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缘止 > 第15章 一夕情痴两断肠

缘止 第15章 一夕情痴两断肠

作者:弄珠楼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17 06:22:07 来源:文学城

难得糊涂?偏生她傻不了一点。灵台清明,犹若明镜似的锃亮。如果他想要的她给不了,那么这场悲剧就会一直轮回下去,直到“你死”或者“我死”的一日方得终了。她以前恨自己是“玩物”,而今又恨自己不是“玩物”。说什么“龙性最淫,性喜扩展后宫。”偏生自己遇到的是一个孤殿痴魂,倘若他真的贪欢爱美那倒好了,色衰而爱驰,届时自然会有人接替她的位置。

哪像现在,如矛似盾的交织在一处,噼啪作响,还不是两败俱伤?

哀莫大于心死,经了这么多事,件件残忍,她已然快承受不住了。不仅如此,她对他还有一份愧疚的心。他明明拿真心待她,而她却错将尘泥作珠玉,辜负了良人。她没什么可还他的了,除了拿命来抵,尽快把这场悲剧结束掉,还能做什么呢?

“大王,当舍即舍,当断则断。妾罪孽深重,惟有一死而已。但求大王宽恕妾的族人,他们无辜。”看来,除了责任、担当,她再没什么别的牵挂了。她,就像是一颗被摔碎的明珠,虽然依旧华光璀璨,可那光刺眼,看着伤人,“妾如末路春花,几近凋零了,若是以妾一命不足以赎清这满身的罪孽,哪怕大王贬妾去做营妓……”说到此处她的牙齿打颤了,然身如飘零一叶,压根由不得自己做主。她很清楚,以丈夫的雷霆手段,是可以把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如果不能泄愤,那么她连死都不能安宁。

“我是不是吓坏你了?你变得好可怕。”他还记得上一次盛怒之下将她丢去了军营,唬的她跟个什么似的。回来后不仅大病了一场,人也变得服服帖帖了。如今,她平静的直述往昔的恐惧,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有一种快要失去她的感觉……深深的无力感从四肢百骸蔓延了开来。不,不行。他要她活着,好好的活着。她爱不爱他不在乎了,她心里装着谁也不计较了。只要她活着,他甚至可以还她自由。可转念一想,他的逻辑近乎荒谬。西子湖,她回不去了。青梅竹马也变成了空想。不仅如此,她身上还烙着王室的印记,连后路都堵死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除了他,她还能依靠谁?

可偏偏她最不想依靠的人就是他。

嫁来这是他强迫的,跟了他也不是她情愿的。

他不知怎么了,居然想起第一次了。

那是她嫁来东海六、七十年之后的事了。

她接到了一封家书,是以她姑姑敬敏长公主的名头送来的。她看了后涕泗横流,人也哭的厉害。信,到底是谁送来的?压根就不言而喻。欲盖弥彰的手段,哪能躲的了他的法眼。

他不愿她哭,可以为了自己流泪,但不能为了别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他把她当作妹妹一样养着,不仅是因为她年纪小,还有一点——她心里有人。总之,是不太着急。说到底,强扭的瓜不甜,这般道理浅显,他能不明白吗?

不打紧,就算是一座山他也有足够的信心移了去。

润物细无声嘛,慢慢渗透,她一定会看到他的好。

而今,他发现自己错了。

她的执念有根,像是蔓延到了无底洞里,长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如果越来越深,那可如何是好?不能就这么虚耗着了,必须马上采取行动,否则她的心渐行渐远,还怎么拉的回来?

