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到年末,操场上依然有跨年演唱会,到零点还有烟花,只是我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去,所以特意绕路去了银杏大道。
快走到尽头时,对面过来一个人,是江忆,他穿着深棕色大衣,直筒牛仔裤衬出他笔直修长的双腿。
“学姐好。”四下无人,也就不算公共场合了,他换回了最初的称呼。
“嗯,没去操场热闹一下?”
“太吵了,我……”
他话没说完,突然来了一阵强风,我差点被带倒,好在我们没有离得很近,不然就刚好扑进他怀里。
可是我看见了,他下意识伸手想接住我。
“哈哈,”他干笑两声,摸摸脑袋,“学姐啊,你还说我瘦,你才应该多吃点。”
“是,冬天多吃点暖和。”虽然心神激荡,我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走吧,快放烟花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来到看台上,大家很快开始倒计时,烟花在夜空中炸裂。
“学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江忆。”
他脑袋一歪,呼吸在空气中形成薄雾:“我看见校门口有卖热饮,去喝一杯吗?”
“嗯。”我朝手心哈了口气搓了两下,站得久了是有点冷。
身边的学生络绎不绝,我们始终保持半步的距离,来到小摊前,点了两杯热可可。
“来,小心烫。”
随着老板这声吆喝,我伸手去拿,几乎同一时间,江忆也伸了手——他大概是怕纸杯会太烫,所以想替我先接过来。
两只手毫无预兆地相撞,我们又同时收回,他忙乱地解释:“不好意思学姐,我是……啊苏老师不好意思,我怕它烫,先……”
“小伙子,来,两杯都交给你。”老板也许是看出他的窘迫,替他解了围。
“没事没事,你别在意。”我小心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轻轻吹了吹,我想吹走的不是热气,是内心纷乱的思绪。
好在,很快就到寒假了,因为新老师都要去市里学习,今年他就比我晚走,很想去找他告个别,似乎又没有身份。
明天就要集体离开,收拾好行李,突然想喝酸奶,打算去小卖部多买几瓶。人不多,我边开瓶盖边走,没注意看路,迎头撞进一个人坚实的臂膀。
“不好意思我……”
忙不迭抬头一看,居然是江忆,我忍不住感慨命运的安排,有些窃喜。
“学……啊苏老师,您怎么在这?走路看着点,别磕着自己。”
他手里拿着几本书,和他室友在一块。
“我饿了,下来买点吃的。你这是……”
“和室友刚从教室复习回来,也是准备吃点宵夜,一起吗?”
“不了不了,”我连连摇头,又想起明天走的事,声音低了一度,“我明天……”
“我听说了,假期还要培训,辛苦了。”他一副早就知情的样子,我倒有点无地自容,悻悻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