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里…”
阿错被弄的语无伦次,半晌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再看着楼中这些俊俏的郎君,憋的脸通红。
这才发现有好几个连衣服都没好好穿!
看着她震惊又呆呆的模样,那郎君捂着嘴又笑了出来,“姑娘既然能踏进云兰楼,居然不知这是何处?”
“我…我…我不是你拉进来的吗?”他站在门口拉着她就进来了啊!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啊啊。
而且她只见过青楼,也没进去过,谁晓得这气派的地方是南风馆啊。
郎君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转而又笑道:“确实是奴,这给姑娘陪个不是了。”
他朝她俯身行了个礼,随后从衣袖中掏出一本红色的书册,递给阿错,然后笑着说:“既然惹的姑娘不快,奴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赔罪的,身上也只有这本书册,那就献给姑娘当做赔罪吧。”
阿错接过那本书册,拿在手上仔细瞧了瞧。
封面很普通,阿错看不出有什么独特的,书上就写了三个字:逍遥册。
她刚想要翻开,就被郎君出手制止。
“姑娘,这东西最是逍遥,适合四下无人之处细细赏鉴。”
他说的神秘,阿错心中对这本书册越发起了好奇,但他既然这般说,那她也只好停下翻开的动作,将书册放到了桌上。
“哦,对了,若是可以,姑娘可以寻一个和姑娘心意的郎君一起共同慢、慢、赏鉴。”那郎君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她补充道。
“保证你们一同逍遥~”他笑得暧昧。
被他笑得发毛,阿错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长出来了,往身后的方向挪了挪。
见她这副怕他吃了她的模样,郎君越发觉得她有趣,重新又为她倒上一盏茶水,推到她的面前。
“若姑娘不恼,就请喝下这盏茶吧。”
话又说回来,从宫里出来到现在,她一口水没喝,她确实是有些渴了,便伸手将茶盏端起。
正准备喝下,就听见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哎哟我去了!”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跑这来了!”
他刚刚只不过是在小摊贩前观察了一个小物件,再回头时她就不见了,他顿时七魂就吓没了六魄,只好满大街地找她。
没想到她跑到了南风馆!!
真会给他找地方啊,这事要被崔行渡知道,他多半是要完蛋。
况且南风馆这么多,她挑哪个不好,偏偏挑了云兰楼!被绛山水那女人知道了,要被知道他踏进云兰楼一步,他也要完蛋!
巫惊蛰想着自己完蛋的人生,动作快的像一阵风一样,迅速闪现到阿错的面前。阿错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茶就被他夺走。
叮的一声,茶盏就被他放到了桌上,溅起的水湿了阿错的衣服。
“你做甚啊。”
“唉!”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阿错就被他一把拉起,急哄哄地就往楼外走。
虽然事发突然,阿错却也没忘了把那本逍遥册揣到兜里。
“唉唉唉,行了行了。”刚出了云兰楼,阿错就将他的手扯开,抓的可疼了。
也不知道他手劲咋也这么大,抓的她手都要麻了。
“我说我的好奶奶,你去那不好,非去这里,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他说的严重,好像阿错犯了什么错事一样。
“知道啊,南风馆嘛。”
看着阿错像没事人一样,巫惊蛰像是一下子被踩到尾巴一样,反应大的很。
“知道?知道你还去!”
“南风馆啊,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去哪不好去哪,小心被剥皮活剥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他言辞恳切,掏心掏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阿错是做了什么十恶不做的错事呢。
“那里面的郎君说了,男人有男人快活的地方,女人也有女人快活的地方,我去去怎么了!”
阿错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但转念想起刚才那郎君说的话,她瞬间又觉得自己没错了。
男人可以玩,她怎么就玩不了了?更何况她还是储君呢!玩玩怎么了!
而且她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又没做什么实际的东西,怎么这样说她!
“你还说?小心我告诉崔行渡去。”
一提起崔行渡,阿错瞬间噤声,气焰消了大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阿错的胆子真的挺大的,要不是巫惊蛰突然出现,说不定她真的要在云兰楼里好好逛逛,开开眼。
但是这一切被崔行渡知道……
她就死定了。
别看崔行渡人模狗样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最是小心眼了。今日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就被他多加了好几篇的课业。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来了就是嘛。”她弱弱地回他。
不过她像是想起来什么,语调突然提高,警告他:“你别说啊,说了你也跟着完蛋!”
巫惊蛰又不傻,只是吓吓她罢了,告诉崔行渡那不就是也把自己供出来了吗?