今夜,就今夜,把她变成他的人,从此再不会有二心了。

“宸妃,今晚我歇在你这了。”她是宫里长大的孩子,一听这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她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没有多余的一字半句,转身就往后殿走去,大有等她的意思。

她是王的女人,进幸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这一没病、二没灾的,又不在月期,拿什么来推脱?何况人家撂下这句话就走了,明显就是不想给她辩驳的机会。可怜她傻乎乎的,还以为守住了身子就是守住了自己,那份情不会变的。可她疏忽了,她招的不是驸马,这也不是公主下降后栖身的府邸,哪由得了她做主。

为君者不要归不要,要了就得乖乖交出来。

宫里的老嬷嬷最懂得伺候人了,尤其是承宠待幸的嫔妃,拾掇起来那叫一个精细。温泉水滑,扑了一层又一层的花瓣,有玫瑰、月季、茉莉……混淆在一处,馥韵交织,把她那一身莹润似羊脂,映光泛柔泽的好肌肤熏染出百花清芬。沐罢汤泉,又往她身上敷粉,照旧是一层一层又一层。

她心里抵触,身子也僵。

这,可是十分不好。到了御前还怎么侍奉?

呵,情有可原,还是小嘛,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怕,说明不懂,不懂就是理所当然。正因为无知,所以老嬷嬷拿了几本春宫教她,但她没那个心思学,乱着呢。

为什么偏偏是在今夜?

早一点尘埃落定,晚一点有个腾挪。

不偏不倚,正巧选在了这个时候,可不是个好时机。

嫁来东海前,她也做过心理准备,即便献身也没什么可说的,谁教她是公主,王室正统就得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觉悟。可如今她又品咂出了别样的滋味——是那封信。

原以为忘了,孰不知只要轻轻一点,以往的种种美好就会纷至沓来。

她,有些做不到了。

“娘娘,在大王面前可要活络点……懂不懂的不打紧,就是别绷着。”又是一句接一句的,她似乎也没到耳朵里,惟是任由摆布。

终于收拾好了,她被一群宫婢簇拥着送到了御前。为首的老嬷嬷识趣,千般好话说尽:“恭贺大王、娘娘佳偶天成,永结同心,福禄绵长。”

彼时东海龙君正穿着寝衣端坐在榻上,一派龙威赫赫,雍容尽显。他,身姿挺拔,目光沉敛,指尖翻卷奏折。这副模样,倒是极难与儿女情长相牵。然而,瞧着心上人到了,也是欢悦暗涌。看来,情之一字,纵是尊荣帝王,亦难逃羁绊。“都下去领赏吧!”老嬷嬷领旨谢了恩,遂携众宫婢敛身而去。

内殿寂静无扰,唯二人相对,他伸出一只手来,召她近前,“和静,过来。”她知道他在等她,可她并没有伸过手去,直挺挺的杵在原地不动。他还算好性,将手上的折子一丢,走下榻来牵她,“哪个姑娘不得经历这么一回,要不然怎么做女人?”他简直像照顾孩子一样,温柔的把她抱到塌上安置妥当,自己才躺了下来,“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你就惯了。”大抵太紧张了吧,她遍身僵凝,难展纤柔,俨然成了一个玉雕的美人。到底是女孩,等做了女人何愁她没有柔情似水,百媚千娇。“我会轻轻的,轻轻的好不好?”什么好不好?初经人事的姑娘都是会痛的,她感到羞涩。正想拽着锦被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却被他制止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幽姿隐约韵悠长,如雾失楼台,似月迷津渡。朦胧美态,极易迸发人心底一探究竟的求知欲,他缓缓褪去她的丝薄罗裳,如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肤,在夜明珠的清辉流转中,愈发莹润通透了,似是浸了月华的光,“你好美啊!是我最珍贵宝贝。”

夜明珠辉淡淡洒落,他望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珍视与滚烫。

她羞窘得紧闭双眸,偏过头去,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掌心覆住她冰凉的手,语声放轻,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

“本王会尽量温柔,莫要害怕。如果弄疼了你就咬我,别忍着。”

她战战兢兢的,也不理他,是害羞了吗?

