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阴契 > 第3章 沉河

阴契 第3章 沉河

作者:嗷呜嗷呜的狼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6 04:19:31 来源:文学城

车临近纸人,忽地加快了速度,咻地一声便冲了过去。

沈辞想细看,却只瞄到它一片惨白。

他贴上车窗往后看,那纸人依旧站在那里,似乎并不打算追上来。

“没事了,没事了。”周泽言方才大气都不敢喘,见远离了那个纸人,这才猛地深深吐出一口气。

哗——哗——

耳旁仿佛听见若有若无的水声,沈辞蹙着眉,“这附近,有河吗?”

“地图上没有标明。”林初月也听见了,回答得很谨慎。

周泽言倒是不觉得这有多大问题,更何况水和纸人相冲,她们总不可能这么倒霉又遇上另一个鬼了吧。

“那地图上连河沿村都没有,没标河也太正常了。”

沈辞不放心,又看向殷齐,“殷先生,您从小在这长大,这里有河吗?”

“我记不太——”殷齐瞧见青年瞬间失落下来的眉眼,改了口,“有河,一直贯穿整个村子流出来。”

沈辞难得地对他微微笑了笑,虽然唇角弧度很浅,不过对于青年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耳旁的水声越来越大,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地步。车再一转弯,一条宽阔的大河便出现在眼前。

“前面没有路了?”林初月停下车,“我们沿途来也没有别的支路。”

“回河沿村的路上不需要渡河,”殷齐一句话直接打破了她们的幻想,“这条河原本是没有的。”

难道还是得倒车往回走吗?

众人沉默着,气氛凝滞下来。

林初月想操纵车后退,忽地,车猛地震动了一下。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纸人死死贴在了车窗上。那是无数张一模一样的脸——

惨白,僵硬,腮红画得又大又圆,如同抹了鲜血在颊上。半椭圆的眼被全部涂黑,恶意森然。猩红的嘴咧得老大,像是用斧头在脸上割开的一道深深的裂缝。

无数双黑幽幽的眼盯向车内的人,分明隔着车窗,孩童空灵怪异的笑声却嘻嘻哈哈地在耳旁此起彼伏,笑声近得就像它们趴在耳边一样,耳膜快要被尖锐嘈杂的声音刺破。

车内几人都吓傻了,克制不住地连环尖叫起来。

在恐怖突然袭来的那一刻,人的恐惧和对求生的**会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拼命远离危险源,寻找安全的位置。

沈辞被吓得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疯狂蹬着腿往远离车窗的地方挤。

青年紧紧闭着眼,双脚也踩在了座椅上,缩着肩蜷成一团往后退。

殷齐坐在一旁巍然不动,等着青年自己靠过来。

夏季的衣裳轻薄,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的那一刻,他伸出手,将人搂进怀里。

青年也就二十岁,身材清瘦,整日待在校园里也没有过什么锻炼痕迹。这倒是便宜了男人能轻轻松松将他整个人都抱住。

殷齐垂着头,一手圈住腰,掌心紧紧贴在青年柔软的腰线上,一手握住他的肩,轻轻地摩挲着。

“别怕,我在。”

身后的胸膛震动,优雅沉静的男声从头顶传来。被全然围住的安全感让沈辞慢慢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车窗上的纸人正在慢慢褪去,一点一点露出外面的景象——

车不知何时没进了水里,车窗外是浑绿色的河水。

青年还细细发着抖,在男人一声一声低低的安慰下才逐渐恢复过来。

“我没事了……”沈辞感受到环在腰上的手臂,千分万分的不自在,他试图挣了挣,没有成功。

殷齐笑意深深地看着怀里一心想挣开的青年,很善解人意地松开了手。

沈辞端坐在一旁,又往外挪了挪,抬眼想说什么,却见林初月和周泽言两人目光怪异地盯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抿了抿唇,撇开眼,“车掉进水里了,我们等到车里水一满,就开车门游出去。”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背着他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河水淹到了脚踝,有些冷。

“你还好吗?”男人朝着他的脸伸手过来,沈辞偏过头避开,明摆着拒绝靠近。

殷齐的手顿住,最终还是不容拒绝地替他理了理耳畔的黑发,发丝温顺地由着他摆弄。

“你刚刚很害怕,我担心你。”男人笑得温和,眉眼间也毫无破绽地流露出担心的意味。

沈辞这才抬眼看他,一向冷淡的面上摆出认真严肃的神情,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殷先生,请你自重。”

“您是有家室的人,我们也素不相识,您的言行不合适。”

