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12月的寒冬——
章晚桐和许亦舟继续进行着他们的家教生活——
傍晚的霞光透过别墅落地玻璃窗,在米白色地毯上洇开一片暖橘。许亦舟刚把英语错题本摊开在客厅长桌上,就听见厨房传来管家无奈的声音:“章小姐,这鳕鱼排您总得吃两口吧,对骨头愈合好。”
章晚桐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柔软的抱枕上——石膏上周刚拆,现在还套着轻薄的护具,她正把餐盘里的鳕鱼排挑到一边,只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听见声音头也不抬:“阿姨,我真的不爱吃鱼,有股腥味儿。”
许亦舟走过去,弯腰拿起她的餐盘,指尖碰到温热的瓷边:“阿姨,我来劝她。”管家阿姨笑着把餐具递给他:“小许老师人挺好的。”然后转身去收拾厨房了。
“不吃这个,你腿怎么好得快?”许亦舟把餐盘放在她面前,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翻开英语周报,“今天要讲的是倒装句,你要是把鳕鱼排吃完,我就把我整理的倒装句口诀给你。”
章晚桐眼睛一亮,又很快皱起眉:“可是它真的很腥……”
许亦舟没说话,从餐边柜上拿过一小碟柠檬,挤了两大滴柠檬汁在鳕鱼排上,又用叉子把鱼肉分成小块:“这样就不腥了,你试试。”
章晚桐半信半疑地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柠檬的酸中和了鱼肉的腥,肉质鲜嫩得很,她眼睛弯了弯:“好像还不错。”
许亦舟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嘴角不自觉上扬,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喏,口诀给你。”封面上写着“小桐桐的专属倒装句口诀”。
阳光渐渐沉下去,客厅的水晶灯亮起柔和的光。章晚桐吃完鳕鱼排,凑到许亦舟身边看口诀,往他身上靠了靠,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像只找到暖窝的猫。
“挺好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发梢蹭得许亦舟的脖子有点痒。
许亦舟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笔在口诀上圈画:“全倒装的情况有四种,here、there开头,方位副词开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苏晓身上,像温柔的鼓点。
“我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就不用带护具了,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走回来!”章晚桐犹豫着,向许亦舟展示着已经十分灵活的右腿,“放心,不会有事的。”
“好,我保护你。”
章晚桐没答,只踮起脚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耳朵。她的笑漫出来,从嘴角到眉梢,连带着鼻尖都轻轻皱了一下,像春风吹开了花苞。
此时的许亦舟还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夜渐渐深了,两人告别于门前。
“晚桐,你来一下……”妈妈的声音明显地颤抖着,不是号啕大哭的那种,是压抑到极致的、细碎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
“周奚白今天来找我了……”
“他又来纠缠你?”
“不,他来告诉我他还有一个女儿……比你……还大两岁……”妈妈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冷淡着沉声道,“还好早就离婚了,那个女孩好像叫做周念安,他还特意把她安排在了你们班,恶心……”
“好,我知道了,妈妈,您早点休息吧,别再想这种人了。”
另一边人民医院的病房内——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病房里逼仄的沉默。
许亦舟把帆布包往床头柜上一放,拉链拉开时发出“刺啦”一声响,露出里面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饭盒——是他早上五点起来熬的小米粥,上面飘着两颗油星。
许承屹刚从ICU转出来,脸白得像没晒过太阳的墙,嘴唇却因为干燥裂出了血口子。他看着儿子眼下的青黑,喉结动了动,没接饭盒,先去摸帆布包的侧面——那里鼓鼓囊囊的,是一叠用报纸包着的零钱。
“你明天开始安心上学,别什么都自己扛,累!”爸爸把脸别向窗外,窗外的梧桐树枝桠光秃秃的,像他此刻的心情,“工地上的账我已经让李叔去结了,我有钱,够缴医药费的。”
许亦舟没应声,只是打开饭盒,用勺子搅了搅小米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父亲嘴边。“李叔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去年的工程款还没结。”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许承屹心上,“爸,我已经十七了,能赚钱了,而且当英语家教,很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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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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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保护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