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宫中的人肯定不让我出去,你有什么办法?”阿错把问题抛给他。
“嗐,这个简单。”巫惊蛰摆了摆手,“我自有办法,奶奶只管答应就好。”
“行吧,我们什么时候走?”他有办法那就听他的。
一想到能出宫去玩,阿错也不觉得累了,也不觉得苦了,满心满眼只觉得兴奋。
巫惊蛰站起身,迈着腿走到窗边,用手敲了敲窗栏。
“今日天气正好,就现在吧。”他朝阿错伸出手。
阿错二话不说就向他走去,可没走两步就被一只手拉住。
“殿下。”折枝板着脸看着她。
“太傅让奴婢跟着殿下。”
阿错看了一眼她,差点忘了她了。又转头去看巫惊蛰:“多带上一个人应该没关系吧?”
这回倒让巫惊蛰有些犯难:“这宫墙太高了,我最多只能带一个出去。”
而且宫中的守卫武功都不差,带一个人已经是极限了,再带一个多半要出纰漏。
这样啊…
阿错想了一会儿,贴在折枝的耳边说了几句,原本还在坚定要和阿错一起出宫的折枝立刻消了气焰。
松开了拉着阿错的手。
阿错见她不在阻拦,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在折枝准备开口骂她的前一刻大步走到窗前,轻轻一跃就上了窗栏。
她知道他们这些江湖客最会武功了,什么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便毫不犹豫的拉着巫惊蛰的衣袖:“乖孙,走吧!”
巫惊蛰见她准备好了,伸手抱住她的腰,向前一跃,二人在窗台上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声铃铛声。
阿错怕高,没敢直接往下看,将脑袋紧紧贴在巫惊蛰的衣衫上。
唰的一声,他们二人落了地。
阿错从没飞过这么高,刚落地,她就感觉自己眼冒金星,随后她迷迷糊糊抬起头望着四周。
“到…到了吗?”
眼前不过几丛杂草,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她抬头看着高墙,感觉挺熟悉的。
“这不还是宫城吗?”等她仔细分辨出这高墙,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巫惊蛰收回自己的手,对着她道:“欸,谁叫奶奶你家的大门太高了,一般人飞也飞不上去。”
“我最多在宫内飞走,这宫门口的城墙可飞不了。”
听着他这话,阿错有些怀疑:“那我们怎么走?你不会是框我的吧?”
“嗐,我哪里会骗奶奶啊,跟我来。”
他上前走到城墙底下,用手将那几丛枯草扒拉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狗洞。
他蹲在狗洞前,仰着头笑着对阿错道:“这不就是路吗?”
狗…狗洞?
阿错看着这个狗洞,在看看巫惊蛰,顿时明白了先前在殿中他身上的枯草是哪里来的了。
她皱着眉头,这么大的宫城,这里又这么隐蔽,他究竟是这么找到这个狗洞的?
还好折枝没来,不然看着这个狗洞,她死都不愿意让阿错出宫了。
巫惊蛰朝他挥了挥手:“奶奶你跟紧我啊。”
他快速地钻进洞里,爬了出去,怕她反悔,巫惊蛰在爬出去后对着洞口一直叫阿错,生怕她像上回荷花池一样,不肯出来。
阿错当然不后悔,比着里再脏再臭的地方她都待过,更何况这小小狗洞,她只是觉得这样出宫的方法有些…
有些埋汰。
许是和崔行渡待的太久了,也染上了他的一些习性,对这些东西也是嫌弃上了。
算了算了,不过就是狗洞嘛,不过片刻她就蹲下和巫惊蛰一样迅速地爬了出去。
刚爬出狗洞,阿错就听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声音,热热闹闹的。
狗洞的位置比较隐蔽,在宫城的东北角上,出口是一个深巷子,被几个破烂的篮架遮住,一般人都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
他们走了几步就出了巷子,到了一条商街上,街上百姓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偌大的高墙仿佛将宫内和宫外隔绝了一般,一边安静冷清,一边热闹繁忙。
“等等,差点忘了。”
他俩正准备往前走,巫惊蛰突然停住了脚步,从身上掏出来个药瓶,在手上倒了一些东西,将那东西抹到了阿错的额间。
那东西凉凉的,让阿错一激灵。
“这是什么啊?”
“掩水。奶奶额间的红莲云纹太过惹眼,京城很多人都认得,用这水一抹,红莲就不见了。只要不用水洗,没人看得出破绽。”
这是飞医阁的人为皮肤胎记的人专门研制的,没想到今日在这排上用场了。
他从身上又掏出一枚小铜镜递给她。
阿错拿起铜镜一照,额间的红莲云纹果然不见了。
她用手搓了搓,真的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看不出一点痕迹,不由得惊讶他们通天塔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走在大街上,各式各样的东西引的他们两人的东张西望,眼花缭乱,他们两个像脱缰的野马,四处的乱逛。
被崔行渡管了半年,今日背着他偷偷跑出来还怪刺激的。机会难得,所以她今日可没打算压抑自己的本性。
“我去!我去!巫惊蛰你看,那里有好大的花车!”
