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雪扑向车窗,用力地掰着车门。她发现车门打不开后,疯狂地拍打车门。雪的双手死死地扒着车玻璃,朝季颖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贱人!!贱人!!去死啊!!!”
季颖嗤笑一声。戏看完了,她转身离开。黑色的高跟鞋一脚碾在洁白的雪上,再抬脚时留下脏兮兮的雪:“把他们扔出黑木,我不想在看见他们。”
这无疑是一道驱逐令,雪和纪凌风再也进不了黑木。
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没钱哪也去不了。雪抱着纪凌风在街头痛哭。茫茫雪花,是那样的白,那样的白……而雪却脏得不见人形。
纪凌风厌恶十一月,因为它是那样的冷。冷到纪凌风差点没熬过去。雪不是一位好母亲,她一直靠脸吃饭,哪儿干过什么粗活,就连洗碗她都洗不好。又经历了那件事,雪的精神都疯癫了。她照顾不好发烧的纪凌风。于是,4岁的纪凌风硬抗下来整整三天的高烧。
在十一月里,小小的纪凌风偷东西,捡垃圾,翻垃圾桶里的食物吃。十一月,鹅毛大雪从未停过,像是在为谁悲鸣。
又是一天,一身伤的纪凌风带着他的午饭回家,那是一个老桥洞,也是流浪狗的聚集地。现在,成了雪和纪凌风的新家。纪凌风刚走到洞口,就察觉到了不对。他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有点像腥臭味还混杂着尿骚味。地上残留着事后的被撕碎的烂衣服。
雪下得很大,连桥洞口都铺了一层雪。只不过这雪很脏,被人践踏成了一滩人人都可以发泄的脏水。
纪凌风没理会,他径自朝里走:“妈,吃饭了。”
雪的面容很疲惫,她衣不蔽体,依稀可见被蹂躏出的红痕:“你回来啦。”雪在发抖。
纪凌风隐约猜出了什么,但他没想到雪会被凌辱地这么惨。
雪努力给纪凌风露出一个微笑:“妈妈也带了些饭回来,比你带回来的好吃多了。来吃饭吧,今天我们母子俩吃点好的。”
纪凌风错开眼,没看雪。雪不是一位好母亲,但她却从未亏待过纪凌风。在她断了金主的钱源时,雪为了纪凌风奶粉钱什么的,她从豪宅里搬出来,住在中等的平楼里。雪嘴上嫌弃着纪凌风是个烧钱玩意儿,但她该花的却一分钱都没少花。纪凌风的衣服什么的,她都是挑好的买,就连纪凌风上的幼儿园,她也是花了大价钱。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都会给纪凌风相匹配的物质。只不过纪凌风知道,雪这是在抬高自己的身价,她在利用自己。
对雪,纪凌风谈不上恨、爱,他不想去纠结什么没营养的东西。就像“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这类傻逼问题要真冲着雪问出口了,纪凌风才真怀疑自己脑子出毛病了。质问、怒火、发泄,这些无非就是对无力改变现状绝望而已。与其做着没用的事,不如去多翻几个垃圾桶,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加餐。
那一天后,雪堕落了。几乎每天,纪凌风都能在洞口外听见□□声。甚至有时候纪凌风还懂事的自己找个地方蹲着,给他们方便做事。纪凌风也乐得自在,他还能不用去偷东西了。有时候运气好了,来的男人还能多给雪一些钱。纪凌风就连垃圾桶都不用翻了。
这天雪很高兴,吃饭时话都多了:“小风啊,明天我们就可以搬家了。”
纪凌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
雪也不在意,她乐呵呵地捂着嘴笑。那是纪凌风许久都没见到的笑容了,带点少女的娇羞。雪本就是富养的女孩,她自私恶毒而又愚蠢,惹人怜。从未吃过苦的她自然宁愿卖身都不愿意出去靠手劳动赚钱。毕竟她只想怎么舒服怎么来钱快。一开始是她端着公主架子,看不上那些就几个臭钱还拽上天的男人。但被车仑上几遍,赚了女表子钱,她也放下了。现在这情况,有钱就行。
第二天,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来到桥洞口,接他们母子俩。雪带着纪凌风被安置在一层公寓里。雪又过上了富家生活,而纪凌风也被男人送去上学了。这流浪的三个月,像是一场梦。只有纪凌风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男人话不多,他跟纪凌风没什么交流,全靠男人的秘书搭起间接桥梁。纪凌风被送去了一家私人封闭式小学。半年回来一次。
这期间,雪过来几次,还会带大包大包的零食。一开始雪还会同纪凌风说上几句,问他习惯这里的吗什么之类的。
再后来,雪只来看他,也不说话。漂亮的脸蛋上是遮不住的疲惫,她的双眼没有光了。雪就这么单薄地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着三月的天。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得到了片刻的喘息。窗外迎来了冬雪融化的春,而雪在窗内如雪花般静默融化干涸。
放假了,没人来接纪凌风。纪凌风从上午等到了下午,等到学校要关门了也没人来接他。雪像是把他忘了,距离上一次雪来见他,还是在两个月前。最后,还是值班老师给纪凌风打去联系人电话。是那个秘书的。他没有那个男人的电话,而雪没有手机。
最后,来了一个纪凌风没见过的男人来接他。他是秘书的助理。助理开车到小区门口问:楼牌号多少?
