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清雨已经潜行至东南方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冷宫院墙残破,墙头上生满杂乱的野草。
远远望去,院内并无重兵把守,只有两名老太监守着大门,清雨借着夜色掩护,绕到院墙一处坍塌缺口,翻了进去。
院内荒草半人高,屋舍破败,却不是全然荒芜,窗缝间透出一丝微弱的灯火,显露出还有人生活的痕迹。
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间主屋,透过破损的窗纸,清雨向内悄悄看了一眼。
还真被云舒说对了,竟然真的有一名少年,正坐在地上看着破书,旁边还放着两个硬得能砸核桃的馒头。
少年一身素色旧衣,面容清俊,眉眼间藏着挥之不去的郁色,清雨没有惊动对方,屏住气息退了出来。
不敢久留,顺着原路翻出宫墙,避开巡夜禁军,打算尽快回去,把这件事告知云舒。
待清雨赶回约定的地方,云舒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夜风吹动二人衣摆,远处宫城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如何?查到什么?除了现在的房子还有没有了?”云舒着急的询问,毕竟这事关自己后面的计划。
清雨压着声音,说出冷宫所见。
“冷宫里面有人,是个少年,屋内点着灯。我没有进去惊动,远远看了一眼,便立刻折返回来,只不过合适吗?如果我们选他的话。”
云舒眼底微光一闪,心中已然猜到几分,想来便是那位便是无人问津的皇子。
“太好了。”云舒缓缓吐气,指尖攥紧刀柄,心中压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只要能和他合作,我们的计划便可以执行了,我明天去找他。
北疆旧部,朝中不满皇贵妃.的世家,再加上冷宫皇子,想要扳倒皇贵妃一党,便不再是空想。”
清雨望着沉沉夜色,轻轻点头“只是冷宫还是挺危险的,内里必定暗藏监视,行事不可急躁。”
云舒微颔首,目光望向皇宫深处那片璀璨宫阙,皇贵妃自以为掌控一切,在这深宫布下重重毒计。
她以为仅凭一顿毒膳,便能除掉镇北王府最后的后人,却不知,这步步算计,反倒逼得她,要在这皇宫掀起一场巨变。
“先回殿中。今夜之事,半点不能外泄,还有以前敌在暗,我们在明,现在我们在暗,敌在明,很方便我们动手。”
云舒敛去眼底杀意,压低声音吩咐“明日我们再寻机会,想办法和冷宫的七皇子搭上线。”
二人整理好衣衫,避开巡夜的侍卫,沿宫墙阴影原路返回。
另一边,清雨已经潜行至东南方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冷宫院墙残破,墙头上生满杂乱的野草。
远远望去,院内并无重兵把守,只有两名老太监守着大门,清雨借着夜色掩护,绕到院墙一处坍塌缺口,翻了进去。
院内荒草半人高,屋舍破败,却不是全然荒芜,窗缝间透出一丝微弱的灯火,显露出还有人生活的痕迹。
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间主屋,透过破损的窗纸,清雨向内悄悄看了一眼。
还真被云舒说对了,竟然真的有一名少年,正坐在地上看着破书,旁边还放着两个硬得能砸核桃的馒头。
少年一身素色旧衣,面容清俊,眉眼间藏着挥之不去的郁色,清雨没有惊动对方,屏住气息退了出来。
不敢久留,顺着原路翻出宫墙,避开巡夜禁军,打算尽快回去,把这件事告知云舒。
待清雨赶回约定的地方,云舒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夜风吹动二人衣摆,远处宫城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如何?查到什么?除了现在的房子还有没有了?”云舒着急的询问,毕竟这事关自己后面的计划。
清雨压着声音,说出冷宫所见。
“冷宫里面有人,是个少年,屋内点着灯。我没有进去惊动,远远看了一眼,便立刻折返回来,只不过合适吗?如果我们选他的话。”
云舒眼底微光一闪,心中已然猜到几分,想来便是那位便是无人问津的皇子。
“太好了。”云舒缓缓吐气,指尖攥紧刀柄,心中压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只要能和他合作,我们的计划便可以执行了,我明天去找他。
北疆旧部,朝中不满皇贵妃.的世家,再加上冷宫皇子,想要扳倒皇贵妃一党,便不再是空想。”
清雨望着沉沉夜色,轻轻点头“只是冷宫还是挺危险的,内里必定暗藏监视,行事不可急躁。”
云舒微颔首,目光望向皇宫深处那片璀璨宫阙,皇贵妃自以为掌控一切,在这深宫布下重重毒计。
她以为仅凭一顿毒膳,便能除掉镇北王府最后的后人,却不知,这步步算计,反倒逼得她,要在这皇宫掀起一场巨变。
“先回殿中。今夜之事,半点不能外泄,还有以前敌在暗,我们在明,现在我们在暗,敌在明,很方便我们动手。”
云舒敛去眼底杀意,压低声音吩咐“明日我们再寻机会,想办法和冷宫的七皇子搭上线。”
二人整理好衣衫,避开巡夜的侍卫,沿宫墙阴影原路返回。
翌日天刚蒙蒙亮,云舒早早起身,没有叫人伺候梳洗,只自己简单挽了发髻,
便坐在案前煮茶落子,黑子白子落在棋盘,清雨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看见云舒坐在案前对弈饮茶。
走上前问道:“舒儿,怎么醒得这样早,不多睡一会吗?”
