儿来了。”
“你确定?”
西里斯没有回答,那声冷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画框如此干净,显然才移到这里来不久。而校外画像的人物无法进入城堡,除非这里原本就有他本人的画像。
在霍格沃茨所有画像中,与布莱克家密切相关的,也就只有那一位——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看来,”阿米莉亚轻声说,“令堂有些悄悄话要单独‘叮嘱’雷古勒斯呢。”
西里斯眸光一闪,锐利的视线转向她:“你对布莱克家……似乎了解得过分清楚了,博恩斯。”
阿米莉亚不慌不忙,开始沿着楼梯向下走,同时优雅地挥动魔杖,抹去她和西里斯来过的痕迹。
“不多,”她语气平淡,“稍微听说过一点而已。”
西里斯冷眼瞧着她的动作,声音沉了下去:“你还知道什么?”
阿米莉亚在楼梯底部停下脚步,转过身,学着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挑了挑眉:“想知道?”
西里斯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带着点狡黠,抛出了条件:“带我去霍格莫德,我就告诉你。”
“可惜,校门已经关了。”
“区区校门而已,应该拦不住大名鼎鼎的掠夺者吧?”她扬起头,挑衅般迎上他的目光。
西里斯低沉地笑了,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透出危险的气息:“可以是可以,不过——掠夺者的秘密,怎么能随便让人知道。”
他靠得太近,阿米莉亚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的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