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集中在季景然与季明山身上,大家心里都清楚,陆平是季明山的人,处理陆平,本质上就是在敲打季明山,这是季氏内部两大势力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季明山率先沉不住气,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他站起身,神情义正言辞,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营造的愤怒:“我反对!陆平在海外分公司兢兢业业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谓挪用公款,完全是子虚乌有、恶意栽赃!我们季氏不能冤枉一个忠心耿耿的员工,否则以后谁还敢为集团卖命?”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的在为集团考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平出事的消息,他昨晚就收到了,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董事会上,更没想到厉承宴会出手这么快、这么狠。他连夜派人去销毁证据,却发现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反而留下了更多指向陆平的把柄。
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强保陆平,一旦陆平倒台,他在海外的势力就会彻底崩塌,损失惨重。
“季副总说得对!”立刻有心腹起身附和,“陆总为人正直,做事认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想挑拨我们顾氏内部的关系!”
“我也认为应该先调查清楚,不能草率撤职!”
一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都是季明山培植的势力。
季景然坐在主位上,眉头微微蹙起,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知道季明山是在刻意包庇,可他性子温和,不喜欢与人争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侧的厉承宴向前微微一步,动作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身姿挺拔,神情淡漠,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厉承宴的目光缓缓扫过季明山和他的心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响彻整个会议室:“季副总,口说无凭。在指责集团栽赃陷害之前,不如先看看证据。”
话音落下,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助理立刻上前,将一叠厚厚的、装订整齐的证据文件,分发到每一位董事的手中。文件封面清晰地印着——陆平违规操作、挪用公款证据链。
季明山脸色一变,猛地拿起文件,迫不及待地翻开。
第一页,是陆平近三年的银行流水,每一笔异常转账、每一笔灰色收入,都被用红笔清晰标注,金额精确到个位,时间、收款人、转账备注,一目了然。
第二页,是陆平与海外合作商签订的虚假合同,伪造公章、虚报价格、侵吞集团差价,所有合同原件扫描件清晰可见。
第三页,是陆平在私人会所收受贿赂的视频截图,画面清晰,人物明确,无可辩驳。
第四页,是陆平亲口承认挪用公款、听命于顾明山的录音文字版,末尾附着音频二维码,扫码即可收听。
……
厚厚一叠文件,整整三十七页,每一页都是铁证,每一条都直指林舟的罪行,没有丝毫辩驳的余地。
季明山越看,脸色越是惨白,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慌。他没想到,厉承宴竟然收集到了如此完整、如此致命的证据,连陆平私下与他联系的录音都拿到了!
这哪里是调查,这分明是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就等着陆平和他往里面跳!
会议室里的其他董事看着手中的证据,脸色一个个变得凝重起来。原本附和季明山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生怕引火烧身。
空气死寂一片,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厉承宴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季明山惨白的脸色,眸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淡漠。他早就料到季明山会反扑,所以从一开始就布下了完整的证据链,不给对方留任何一丝翻盘的机会。
“季副总,”厉承宴再次开口,声音冰冷而锐利,如同刀锋一般直指人心,“您刚才说陆平忠心耿耿、被人栽赃。现在,银行流水、虚假合同、受贿视频、认罪录音,全部摆在眼前,您还要说这是栽赃吗?”
“我……”季明山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证据确凿,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可笑。
“陆平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集团资产共计三千七百六十二万四千元,违规操作导致集团损失超过一亿。”厉承言的声音平稳,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目前,陆平已经被警方控制,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顾副总,您一手提拔他,安插在海外分公司,对他的所作所为,真的一无所知吗?”