“不知道。”纪凌风只在这里待过两天就被送走了。他连这个小区名都不知道,更别提楼牌号了。
助理给秘书发短信。等了五六分钟,秘书回了信,助理才继续送纪凌风回“家”。
下了电梯,纪凌风按着助理给的住户号往里走。1372号门没关,纪凌风推门进去。天已经黑了,透过主卧半掩的门打在地上的光,能看见地上交缠的影子。
纪凌风按开关的手一顿,他敛下眼神,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去厨房。他早上就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到现在他连一口水一粒饭都没吃。那种胃里火辣辣的感觉又上来了。那是纪凌风流浪时食不果腹留下的后遗症。
卧室里传来“呜咽”声,女人的嘴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一道冷声传来:“王总,好草吗?”
被称王总的男人发出一声感叹,他喘了一口气,一巴掌扇上雪的臀部:“够sao的。”说完开始发力,捅了十几下就泄了。王总趴在雪身上喘气,然后不等男人开口他就说:“这单子好说。不过你也知道,上面查的紧。”
“钱好商量。”男人给自己点了支烟。
王总笑着开始穿衣服:“那就这么说了,明天合同会送上贵公司的。”
“好。”男人起身,椅子在瓷砖上刺啦一声。
他们要出门了,纪凌风没有要躲得意思,他隐匿在黑夜里,自顾自地吃着干果与甜到发腻的蛋糕。这些是雪喜欢吃的,冰箱里几乎全是这类食物。纪凌风没得挑。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物还冰着,纪凌风就这么下肚了。胃里冰火两重天。反胃得想让他吐。
“嗒”,门开了。男人和王总脸上带着笑意,显然这事很高兴。这时,瓷盘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引得两人看向厨房。
“谁?出来。”男人喝声道。
纪凌风直干呕,被反胃感恶心地够呛。纪凌风擦擦嘴,走出厨房。男人皱眉:“哪儿来的野孩子。”
王总是个中年发福的大叔。他挺了挺啤酒肚,拍了一下男人的肩,一脸餍足:“我先走啦,贤弟。这事儿你慢慢处理吧。”从始至终,王总一个眼神都没看向纪凌风。
第二天纪凌风看着不断进入主卧的男人就知道了,雪一直在被这个男人送给其他男人玩,玩得还花,种类都不带重样的。这是性虐。雪就像一个物品,被男人评估着,如何利益最大化。
让纪凌风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能被领回纪家。七月的天再热,也暖不起人心的冷。纪凌风就像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纪家的人来电对男人说要领野种会纪家,男人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同意了。在男人这里,纪凌风就像条狗一样,不对,养条狗都比养纪凌风强,毕竟狗见到主人还会摇尾巴。纪凌风呢?只会用他的死人眼冷冷地看着男人。
雪被男人扣下了,就连纪凌风被送走她都不知道。毕竟在男人这里,雪毫无发言权。她甚至连反驳男人都做不到。
一进黑木,纪凌风就感到恶心,这里处处散发着糜烂**的味道。踏进纪家大门,纪凌风的噩梦就开始了。
到了纪家,纪凌风才知道季颖为什么要领自己回来。因为季颖的二胎滑了,这一胎还差点让她死在病床上。季颖信教,这一血光让她直觉不好。于是她去寺庙拜佛,主持问她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季颖思来想去都只能想到雪那个贱女人,这是报复!**裸的报复!!!她不让那个野种进纪家,贱女人就诅咒她的孩子去死!!贱人,早知道她就不该留那野种一命!季颖要“回报”,“回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