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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簪错 第58章 第 58 章

作者:我叫如是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10 16:47:29 来源:文学城

刘全衣衫齐整,双手被反剪在背,青禾扣着他一路押上了殿。

他一跪倒在众人面前,就开始浑身发抖:“小人、小人见过国君,见过各位贵主子。”

关大伴小心地觑了眼国君面色,但看不出任何。于是顺着话说道:“知道什么,做过什么,都如实说了吧。”

刘全哭爹喊娘:“圣上有所不知,就在咱们京中的远郊有一处楼宇,外头看似是在卖酒开客栈,实则最顶楼乃是私坊啊!太子四处以贱价买女,送入其中调教,培养出来的女子要么留在私坊,做些卖笑求欢的营生,要么就是被赏赐给达官贵人们......这还是听话之人,那些不太听话的,脑子笨些的,早已伤痕累累!就在不久前,太子的人找到小人,小人那时天真,以为太子是让小人领了银子,带着家人远走高飞的意思。小人日夜幻想着日后能守着如山般的财富度日,哪知、哪知太子是想以钱买命,赶尽杀绝啊!”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可小人的妻儿是无辜的!太子手段阴狠,为了捂上小人的嘴,竟杀害了小人的家人,连邻居老嬷都未曾放过啊!”

此话甫出,惊得整个殿宇都打了个寒颤。

关大伴入侍皇家已有四五十年,如何不知这皇家权门间没有一粒纯净的雪。但他着实不能想通,东宫当真这般行事,无异于是落人话柄!本已是板上钉钉的储君,只需熬个几年,坐在这谨慎殿金龙宝座上的便是他了。

可他要是真如刘全所说那样做了这样的营生,传出去简直形象大跌。

足见人心不能餍足啊,连一朝东宫都不能幸免。

国君:“你口中所言,如若是真,那么你也是蓄妓养娼、私置娼寮,是为死罪;如若是假,便是诬罔不道、构陷太子,也是死罪。”

“你可知晓?”

李沉照听着上首国君的言语,他不直问事端、逼问太子,反倒强调起死罪难逃,像是要用威严封了刘全的嘴一般。

她想起来自己刚入府时,要以律法和太子直面掰扯,是荀谢拦下了她。

如今看来,他执意不以律法正条与太子相抗衡,不是没有缘由的。

荀谢冷冷道:“其实他早已死过一回了,不是么。”

这话别有洞天,几乎在暗指太子行凶不成。荀琮飘了一记眼刃向他,而荀谢也回看过去,那视线好似笔直地把这人看穿看透了,鄙夷和淡漠分毫不藏,经年暗蓄的成算和隐忍都在里面一览无余。

荀琮头回见到荀谢露出如斗兽一样凶戾直接的目光,原来这才是他的好弟弟啊。

先前那么多年,是他疏忽了!

荀琮暗暗咬牙,十指紧抠扶手。

荀谢只是对他再三微笑,微微挑眉,浑不在意。

刘全面色一白如纸,合上眼睛,只余眼皮惊惶地在跳动。

荀谢歪头质问:“圣上问你话,怎么不答。”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不求能侥幸活命。是以今日据实以告,恳请国君明察!”

国君年岁已高,话音竟带着些苍老的意态:“你们都做到这个儿份上了,今日今时还要朕明察。告诉朕,朕如何明察?!”

他看向荀琮,“是查你是否有此行迹,”又瞥向荀谢,目光陌生疏离,“还是查你,如何能知太子动作,私扣罪人?”

“一家之言不能为真,关大伴,带他下去。去查有没有他口中所说的私坊存在,若是有,到底有哪些臣工流连忘返!”

怜水暗暗想到:幸好那日把她们都处置干净了,料想那些达官贵人一人就牵系诸多,应当是不会张口的。

关大伴得了令,退候外间的几个太监纷纷从侧门涌了进来,待刘全被几个太监押了下去,一室又复归静谧。

明夫人看向下座,闲闲道:“今日是家宴,这样的事项本不该在阖家团圆的时候说出来。事体要有轻重缓急,亦该区分场合。荀谢,你可知错?”

荀谢施然起身,绕过案几走至殿堂正中,深深一揖:“儿子知错。”

语气凛如纷飞的雪花,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殿宇里。

国君的视目中,荀谢竟有着几重影,恍惚之间,仿佛是七岁时的荀谢,短窄的皇子蟒袍将他整个人围裹住,他长跪凌霄宝殿之中不肯起身,不住地磕头,执意要请圣旨降罪东宫;又仿佛是去年的梅雨天,荀谢淋雨被罚跪殿外,却始终挺正腰身......

而此刻,他自认有错,却是长身侍立,面无表情。

门帘儿被风口吹得斜斜荡起,凿进来一阵颤肤的冷风。关大伴掐着嗓喊了声:外头侍奉的人呢!把门帘给我阖紧!

