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热起来,我的耳机里多了一首《剩下的盛夏》,江忆说这虽然不是周杰伦唱,但旋律是他写的。
那天下午,我的论文终于定稿,刚从文印室出来,就听见江忆的声音,他说他们的期末考试安排出来了,但还要备考四级,想让我帮他辅导一下。
“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我当什么事呢,你放心吧,你的四级交给我了。”
我话没说完,他就把耳机塞进我的耳朵,说这首歌适合毕业季。
他的动作正好被前往文印室的芳芳看见,她远远地冲我挑眉,我心里一慌,想开口解释我们只是学姐学弟。她已经走进去了,我又感觉脸不受控制地热起来。
即将进副歌时,我把耳机摘下来还给江忆:“这里人来人往的,别这样。”
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其实,也是在警告我自己——再近一点,就越界了。
他突然捂着胸口皱了下眉,脸色白了一瞬,又立刻恢复正常,我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着急地问他:“怎么了?”
他笑了笑,轻松地说:“没事,可能是刚才跑得太急岔气了。”
我用食指推了推他的脑袋:“下次注意。”
“好,”他说着把耳机收起来,“学姐,你什么时候毕业答辩啊,想去看看。”
“还不知道,通知下来了告诉你。你快回去吧,明天再帮你辅导四级。”
“Yes,madam~!”江忆调皮地敬了个美式军礼,随后转身离开。
忘了多少次看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个小学弟好像越来越可爱了。
答辩的日子敲定,我把时间地点发给江忆,发完又有点后悔,可能人家只是说说而已,何况他还要备考四级,哪有时间。
候场的时候,我一边过PPT,一边还忍不住看向门口,我在期待什么?就算他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还是来了,还带了本四级词汇。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他我心里就没这么慌了,也能从容应对老师的问题。站在讲台上,我时不时看向江忆,而他每次都会给我回应,或嘴角上扬,或轻轻点头。
结束时,他又冲我敬了个美式军礼。
再过几天就是四六级考试,而校内试讲结果公示也是同一天。
直到四级考试快结束,我才下定决心出门,在第二栏看见自己的名字,我终于放心了,同时也暗自期待着什么。
我去买了两瓶冰镇的,柚子茶,等着铃响,在人群中寻找江忆。看见他时,我假装低头玩手机,等他叫我。
“学姐?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公示,在……在等芳芳。”
“怎么样?能留下吗?”
我疯狂点头,把柚子茶递给他:“那必须的呀,也祝贺你考完四级。”
“那你毕业了我们也能经常见面?”
这话似乎有点越界,我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就是小孩心性嘛,在替我高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