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我一直在参加培训,枯燥的日子里,是江忆的各种“打扰”让我的日子保持鲜活,开学前,收到了他通过四级的好消息,于是我们约定开学后一起喝奶茶。
开学第一天刚下班,芳芳突然来到办公室,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软乎乎的靠枕递给我,语气带着揶揄:“某人啊,当初铁了心要去林城,怎么就留校了呢?”
“不是你说的吗?听薇姐的更好。”我当然知道她意有所指,但只能装傻。
“我想想,哦,你留校,不就能和那谁经常见面吗?我还不知道你?”
眼看她就要管不住嘴,我赶紧转移话题:“别说我了,你呢?在哪高就?”
“译桥翻译公司,在市区,不远,有空记得来找我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响起了敲门声,我们同时回头,居然是江忆。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思哲》,没想到他还在看这本杂志。
“说曹操,曹操到,你们聊吧,我撤了。”芳芳麻利地告辞,她一定觉得自己很识趣。
“路上注意安全!”我随口喊了一声,又让江忆进来坐。
“学姐,我今天去逛书店,看到上新了,就顺手帮你带了一本。”
芳芳的话还在耳畔,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另外几个老师。虽然他们没有在意这边,我心里还是一紧,生怕被误会。
我严肃地看着他:“我现在是苏老师,不是学姐。都说好了去喝奶茶,到时候再给我也可以,不用特意跑一趟。”
我和他已经不仅仅是学姐学弟,而是师生,这样的关系更要小心谨慎不是吗?我本意是想守住师生之间的分寸,脱口而出才察觉到语气太过生硬。
江忆似乎被我的话伤到,收敛了笑意,眼里也蒙上一层失落,闷闷地嗯了一声,放下书就走了。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弯下腰捂着胸口轻哼,我赶紧上前。
他只说刚才上楼梯有点急,自己本来就容易岔气,没什么大碍。
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我有点失神,是不是我说话有点重了,他也是好心啊。
愧疚感很快涌上来,我回头抓起包追上去。
“江忆。”我叫住他,放缓了语调,“私下你还是可以叫我学姐,但公共场合,还是得叫苏老师,明白吗?”
听完他眉眼舒展开来,轻轻点头。
“走吧,奶茶我请,你想喝什么?”
“我现在可能更需要一杯咖啡,要杯冰美式吧。”
我有些诧异,他之前不是爱喝甜的吗,于是侧头看他:“怎么改喝咖啡了?”
“今晚可能要熬夜写代码了。”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
“行吧,也别熬太晚。”
“好,我有分寸,学姐放心吧。”他刻意把“学姐”二字说得很小声,我俩一起笑了出来,声音回荡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