阿错一抬眼就看到了远处一架用玉雕的一座巨型的花车,车上站了好几个俊俏的郎君。
那玉雕的花车足足有三个人高。
阿错看的震惊,啧啧称奇,转头去找巫惊蛰,想让他也瞧瞧究竟是谁这么豪横。
但回头时却没看到他的身影,连衣角都没看到。
也不知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街上的人特别多,花车后跟了一堆人,人潮拥挤,阿错只能被迫跟着人群往前走。
边走还边听到一旁的人议论。
“你说这季云兰哪里来的钱?这花车听到全身都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的,请了八十八个工匠呢。”
“欸,她季云兰做的什么生意我不知道你还不知吗?那等腌臜下作的生意不就她能做吗?”
“你这话说的有理,她那伤风败俗的生意果然来钱快,真是世风日下啊。”
“真是白瞎她那好名字,云兰云兰,哪一个不是高洁神圣的好字?现今满京城一提起这两个字那个不是鄙夷?”
一群人说着说着,越发的对季云兰瞧不上,说的话也越来不堪入耳。
阿错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混乱中趁机踩了那几人一脚。
“哎哟。”那几人吃痛,原地的找踩他们的人。
阿错身形小,行动敏捷,早就跑到一旁去了,任由他们几个人在哀叫。
她可是用尽了吃奶的劲,疼死你们!
走着走着,她也走到了路的尽头,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花车停在了一座六层木楼前。
木楼高耸巍峨,各挂了五彩的飘带,被风吹起,扬在空中,倒也引人注目。
楼中有些临街的木窗被推开,传出里面悦耳动听的歌声和曲声。
花车上的几个俊俏的郎君走下,依次的往那楼中走去。
一些跟在花车后的人也跟着他们的步伐进到木楼中,而一些人只在门口看了看后,转头就往另外一条街走去,其中中就有刚才被阿错踩了几脚的几个路人。
也不知怎么的,阿错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木楼的门前,抬头望去,只见那木楼上的牌匾上用簪花小楷写了三个字:
云兰楼。
“姑娘请进。”门口揽客的人见她衣衫华贵,连忙请她进去。
那是一个长的十分俊俏的郎君,眼带春水,轻声细语,音带细钩,只说一句就叫阿错觉得浑身酥麻。
阿错就这样被他引到了一楼的座位上。
那人为她沏了盏茶,递茶的那只手的衣袖被他挽起,露出些白皙细腻的皮肤,在触碰到阿错的手时,小指还有意无意的勾着她。
阿错哪里见过这场面,一双眼睛瞬间睁大,快速的收回手。茶没了接管,直接就摔在桌子上,碎了。
茶盏一碎,那郎君大惊失色,急忙拿出手帕就要为阿错擦去身上的茶水,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抱歉…姑娘对不起,是奴的不是,惹姑娘的不快了。”
“奴的错,奴的错。”
阿错连忙伸出手制止他,安抚着:“没事,没事。”
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中又泛着泪珠,哭的梨花带雨,谁舍得骂他啊。
不过也因为刚才那盏茶摔得是时候,阿错这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郎君和满楼俊俏的郎君,她不由得思考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这是第一次来云兰楼吗?”那郎君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回到座位上柔声问她。
见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多半是第一次来。
看她身着华丽,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居然这么大胆敢一个人跑来云兰楼。
“对啊。”
“你们这是什么楼?”她也不绕圈子,直接问他。
听到她这话,那郎君用手绢捂着嘴角,轻声笑了出来,用那双媚眼望着她:
“姑娘不知道这是哪就敢跟着我进来,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这光天化日的,你应该不敢吧?”
他细胳膊细腿的,应该卖不了她吧?而且这楼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又是皇城边上,他敢吗?
他又笑了一声:“看了姑娘真是第一次来云兰楼。”他在云兰楼待了这么久,许久没见到像她这般清澈的模样姑娘了,觉得有些稀罕。
他朝她调笑道:“这云兰楼啊,是千般好万般好,悠然一梦的醉梦乡。”
“男人有男人的快活地方,女人自然也有女人快活的地方。这云兰楼,就是京城中最大的女人乡咯。”
听到这,阿错像是被泼了一勺凉水般,瞬间清醒过来,环顾四周,看着这满楼的男人,她才意识到,这里是:
南风馆!
阿错:wc,男人!!
巫惊蛰:奶奶你在哪???!
小崔:你们最好别让我知道
(ps:阿错已经有了新名字,李执澈。但是我写阿错写顺手了,突然换名字感觉怪怪的,看着也怪怪的,所以我打算以后的文里还接着用这个名字。
而且阿错也是我第一次对她的称呼,我脑海中有她存在的时候就已经用阿错了,感觉我和她的联系就是以这个名字为链接的,所以每当看到阿错这个名字时,她的样子就映入我的眼帘。
李执澈是大众(笔下世界里)面前的新名字,是她的新起点,是崔行渡富含爱意的期待。但我认识阿错时,她就叫阿错了,错是别人的,不是她的,所以我愿意叫她阿错,也愿意读者叫她阿错,因为我们从她是阿错时就认识她了,见证了她这一路的变化。)
可能没有人会看到这,但是我还是想说[害羞][害羞]
阿错妈妈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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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南风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