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宾客渐渐散尽,喧嚣了整日的张家洋楼终于褪去人声鼎沸,只剩下满院红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烛火明明灭灭,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海客始终牵着太宰幸的手,指尖温热,力道稳妥。他走得极慢,刻意迁就着她的脚步,怕她踩着厚重的霞帔裙摆,也怕她顶了半日凤冠的脖颈受不住。穿过回廊时,他抬手替她挡开垂落的红绸,声音放得极轻:“再走几步就到了。”
太宰幸轻轻点头,暮山紫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像浸了星光。她侧头看他,玄色喜服的衣角扫过青砖地,利落的短发被廊下灯火镀上一层暖金,平日里总是覆着冷意的下颌线,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新房在洋楼二楼最安静的东厢房,推开门的瞬间,暖香扑面而来。
满室皆是温柔的绯红。大红喜字贴在雕花窗棂上,龙凤喜烛在妆台上静静燃烧,烛泪缓缓滑落,凝成晶莹的珠串。
拔步床上铺着绣满鸳鸯戏水的锦被,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粒粒饱满。窗台边摆着两枝开得正好的换锦花,粉蓝花瓣沾着夜露,是他今日清晨亲自去花房摘的,连花瓶都是她惯用的青瓷素瓶。
张海客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影与声响。他转身先扶着她走到妆台前的软凳上坐好,半蹲下身,替她理了理曳地的霞帔裙摆,这才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得能化开:“先坐会儿,我帮你把凤冠摘了,压了这么久,脖子肯定酸了。”
太宰幸乖乖坐着不动,微微仰起头。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鬓边的碎发,解开凤冠的系带,将那顶沉甸甸的点翠累丝凤冠稳稳放在妆台上。
束缚骤然消失,太宰幸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露出纤细白皙的颈线,颈间那枚张起灵亲手系上的麒麟古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披在她的肩头。
张海客拿过妆台上的牛角梳,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极轻地替她梳开被发簪挽得打结的长发。他平日里握惯了枪和罗盘的手,此刻拿着梳子竟有些笨拙,动作慢得过分,却连一根发丝都没有扯到。
梳顺了长发,他才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饿不饿?我让厨房留了宵夜,都是你爱吃的,温在火上,现在端过来正好。”
太宰幸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肚子。从清晨梳妆到现在,她只在间隙喝了两口茶,连一口正经饭都没吃上,此刻被他一提,饥饿感瞬间涌了上来。她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有点。”
张海客低笑一声,转身出去。不过片刻,便端着一个描金托盘回来,上面摆着一小碗莲子百合甜汤,一碟桂花糕,还有一碟水晶虾饺,都是温热的,温度刚好入口。
他把托盘放在妆台边的小几上,拉过另一张凳子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甜汤,自己则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嚼着。
“今天辛苦你了。”他看着她沾了点水渍的唇角,眼底满是笑意,“早知道港/黑会突然送嫁妆来,我该提前跟海楼打声招呼,省得他差点当场晕过去。”
太宰幸咬着勺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来。没想到父亲竟然还留了东西。”
“忘了也无所谓。”张海客伸手,替她擦去唇角的水渍,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瓣,“反正以后有我记着。你的东西,我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宵夜,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张海客收拾好托盘,又去外间端了温水进来,拧了温热的毛巾,递到她手里:“简单擦一擦吧,累了一天,洗个脸会舒服些。”
他自己则转身去了隔间的洗漱间,很快也拧了毛巾回来,简单擦了擦脸和手。等太宰幸洗漱完,他才走过来,伸手替她解霞帔的盘扣。
玄色绣金的喜服层层叠叠,盘扣细密,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将厚重的霞帔取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又拿过一件柔软的赤金寝衣,披在她的肩上。
“换上吧,我去外间等你。”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等太宰幸换好寝衣,打开房门时,张海客已经换了一身红色寝衣,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瞬间盛满了温柔。
他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替她掀开被子。两人躺下后,张海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太宰幸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利落的短发发梢,触感硬硬的,带着他独有的温度。
“张海客。”她轻声唤他。
“嗯?”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
“我们结婚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真神奇,我以为我会永远一个人,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结婚。”
张海客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如果觉得恍惚,不如我们做一点该做的事?”
他的声音很温和,低头看着太宰幸。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腰窝,看着身下的身体微微颤抖。
“别怕。”
暖色的烛光照耀得皮肤如莹润的珍珠,雪色的山峦随着呼吸急促起伏。
“你真的很靓,BB。”
滚烫的呼吸从耳廓转移到脖颈处,留下一连串湿热的红痕。
太宰幸被迫仰起头,看见男人眼尾一点泪痣惑人心弦。
“就这么喜欢我的泪痣吗,BB?要不要亲一亲?”
妆台上的红烛火焰不停的跳动,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太宰幸看着张海客,神情恍惚,隐约听见耳畔传来叹息:“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乖孩子。”
难怪“**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在这样温香软玉的诱惑下,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沉沦呢?
“喜不喜欢孩子,BB?喜欢我们就一起努力生一个,好不好?”
身体的温度节节攀升,连带着掌心都烫得离谱。
“好贪吃啊……夫人,”张海客笑着说,“既然那么喜欢,那就……再多吃一点吧,好不好?”
“BB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忍不住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毕竟这是他们的新婚夜。
“来,就是这样,配合我一点。”
然后下一步。
“BB,把这里彻底灌满,好不好?”
张海客将手放在太宰幸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微微的隆起。
“不……不要……”太宰幸挣扎着艰难开口,沾着泪珠的眼尾一抹红痕越发动人。
“不可以不要,都是BB的,全部要吃下去哦~”张海客一只手轻轻握住纤细的手腕,制止了爱人的反抗,笑着将手按压下去。
“唔!“太宰幸猛的发出气音。
“哎呀,”拂过布满泪痕和红痕的脸颊,张海客的声音里含着一丝餍足,“好像玩过分了,不过我相信BB还可以再坚持一下的,对不对?”
他掐住爱人的腰,轻轻揉了两下,看着爱人软倒在自己怀中,只能随着自己的吻和动作,一次次发出诱人的声音。
“真可爱。”
喜烛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窗外的天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