最后一句话,带着**裸的质问,让季明山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厉承宴这是在敲打他,若是他再敢狡辩,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自己。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看向季明山的目光,已经充满了不满与疏离。季氏是顾家的产业,不是顾明山以权谋私、培植亲信的工具,厉承宴的话,正好戳中了所有人的底线。
季景然坐在主位上,看着厉承宴从容不迫、杀伐果断的模样,心底一片安定。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因为他知道,厉承宴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厉承宴的目光扫过全场,冷声道:“关于陆平一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我提议,立即撤销陆平海外分公司总裁一切职务,追究其法律责任,全额追回侵吞资产,海外分公司由集团总部直接接管。同意的董事,请举手。”
话音落下,他率先看向季景然。
季景然缓缓举起手,温润的眼眸里带着总裁的坚定:“我同意。”
紧接着,所有董事纷纷举手,无一例外。
季明山坐在位置上,浑身冰冷,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跟着举起手。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全票通过。”秘书长立刻记录,“陆平一案,就此定论。”
第一个议题,轻松解决。厉承宴不费吹灰之力,就打掉了季明山的一枚重要棋子,也狠狠敲打了季明山的气焰。
季明山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他不敢发作,只能把所有的怨毒都藏在眼底,死死地盯着厉承宴。
厉承宴感受到他的目光,眸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点手段,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接下来,进行第二个议题:城西地块合作项目。
秘书长刚开口汇报谈判陷入僵局,季明山立刻抓住机会,想要转移视线,挽回颜面:“谈判破裂,责任在谁?我看是谈判团队能力不足!必须立刻更换负责人,否则这个项目迟早黄掉,给集团造成巨大损失!”
他想把责任推到季景然的团队身上,给季景然施压。
可他话音刚落,厉承宴就淡淡开口,一句话,让全场哗然:“不必更换,谈判已经解决。”
“什么?”
“解决了?”
“和鼎盛集团谈成了?”
所有董事都一脸震惊地看向厉承言宴包括顾景然。季景然微微一愣,眼底满是惊讶,他昨晚并没有听厉承宴说谈判已经成功。
厉承言感受到季景然的目光,回头看向他,眸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季总,昨晚您休息后,我与鼎盛集团周总通话三个小时,已经达成最终协议。对方放弃提高股份占比的要求,完全按照我们最初的方案合作,合同已经拟定完毕,今天下午即可签约。”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解决一个僵持半个月的谈判,只是举手之劳。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鼎盛集团的周明远是出了名的难缠,手段狠厉,寸步不让,季氏团队谈了十五天没有任何进展,厉承宴只用三个小时就谈成了?这份能力,这份魄力,整个季氏,无人能及!
季明山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他本想借此发难,却没想到厉承宴早已把一切都解决了,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了一个笑话。
季景然看着厉承宴,眼底满是惊喜与依赖
忍不住轻声夸赞:“承宴,做得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厉承宴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眼底却满是宠溺。
第二个议题,再次轻松解决。
最后一个议题,也是季明山最在意的——子公司经营权交给季泽。
这一次,不等季明山开口,厉承宴直接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顾明山面前,声音冰冷:“季副总,您推荐的季泽先生,全日制本科肄业,无任何企业管理经验,在校期间多次打架斗殴、考试作弊,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这样的人,您想让他掌管季氏的子公司?”
文件里,是季泽所有的黑料,学籍证明、处分记录、负面新闻,一览无余。
季泽脸色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你胡说!这些都是假的!”
“真假,一查便知。”厉承宴语气淡漠,眼神冰冷,“季氏的职位,留给有能力的人,不是留给季家纨绔的温室。季副总,若是您执意任人唯亲,我不介意把这些资料,送到家族长老会。”
长老会,是季家最权威的机构,一旦上报,顾明山不仅会失去所有权力,还会被逐出季家核心圈。
季明山看着厉承宴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说到做到。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事……作罢!”
三个字,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三个议题,全部解决。
厉承宴以雷霆手段,轻松化解所有风波,打掉季明山的所有算计,全程从容不迫,气场全开,执掌全局。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看向厉承宴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季氏集团看似是季景然做主,可真正执掌一切、掌控全局的,是这位冷冽强势、能力卓绝的首席特助——厉承宴。
会议结束,高管们纷纷离场。
季明山带着顾泽,灰溜溜地离开会议室,临走前,他回头看向厉承言,眼底满是怨毒,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季景然与厉承宴两人。
季景然站起身,走到厉承宴身边,温润的眼眸里满是依赖与温柔:“承宴,谢谢你。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厉承宴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忍不住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一丝灰尘,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肩膀,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极致的温柔与偏执:
“景然,我说过,我是你的执掌者。”
“你的一切,都由我来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厉承宴看着眼前温柔细腻的顾景然,眸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季明山的反扑,只是开始。
未来,他会扫清所有障碍,执掌季氏,执掌季景然,执掌属于他们的一切。
此生,不离不弃,独占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