唐突佳人,他连忙拉下帷帐。倏然,二人困锁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他躺下身来,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我娶你回来是做妻子的,你别总是对我这么疏离。圆了房之后,这世上我就是你最亲密的人了。”

她仍旧不理他,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刻值千金,他可不想浪费,索性使了些力气,一个轻转覆在了她身上。霎时,额是额、眉是眉、鼻是鼻的贴到了一处,她就是嘴边的肥肉。他极小心的,轻啄了她的唇瓣,旋即有一股热就如闪电击中了全身。他莫名其妙的兴奋了起来。继续,要继续。谁料和静公主大惊失色,蓦地瞪大了双眼。他告诉她说:“我等了你很久,很想走到你身边去。”

不行,不能是现在,她做不到心里藏着一个男人,却要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脑袋嗡嗡直响,简直有些受不住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想要推开他,爬起身来往外跑,然而不能够,他狠劲抓住了她,“这是在东海。”

他不是佛,人在红尘中打滚,还被一张情网绵绵密密的捆缚住了,看着心爱的女孩——多妙的一个人啊,纯洁得纤尘不染。宛若琼枝玉树,浑然是天工雕琢。柔躯曼妙,尽展秾纤合度。他浑身滚烫,喷张的血管差点要爆开了。忍不住,根本就忍不住……索性扯起锦被捆绑住了彼此,交织在一处。

“和静,安心的把自己交给我。”他温柔的吻她,一点一点的,从额,到眸,再至鼻尖,脸颊……温热的唇被吮住了,是吞噬的滋味,她没有感到快乐,反倒攥紧了双手,咬牙硬挺着。如是攻城略地,他的唇滑落到了她高挺的胸膛,龙目高扬,他凝眉审视她,很是苦恼。就这么难吗?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啊,“你嫁来多久了,我不曾动你分毫,如今你大了,还打算一直拖着吗?”他有些魔怔了,不复畴昔的温柔。她哭着说:“不要。”他也不理会,依旧专心致志的掠夺她。

这事,虽然好多年没经历过了,但是他懂,如今使出手段来是为了征服她。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来抵抗他,但对他而言不痛不痒。他怒了,直起身子将自己的衣领一扒,露出结实的胸膛,“你是不是恨我?恨得想杀了我?拿你头上的簪子戳死我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往这里戳,一击即中。”多少神兵、悍将都杀不得他,更遑论他一个弱女子。她哭了,哭的可怜,没一点法子。看到她的泪,他没有心软,反而更加愤怒了,“没本事,那就认命。”

帷帐一落,将长夜与羞惧齐齐笼住。

她浑身僵冷,泪落无声,唯有满心屈辱与抗拒,在暗夜里被无限拉长。

他失了温柔,只剩偏执的占有,而她只剩破碎的隐忍。

一夜风雨潦草,没有温存,只有两败俱伤的沉默。

没有一个好的开始,这一夜过得很是别扭。

简单、粗暴……甚至潦草。

事后,他连哄也不哄她,披着龙袍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很不快乐,甚至心酸。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嫁来东海多少年了?金尊玉贵的养着她,呵护备至,生怕委屈了一点,她怎么就这么不情愿,难道她忘了自己是他的人吗?

他是得到了,心却是受到了凌迟,一刀一刀的,痛也要痛死了。

他独坐在乾元殿熬了个通宵,她抱膝在榻上哭了个整夜。

真个是两败俱伤。

这等异事,如狂风、似暴雨,瞬息便席卷了开来,滴答在龙宫的各个角落。底下一群趋炎附势之辈,最擅观微知著,因时制宜。还以为她失了恩宠,对她也不怎么客气了。可怜她孑然一身,没什么倚仗,除了受气还能做什么?

侍奉她的人懈怠了,手脚也不利索了,什么差事都做不好了。譬如,宫婢侍膳时的摔打,叮咚作响,还口出恶言,“娘娘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头一回伺候大王就触怒了龙颜,往后的您啊,就留在宫里当摆设吧!”“啪”的一声,刚端上桌的汤羹又被撤了下去。唉,又不是条狗,也不知是仗了谁势,竟往门缝里看人,“依婢子浅见,这玫瑰阿胶汤您还是别喝了,大王连瞧都不愿瞧您了,养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不若喂了花草,还能闻个香呢!”