云舒捏着一枚黑子,指尖悬在棋盘上空,迟迟没落下。
她目光落在交错的棋子之间,声音无波:“我在等一个人。”
清雨满脸茫然看着她:“等谁?”
“皇贵妃。”云舒落下棋子,发出一声响。
“昨日她安插在御膳房的那人死了,此事一出,她心里一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昨日她刚对我下过毒,这笔账她记着。就算她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今日也一定会来试探我。”
“她既然起了疑心,绝不会作罢。仔细想想,昨日刚动手,今日怎么会轻易放过机会,不再试一试我的手段。”
清雨点点头,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她跟着云舒许久,知道云舒心思缜密。
果然不出云舒所料,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宫人脚步声,一名身着青衫的宫女躬身立在门外,恭敬传话。
说是皇贵妃让她前来,请公主移步贵妃殿里叙话,云舒扫了一眼来人,侧头看向身侧的清雨,示意她不必随同。
清雨本想同去护着她,看见云舒坚定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云舒孤身一人,跟着引路宫女去往皇贵妃的寝宫。
待到皇贵妃的殿门外,引路宫女先进去通传,留云舒站在殿外的青石阶下等候。
云舒立在原地,心底思索,她原本猜想,皇贵妃就算刁难,也是等入殿之后。
可她还是低估了皇贵妃的城府。试探,从殿外这漫长的等候,就悄然开始。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过去,殿内才传出一声传唤,准许她入内。
云舒缓步踏入殿中。殿内熏香袅袅,香气浓郁,混杂着茶味,皇贵妃见云舒进来,才坐直身子。
“怀宁公主来了,瞧我,方才琐事缠身,忙糊涂了,竟耽搁这么久,忘传你进来。快坐,尝尝内务府刚贡上来的雨前龙井。”
皇贵妃抬手示意一旁侍女奉茶,目光却没有离开云舒,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打量,像是想从她神情里挖出什么隐秘。
云舒闻言落座,端起茶盏,浅尝一口,茶香气绵长。她放下茶盏,抬眸看向皇贵妃,语气平和:“茶确实是好茶。不知贵妃今日遣人请我前来,有什么要事?”
皇贵妃笑意浮在面上,眼底却没半分暖意“倒也没什么要紧大事,不过是闲来无事,想与你叙旧罢了,说起来,我和你的母亲,也算相熟。”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进云舒耳中。刹那之间,当年京城那一幕血腥画面猛地翻涌上来。
昔日母亲威胁,拿着北疆三十万将士、父亲的性命,逼迫母亲抉择,最后云舒亲眼目睹母亲当着她的面,饮下毒酒,生死相隔。
那些压抑的痛苦与恨意,涌上心头,云舒的指节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她面上依旧平静,
垂眸掩去眼底寒意,不让对方窥见半分真实情绪“贵妃说笑了。”云舒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我自幼便被父母送到宗门寄养,从前的事,我不知晓。
关于母亲的过往,我了解得很少。”
皇贵妃看她不动声色的模样,唇角笑意不变,话锋一转,慢悠悠开口:“对了,昨日御膳房有个总管太监死了,公主可听闻过这件事?”