说完,沈辞也不再看他,低头研究起怎么开车门可能最快。

殷齐意味不明地轻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车内很静,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众人提着心等待着河水灌满。

水位慢慢上升,漫过胸口、脖颈,呼吸逐渐变得艰难起来。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推开了车门。

河水冰凉,涌动的水流仿若一把寒刀刮在骨上。水质混浊,能见度很低,入眼只能看见被裹挟着的泥沙。

沈辞挥手蹬腿想往上游,脚踝却突然不知被什么拽住。

他使劲踢了踢腿,没甩掉,那力道甚至更大了,似乎想将他往河底拽。

沈辞游不动,他鼓起劲儿努力睁开眼往后看——

细细碎碎的泥沙中,隐约可以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惨白,僵硬,猩红的嘴和腮红,黑洞洞的眼,不过此刻,它被水泡得发皱,分明是小孩的样子,却像年迈的老人一样皱痕遍布,怪异违和。

纸人察觉到他望过来的目光,嘴角越咧越大,鲜血从一寸一寸撕裂开的嘴角溢出来,散尽黄沙里。

“咯咯咯——”

纸人怪异地尖笑着,纸片陡然变得锋利,深深割嵌进他的皮肉里,脚踝处被勒得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沈辞疼得腿部抽搐不止,缺氧使得一切的感知都变得模糊起来,四肢想要挣扎,却只是微不可查地挥动了一下,而后便被扯着下坠。

嘴里咕噜咕噜吐出泡,肺部好像吸入了泥沙,痛意灼然。

要死掉了吗?

还没到河沿村,还没解开所谓的阴契,还没能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

这就要死掉了么?

意识变得昏沉,眼前是飘荡着的泥沙,纸人还在耳旁咯咯咯地笑着。

“沈辞……沈辞!”

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小辞……小……辞……”

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松动,一股巨大的恐慌猛地将他攥住,沈辞咻地睁开了眼。

入眼是男人流畅的下颌线。

“殷,先生?”沈辞浅色的瞳孔里透着迷茫。

身上没有被河水浸透到冰凉的衣裳,脚踝也完好无损没有半分痛感。

车平稳地往前行驶着,窗外是明亮翠绿的树丛。

天光大亮,现在是白天。

“我……”他现在感到思绪一片混乱,茫然无措地想要询问。

“我们以为你刚刚只是睡着了,可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周泽言听见他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转过头来,“你的手指还莫名其妙开始变成纸人的样子……”

他差点以为沈辞再也醒不过来了,是那个叫殷齐的男人说,他有办法,他会保证沈辞没事的。

好在最后真的没出事。

“纸人?”青年捕捉到关键词,眸色亮了亮。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是正常的样子,“你们没有看到过纸人吗?是小孩子的样子,还有在水里……”

他在周泽言越来越古怪的神情下,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你——”

“他做噩梦了。”殷齐扶着他靠在椅背上,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一点,你睡了很久,还流了很多汗。”

沈辞默不作声地接过水,清凉的水流过喉咙,他终于从方才濒死的恐惧中醒了过来。

只是梦吗?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问。

“换了座你就睡了。”周泽言回答得肯定,“沈辞,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沈辞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青年垂着眸,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目光毫无着落地落在虚空,明显还没回过神来。

看起来脆弱而易碎,像一块折出五彩斑斓的光的琉璃。

他的妻子现在很需要安抚。

殷齐试探着搂上他的肩,青年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飞颤,却没有动作躲开。

他很容易便将青年揽着靠在自己胸膛上。

男人低下头,嘴角笑意温和缱绻,温冷的指节暧昧地摩挲着青年的唇角。

“别怕,我在呢。”

他想起梦里车窗上那一层一层叠着的纸人,那时,他吓得一个劲儿往后躲,殷齐也是这么安抚他的。

青年抿着唇,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车里气氛静谧,沈辞分不出心神去休息前面两人的眼神,他呆呆地一遍一遍回想着刚刚的梦。

溺水的痛苦似乎还残存着,脚踝快要被切割开的感觉深深印刻在了脑海里,搅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脑海里一些看不清的画面光速地掠过,沈辞隐隐察觉到什么,想要伸手去抓,却根本抓不住,只留下一团乱麻和不安。

不远处的村庄慢慢清晰起来。

车安稳停下。

沈辞被殷齐扶着下了车。

村口没有人,只有茅草和木头搭建了一个看起来就很简陋的村门,门口立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

上头不知是用什么写了三个大字——

河沿村。

颜色殷红,和破败荒凉的村口一点也不搭,好似没有经历过风雨的侵蚀洗刷。

“吱呀——”

那村门被来人从里推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