她觉得屈辱,试想一位出身高贵的公主,居然被奴才欺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然则她烙在骨子里的教养,又做不出任何有违体统的事。她不能急赤白脸的跟底下人争个高低,既然失了宠,索性没指望就是了。

可惜,她打错了如意算盘。

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放弃了,东海龙君当初就不会尽心机的得到了。

他是不在她的身边,可在这片海域,四下埋伏着他的眼线。

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这个傻女人,受了欺负还要逆来顺受,可想而知他有多心疼。他火急火燎的赶来关雎殿,对着采葛就是当胸一脚,“把这个不知死的贱婢给本王拖出去乱棍打死,合宫的人都给本王好生瞧着,再有瞎了眼的,同罪论处。”她是他心爱的女人,自己尚且宝贝着呢,怎容得奴才欺负?所以下起手来,一点也没软。很快,殿内就来了两个兵丁,生拖硬拽的把人给带了下去。

是潜龙卫,他的亲兵。

这些人只得他一声令下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采葛落到他们的手上,死也不知道会有多么难看。

和静公主瞪大了眼睛咬着唇,像个被吓坏的孩子,听得殿外棍棒加持的声响,配合着凄厉的惨叫,那光景想也不用想,必然是骇人至极。她哆哆嗦嗦的泪滴尘埃,哭着求情,可他不许,“不死她一个,你宫里的人还有没有规矩?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这是一条人命啊,居然被这么轻易的处置了。

“我若是不来,你就打算被这群奴才折磨死吗?”他说的厉害,唬的她泪珠簌簌直坠。女人,怎么这样麻烦?自己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打出来,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如今,不过是处置了一个犯上的宫婢而已,她有什么好哭?真是没出息,他恨铁不成钢,“哭,哭,哭……除了哭以外你还会作什么?本王又没有让你去瞧着。”她哭的是宫婢也是自己,她的可怜他不会懂。

“今晚我还歇在你这。”他走过去,替她擦干泪眼,话也是半带威胁的,“本王不想看你哭,你哭了倒显得我无能?”她沙哑着嗓子,呜咽的音,“大王……”红肿的双眼被迫与之对视,他执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幸好,合宫的奴才都到殿外听教训去了,没人看到。“身子都破了还矫情什么?本王是你的丈夫。”她知道避无可避,也不敢推脱,“不是,妾是想求大王饶了采葛。”

外殿的板子打的啪啪响,采葛凄厉的呼救声如鬼哭似狼嚎,听的直教人浑身起栗。他半点不以为意,话说阴森冰凉,“宸妃还真是好心肠,就不计较吗?” 她又不是眦睚必报的人,有什么可计较的,“婢子犯上固然有罪,也不致死啊!”他鼻头一嗤,哼了一声,“一个贱婢也敢往本王心坎上戳刀子,还不该死吗?没有人可以触及本王的底线,所以她很不幸。”君威赫赫,岂容轻亵。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对于不懂规矩的人,最简单法子就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但是,不能再吓到她了。

他不得不换了个轻松的语调,但还是沉重的,“本王的宠爱都给了你一个人,哪里还有例外呢?”她仍是傻傻的,哀求:“妾不愿大王为我杀人。”他寡淡一笑,霸气侧漏,“不是为你杀她,是本王要杀她。和静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殿外的呼救声渐渐隐匿,大抵是咽气了吧。然而,潜龙卫仍有旨意要请,“启禀大王,贱婢已被杖杀,遗骸当如何处置?”死都死了,还要怎样?但见他寒眉拧的跟铁疙瘩似的,飘忽的一个眼风,颇为骇人,“那就丢去深海,喂给海妖吃了,免得浪费。”

“哇”的一声,她哭的更厉害了。他知道自己吓坏了她,再不敢心烦意乱,扑过去就抱住了她。他斗得了天下的人,就是拿她没办法。他哄她,甚至还说了很好听的话,“咱们现在是真的夫妻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在整个海域,没人能挑战我,所以也没人能伤害你,贱婢罪有应得,不值得你哭。”

他不懂,他永远都不会懂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