云舒神色没有一丝波动,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哦?什么时候的事?昨日我刚入皇宫,宫中人事、各处地方都不熟悉。”
“入夜之后便安歇了,不曾听闻。贵妃提起这个,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别的事,只是随口和你闲谈几句。我与那太监本也不算亲近,他的生死,原也与我无关。”
皇贵妃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粒养颜丸,递到云舒面前,
“对了,这便是咋日给你的养颜丸,你那日尝过,不是说尚可吗?今日不妨再尝尝。”
云舒目光落在药丸上,顿了一瞬,她清楚,这又是一次试探。她没有迟疑,伸手接过来。从容将药丸咽下。
“多谢贵妃赏赐。若无其他事,便先行告退了。”云舒起身,准备告辞。
“何必这般着急离开,再多坐片刻。”皇贵妃抬手拦住她,站起身。
“正好,我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说完,皇贵妃转身向内室走去,
身边贴身侍女一并跟着她入内取物件。大殿之中,只剩下云舒一人。
机会转瞬即逝,云舒垂在身侧的手飞快探入袖袋,摸出一小包药粉。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里盘算。原本她不想过早和皇贵妃撕破脸面。
可对方步步紧逼,一次次试探加害,主动送来这个机会,那就休怪她不留情面。这就叫以彼之道,还至彼身。
她侧身靠近香炉,指尖倾斜,将药粉撒入香炉的香灰之中,又走到烛台旁,把剩余药粉撒进烛芯。
做完这一切,她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自始至终没有动弹半分。没过多久,皇贵妃从内室折返回来,
掌心托着一支温润的白玉镯,镯子质地细腻,是旧物,上面还带着磨损的痕迹。
“这个,是你母亲生前的物件。如今,我还给你。”皇贵妃将玉镯递到云舒面前,
目光牢牢锁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云舒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温润的镯身。她接过玉镯,握在掌心,“多谢贵妃。”云舒躬身告辞,走出皇贵妃的寝宫。
一路走回自己暂住的宫殿,关上殿门,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云舒坐在案边,摩挲手里这支玉镯,指尖抚过镯身纹路,眉头蹙起。
她暗自琢磨皇贵妃的心思。先是借太监之死敲打试探,又拿出毒药药丸来考验她。
转头又将母亲遗物归还,这究竟是什么用意?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皇贵妃心思深沉,
她一时竟看不透对方真正的打算。另一边,皇贵妃的寝宫内。
云舒离开之后,殿内侍女看着自家主子,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娘娘,您已经疑心怀宁公主,清楚她来历,
为何还要把温夫人的玉镯还给她?此举,岂不是平白给她念想?”
皇贵妃坐回软榻,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雨前龙井。
指尖摩挲冰凉的杯沿。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她望向殿中那只燃着香的香炉,目光幽深。
“正因为我疑心她,才要将玉镯给她。”皇贵妃的声音慢悠悠的。
“这支玉镯,是饵,同样也是刀。我就是要看看,温家留下来的这个女儿。心底藏着多少心思。方才她在殿中,面上看着温顺,可眼底藏着东西,藏得极深。”
她目光依旧落在升起的香烟上,继续说道“咱们不必急,等着就是。看看这,慢慢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故,对了,把大殿上的所有东西检查一遍。”
“是。”
皇贵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笑意淡去。她清楚,温云舒不似表面这般柔弱。
北疆将门养出来的女儿,哪里会是简单角色。昨日御膳房太监离奇殒命。
种种蛛丝马迹,全都隐隐指向怀宁。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贸然发难。
她归还玉镯,是另一场试探。她要观察云舒看见母亲遗物时的反应,
看她会慌乱,会悲痛失态,还是依旧这般不动声色。
方才云舒接过玉镯,情绪平稳,看不出太多悲喜,这份定力,反倒让皇贵妃更加忌惮。
她只需安坐殿中,静观其变。云舒坐在椅子上,清雨神色紧张:
“舒儿,怎么样?皇贵妃为难了吗?她唤你过去,究竟说了些什么?”
云舒将那支玉镯放在案上,目光落在玉镯上,开口“不算为难,只是一场试探。她提起母亲,提起御膳房死去的太监,还给了我一粒养颜丸。”
清雨脸色一变:“养颜丸?那药丸里面有毒?你吃下了?你怎能直接入口!”
“若是我拒绝,反而落了把柄。”云舒解释。
“她要试探我的反应,我若是退缩,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正好印证她心猜想。
一粒药丸,我扛得住。”
清雨拍了拍胸口:“可是皇贵妃心狠手辣,她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还给您母亲的镯子,难道她是想示好?”
“示好是假,敲打为真。敲山震虎。”云舒指尖敲了敲桌面,
“一边拿毒物试探我的忠心,一边拿出母亲遗物,勾起我的心事。”
“她想打乱我的心神,看我会不会失控。她在赌,赌我见到母亲遗物,会暴露心底的恨意。”
清雨看着案上玉镯,小声道:“那这支镯子,咱们如何处置?要不要丢掉?”
“不必。”云舒摇头,“这玉镯是母亲旧物,不能丢。”
“但也不能贸然佩戴。皇贵妃交给我,就是等我的举动。
若是我戴上,她会觉得我心软;若是直接弃置,她会猜测我心中有鬼。
暂时收起来,静观其变。”
清雨又想起方才云舒独自赴约,心头依旧不安:
“那皇贵妃那边,接下来会怎么做?那件事情会不会被发现?”
云舒抬眼望向窗外“不好说。皇贵妃心思深重,未必察觉不到异样。但她就算察觉到,短时间内也不会发难。
她偏爱静观博弈,喜欢看着对手落入圈套。”
“如今,我们二人都在互相揣测底牌。她试探我,我同样也在试探她。”
“她想看看我究竟藏了多少本事,我也要借着这次机会,摸清她的底线,
看看她手里,还握着多少当年害死母亲的秘密。”
云舒伸手拿起棋盘上一枚白子,放在棋盘角落。
“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局。现在撕破脸,为时过早。”
“皇贵妃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宫里各处耳目众多,往后传递消息,要更加小心。稍有不慎,所有筹谋,都会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