国君竟觉得有些发冷。

荀谢有他当年眉宇间的几分狠厉——

国君乃庶出次子,一路来腥风血雨,杀伐之下才能御极八表,是以格外忧惧宗室上位。连把这出身低贱的二子过继给明夫人兰氏抚养调教,也是出于制衡之故。贵母贱子,平衡兰家......

明夫人点头:“孩子们到底是年纪轻了些,今日可是你们父皇设宴,家人同聚的时候,有什么是非应当留在宴后去说。”

国君:“荀琮,朕问你,可有此事?”

荀琮:“父皇,儿臣从未做过此事!”

“儿臣不知二弟为何会带来一个儿臣从未见过的人,甚至让他张口便来攀咬儿臣。儿臣愿以自身性命起誓,从未有过如此僭越不耻之举。待父皇宴后差人细细查过,便知道儿臣是冤枉的。”

“或许也不是你二弟教唆的,想来他也没有那般算计。朝廷之上党羽如此之多,若是有心人设计,要离间你们兄弟二人,也未可知啊——”国君说罢此话,意味深长地看向仍然持以作揖姿态的荀谢。

荀谢八分不动,眉宇平平:“我入朝听政后,刘全所住之所是我手下夜里巡视之地。属下差役曾来回禀,半夜有一干人把刘全的妻儿从屋子里拽了出来,拖上马车,尔后不知去向。因此才派人看守门外,待刘全回来后,将他带回,保其安全,慢慢查之。细问之下,知东宫手笔。”

荀琮一掌拍翻案上的酒樽:“荀谢,你再攀扯试试?”

国君怒声:“够了!”

“方才夫人说的话,你是半分没听进去?!”

荀琮后知后觉:“儿臣知错了。”

国君的视线慢慢移向安坐着的李沉照:“这位——你的王妃,可知晓此事?”

李沉照神态自如:“回陛下。夫妻本为一体,应当共商要事;但此事事涉朝纲,王爷不曾告知过儿媳。”

“罢了。”国君松散了神情,“南地旱灾无雪,百姓颗粒无收,已是饿殍遍地。贼寇趁机作乱,朝中无人敢请缨平乱,朕本就烦心,无心理会你们之间的种种。待查清楚了,朕再一个个治罪。”

怜水递了条干巾给太子,他接过,卯足了力狠狠地揩拭着手间的酒渍。

荀谢也走回座席上。

兰从功抱拳开口:“臣愿为陛下分忧,率军南下,誓平南地。”

此话甚符国君之意,但当即应下未免太过明显,国君少不了和兰从功假意拉扯:“不可。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南地错综复杂,贼寇来势汹汹,此去极其凶险。即便是你愿意去,朕和夫人都不肯!”

明夫人也露出担忧的神情:“哥哥先前的腰伤仍未痊愈,连御马长策都成难事,要如何率军行兵?”

国君问道:“你腰还有伤?”

兰从功捋了捋须,哈哈一笑:“小伤罢了,臣没禀报,不足挂齿!”

国君:“这朝堂诸人要是能同你一般,朕也不必烦心至今了!南地的奏疏不断呈上来,请朕示下。朕召了几位阁老议事,竟没一个能为朕解忧!”

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兰从功故作低头饮酒,实则上唇触到酒液的那瞬,抬起眼皮看向了荀谢,而荀谢也回望过来,舅侄二人达成了共识。

“那么臣——”

“陛下如若不嫌,我愿临南地,为陛下解忧。”

诸人都在循着声音发端望去,连同关大伴看见了是端坐着的荀谢开的口,都圆眼一瞪。

荀琮哂笑:“二弟可是异想天开了,你带兵打过仗吗?连入朝听政的时间都未满一年吧,又对南地知道多少?”

他实难把眼前这不自量力的弟弟和方才的荀谢想成一人。

南地说是饥馑大作,可朝中并非没有储粮,无非是那里遍布过去那些老朽昏昧、满心权欲的旧臣,蛇鼠一窝,为了一己私欲不愿百姓好过罢了——若能改农为桑,卖出丝绸,势必又是一笔财富。

南地如今的惨状,乃是旧伤久蓄之故,岂是他一个荀谢能搞定的?

更何况还有贼寇作乱。

关大伴发汗暗想:这荀谢真是个不怕死的愣头青!

秋兰嘴中那声“不可”险些要脱齿而出。可她见自家夫人分毫没有担心之色,一时竟不知这局面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方才听夫人所言,我本不该在家宴之时执意要参兄长一本,坏了团圆气氛;对刘全的来历和言辞真假也未曾亲自探实,就如此草草上达天听,儿子实在有错。”

这话讲的平铺直叙,没有多于的情绪。

虽早已知晓荀谢有此打算,可事涉性命安危,李沉照还是在座下攥紧了双手。

她也有私心,此举一成胜算虽大,但十分危险。

此时,她竟想听到国君的一句驳回。

“儿子始终未能为陛下或百姓解忧。因此愿去南地一试,功成或事败皆只系我一人。”

国君自然乐意见得。真派了兰氏一去,未免又助长兰氏威望;这荀谢一去,他能派兰氏从外襄助,但不可过多插手,届时一道磋磨,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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