云兰楼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二人吵过一架后也就罢了,转头就跟没事人似的,叽叽喳喳的又玩到一块去了。
街还没逛完,他们出了云兰楼后,又继续在街上闲逛。
巫惊蛰对机关小械感兴趣,在一个摊贩前停了许久,阿错对这种东西没兴趣,靠在木墙上百无聊赖的望着这条热闹的大街。
原本只是发呆,却没成想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
阿错不认识南风馆是因为南风馆在云州很少,而且位置隐蔽,和京城云兰楼在闹市不一样。所以她没去过,也没见过,自然也就没进去过。
但是青楼不同,云州水乡之地,多贸易往来,自然也就多富贵之人,青楼也多些。
阿错以前时不时就会跑到青楼旁去乞讨,那边小娘子多,心软,要到吃的喝银钱的可能就大些。
所以青楼长什么样,阿错闭眼都能说出个一二来。
眼熟的那几人,恰好就是从青楼中出来的。
看着那几个人,再想起他们刚才在街上羞辱纪云兰的话,阿错不免冷笑了几声。
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多正直的人呢,前头还在审视批判南风馆,下一瞬就到烟花青楼中寻欢作乐。
怎么性别一颠倒,他们就不觉得恶心了呢?
阿错朝他们的方向啐了一口。
真叫人觉得恶心。
阿错看着那些人心烦,索性就不再看过去,转头看向巫惊蛰的方向。
他将手上的小械看了又看,许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东西,他满脸兴奋地和摊主探讨这机械的工艺。
摊主被他问的烦:“问了这么多,你到底买不买啊。”
被摊主这么一说,巫惊蛰这才回过神来,嘿笑了一声,连声对摊主道歉,从身上摸了摸,愣是没摸出一个铜板。
看着摊主的脸越来越臭,他觉得不妙,对着靠在木墙上的阿错喊了声:
“奶奶,你有带钱吗?”
“?”
阿错被他这一喊,觉得他莫名其妙,走到他面前:“你出门不带钱?”
“哎呀,这不是着急见奶奶吗?”他笑得讪讪。
他双手合十恳求她:“奶奶,你就借我点吧,就一点,等我有钱了就立刻还你。”
虽然看不出这小械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但阿错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看来他是真的想要这小械。
罢了罢了,谁叫她是他奶奶呢。
阿错往衣服里摸了。
半晌,别说银钱,就连半个铜板都没摸出来。
遭了,出来太急,折枝没来得及往她身上装钱袋。
“哈,哈,就非要买这个吗?下次吧,下次我直接买十个送你。”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巫惊蛰凤眸微眯,靠到她面前:“你不会也没带钱吧?”
阿错也朝他讪讪一笑,摆了摆手:“没有。”
“去去去,两个人穿的绫罗绸缎,居然上街连钱都不带。”
“走走走,别挡在我这里,挡着我做生意,真晦气。”摊主被两人气的不行,直接上手驱赶他们两个。
他们俩面上觉得无光,只好灰溜溜的跑了。
“我说奶奶,我没带钱也就罢了,以你的身份怎么也没钱啊。”
可能是真的喜欢那个小械,巫惊蛰失落了好一会儿。
阿错提了提脚边的石头,小声嘟囔着:“你不是也没带吗……”
二人瞬间无话,一时间空气冷了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
身上又没钱,两人只能低着头走在大街上。
“要不我们现在回宫,从宫里拿些银钱再回来?”阿错突然出声。
巫惊蛰抬头看了眼她:“宫城不好进,我还是专门挑了一个好时候才溜进去的,我怕我们回去简单,再出来就麻烦了。”
“啊,这样啊。”她摸了摸鼻尖。
原来宫城的守卫这么好,她还以为他来去自如呢。
巫惊蛰叹了口气:“罢了,没有银钱在京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下次吧,下次我找个好机会再去找你。”
“这次就先回宫吧。”他语气中难免有了几分低落。
“好吧。”阿错也觉得他说的话有理,点了头。
他们走到街的尽头,便转了身,准备回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间有一个小孩朝他们跑来,那小孩不看路,直愣愣地就扑到了巫惊蛰的怀中。
巫惊蛰低头看着那小孩,那小孩拿出了一张纸塞到了巫惊蛰的手中,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喂,撞到人怎么不道歉!”
阿错心情本来就烦,现在看到这小孩气得不行,上前就要去追那小孩。
巫惊蛰拿着那张纸,展开,眼中渐渐闪过几分情绪,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现在的小孩怎么跑这么快。”阿错没追到那小孩,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脸色臭的要死。
阿错看着他手上拿了一张纸,凑上去看了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什么东西,像字又不像字。
见巫惊蛰看的入迷,她问:“这是什么?”
他将那张纸扬了扬,勾起嘴角,歪着头冲着阿错笑着说:
“我们不用回宫了。”
“有钱了。”
出来旅游还码字,我真棒~~~[抱抱][抱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