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宋澜没想到的是,纪凌风居然对姜绍鞠了一躬,他认真道:“姜部长,发生了这种事,很抱歉。宋澜是我养在身边的鬼,他有过错,是我教的不到位。今日一切损失算在我头上。我纪凌风承担一切责任。”
宋澜抿唇不语,他没想到纪凌风会这么做。手指捻着纪凌风的衣角也更用力了。纪凌风像是察觉了,他伸手握住宋澜的手,热源源源不断地传输过去,温暖宋澜冰冷的手,让他心安。
姜绍冷眼没出声。
最后还是江安溪出声,三言两语把这事解决了。意思无非是纪凌风全责,今天宋澜和姜绍也是切磋过头了。没事儿就散了吧。
姜绍脸色有些难堪:“用不着宋澜全责,我们就是切磋而已,没什么事。”
纪凌风留下一句“该负责的还是要负责”就拉着宋澜穿过层层围观的人群走了。
宋澜临走时看了脸色血色全无的姜绍一眼,他放慢脚步,声音故意大了几分,能让在场看戏的人都听清。他向纪凌风哭诉:“纪凌风~还好你来得及时,那不然我就被姜绍那下手没轻重的家伙给打死了!”
纪凌风脚步一顿,他没想到宋澜会来这一出。不过纪凌风反应也是迅速,他接到内在信息后转身看向姜绍,礼貌道谢:“姜部长,多谢手下留情,放宋澜一条生路。”
宋澜收了平常的嬉笑,态度也是诚恳:“多谢了,姜部长,要不您最后一击强势收回,我估计现在半死不活了。”
姜绍不自在,侧着身没理会他俩。
等出来这重重包围,宋澜还能听见吃瓜群众的碎碎念:
“什么?!魉居然打不过姜部长?!!”
“不应该吧,这不是传说中的魉吗?”
“也不是没这可能。你是新来的吧,姜部长啊,他可是四五年闭门潜心研究鬼。姜部长还有另一个身份,鬼师。”
“…………”
回去以后纪凌风也没找宋澜的事,只丢了一句“别惹事”就放宋澜走了。
宋澜觉得稀奇,他倚着纪凌风的身体:“哟~这么会疼男朋友啊~这会儿都不说男朋友什么了?这确认了关系就是不一样。”
纪凌风一把推开毛茸茸的脑袋,表情淡淡:“你要是找骂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啧,床上床下就是不一样。”宋澜见他这幅冷淡的模(mú)样,表情活像见了渣男,“床上宝贝心肝儿的哄,床下就恨不得离八丈远。咦西~死渣男。”宋澜最终给出评价。
纪凌风笑了一声,配合他的演出。他一把搂住宋澜的腰,把他圈入怀里:“澜宝,我在床下也可以跟床上一样的。”
…………………………(不能过审的内容)
gan死我……这把宋澜是真被gan死了……他到最后都没意识了,□□到鬼气无意识外散。
纪凌风手上小动作不停。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鬼。忽然间,他问:“你认识宋鑫吗?”
宋澜都要睡过去了,他全凭下意识回答:“不认识。”
“那高玟呢?”
“不认识。”
“小白呢?”
“认识。”
“它是人是鬼?”纪凌风追问。
宋澜被烦的不行,他直接给了纪凌风一脚:“不睡就滚,烦死了。”
“哦好好好,睡吧睡吧。”纪凌风急忙轻轻地顺着宋澜的背,安抚他。
宋澜是在第二天看见姜绍的。姜绍站在38楼电梯口,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人。宋澜现身,露出讨打的笑容:“哎呀,这不姜部长嘛,您老怎么改行当门神了?”
姜绍瞥了他一眼:“等你的。”
宋澜惊讶:“等我?你等我干啥?”
“请你吃饭。”姜绍没给宋澜反应时间,他说完直接转身进电梯。
宋澜跟进去,正想问什么姜绍就开口止住宋澜的话:“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上次在办公室里的事,我承下你这个情。”
宋澜这才想起来,那次在办公室里是姜绍输了。只不过姜绍怎么说都是猎鬼三把手,宋澜不可能让他丢了这个面子,于是他为姜绍开脱,和纪凌风来了这么一出。
宋澜也没客气,他笑了:“请我吃饭呐。我先说一下啊,低于三百的饭我可不吃。”姜绍低头,那可真是少有的事,那不得好好宰他一顿。
姜绍赏眼般看着宋澜:“你就吃三百的?纪凌风平常都这么对你的?呵,三百?我带你吃三万的。”
“………”
这天姜绍带着宋澜去了一家就连空气都散发着金钱的酒店,吃了一顿无比精致的餐。宋澜见姜绍没吃几口,问:“诶,你怎么吃这么少?”
“不怎么喜欢。”姜绍擦了擦嘴,“等你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澜吃了一口米糕,“你这是要把我喂饱了在卖出去是吧?”
“那也得有买家才行。”姜绍回了一嘴,然后平常道:“你跟纪凌风走得挺近的。”
“不然呢,那我跟你走得近?”
姜绍给了宋澜一个嫌弃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宋澜看得出来,要不是还自己人情,姜绍都懒得理自己。
车都快开出西都了,宋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临沭(shù)。”
“嗯?你带我去那干嘛。”
“玩。”
宋澜无了个大语:“那咱什么时候能到。”
“十分钟吧。”姜绍估测。
说是到临沭,其实也不尽然。姜绍把车停在野外公路上。正值冬季,一眼望去是荒凉的一片。
宋澜下车:“你带我来这荒山野岭的干啥?不会要杀鬼灭口吧!”宋澜故作惊讶。不怪宋澜有这想法,这地是真偏。后面是深林,也不算“深”,寒冬腊月的,就一片光秃秃的树。环着山体的路是贴着山崖开的,要是哪次不小心了,一个意外就掉山崖里见太奶去了。好在这条路还是有护栏的,只要这个“不小心”不是特别大的不小心就行。
“哎!这条路都没人修的吗?”宋澜一惊,他指着下面一处凸出变形的护栏,“这玩意儿都不修的啊。要出意外了咋办。”
姜绍顺着宋澜指的方向看去,一处护栏凸出一大块,也许是被大火烧过,护栏都焦黑了,甚至在高温灼烧下有些变形了。那形状像是被小型桥车撞到,而凸出的部分刚好能容下轿车的大部分身子,没了护栏的保护,看上去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