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中学是全市乃至全省顶尖的重点高中,招生门槛极高。
校内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寥寥无几,偶尔会有一些天资过人、日夜苦读才考上的普通家庭学子,但只是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学生家境优渥,父母大多是教师、医生、律师或是做生意的商人。
能踏进这所学校的孩子,几乎从小就接受全方位的优质培养,教育资源充足。
若是没有家长长年精心栽培,单凭自学很难考入南乡中学。
余烬言在学校格外受欢迎,一来外形出众,个子高挑长相俊朗,家境也好;二来他理科、数学实力拔尖。
这所学校遍地都是学霸,寻常长相好看的男生很难让人动心,可余烬言偏偏颜值出众,理科成绩又遥遥领先,在女生心里直接buff点满。
更难得的是,他和学校里那些爱四处沾花惹草、频繁和女生暧昧谈恋爱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样,平日里几乎不主动和女生打交道,清冷内敛的性子,反倒让全校女生愈发青睐他。
江亦扬性格外向开朗,人缘极好,全校各个年级都有相熟的朋友。
他在校成绩中上,理科功底同样不差。感情上他确实交往过几个女生,不过都没有走心认真相处。
可无论身边换过多少对象,他和陈又琪的关系始终格外要好。
周六午后,朱鹿萦如约来到余烬言家,跟着他走进安静冷清的书房。
偌大的房间陈设精致,墙面挂着几幅雅致国画,角落与书桌各处错落摆放着文竹、蝴蝶兰等绿植。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深棕色书桌上。
她刚拿出语文讲义准备讲课,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书桌一角——一条通体乌黑的小蛇正懒洋洋盘在那儿,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亮的光泽,是黑王蛇幼体。
朱鹿萦浑身瞬间僵住,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着颤:“你、你怎么在家里养蛇?”
余烬言倚在椅背上,一身宽松白衬衫衬得肩线利落,贵气又慵懒,眼底漫着几分傲娇的戏谑,淡淡开口:“不行?”
朱鹿萦在心里疯狂吐槽:猎奇!
看她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他只觉得格外有趣,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忽然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条和黑王蛇长得一模一样的玩具假蛇,趁她不备,直接往她身上扔了过去。
朱鹿萦吓得浑身一颤,紧绷的神经瞬间炸开,又惊又气,扬手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可余烬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微微倾身,眼里含着挑逗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急什么。”
他抬手捡起那条玩具蛇,指尖把玩着,语气轻佻:“假的,大街上随手买的,跟我这条宠物蛇长得太像,就当给它买了个玩具。”
朱鹿萦又气又无奈,瞪着他咬牙道:“那你怎么不干脆再给它买个老婆,凑一对算了?”
余烬言低笑一声,没再接话。
朱鹿萦环顾四周满满当当的书架,忍不住开口打趣:“余烬言,你书房摆这么多书,怎么语文还差成这个死样子?”
余烬言轻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摩挲桌面:“书房弄得漂亮一点才有氛围感,这些书我单纯喜欢收藏,不行吗?”
朱鹿萦挑眉,顺势追问:“收藏归收藏,那这些书你认真看了没有?”
“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逐本细读。”
朱鹿萦摇摇头,直言道:“我看你压根一本都没认真翻过,家里藏书多到都能开小型书店了,买这么多书全都闲置着,未免太浪费。”
余烬言心底默然承认,她说得没错。他从小到大对看书这件事从来没什么耐心,长这么大看过的书少的可怜,哪怕是小学、中学老师硬性要求必读的课外书,他也从来懒得翻看,大多都是草草应付了事。
朱鹿萦笑着打趣他:“我恐怕你从小到大正经课外书都没看过几本吧。”
余烬言闻言愣了一下,不服气地抬下巴:“我看过书的,我看过好几本呢。”
朱鹿萦挑眉逗他:“什么书啊?说来听听。”
余烬言脱口而出:“查理九世。”
朱鹿萦愣了下,慢慢开口:“确实,好几本呢。”
朱鹿萦敛去眼底的恼意,摆正桌上的课本与讲义,端正坐姿,语气认真:“不胡闹了,坐好,我们开始上语文课。”
她翻开古诗文专题讲义,逐字逐句地拆解重点实词与答题套路,声音轻柔清晰。
可身旁的余烬言根本没听进去,散漫地靠着椅背,单手撑着侧脸。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本上,全然黏在认真讲课的朱鹿萦脸上。
阳光碎碎地洒在她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认真蹙眉、轻声讲解的模样,安静又乖巧。
余烬言眼神不自觉黏在她脸上,盯着她又长又密的睫毛,心里暗暗琢磨:她的睫毛好长,好想轻轻戳一下,看她炸毛的样子。
桌上的小黑蛇似乎也察觉到主人无心听课,慢悠悠地从桌面爬到他的手腕上,乖乖盘着不动。
朱鹿萦讲完一整段知识点,停顿片刻,转头看向走神的少年:“余烬言,听懂了吗?我刚刚翻译的内容,你复述一遍。”
少年骤然回神,眼底还带着一丝散漫的慵懒,压根没听进半个字。
他勾着唇角,漫不经心地看向她,故意耍赖:“没听。”
朱鹿萦顿时无奈,蹙眉看向他:“上课能不能认真一点?你的语文本来就薄弱,还总走神。”
余烬言非但不收敛,反而微微歪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浓浓的戏谑与挑逗:“听知识点太无聊,看你比较有意思。”
朱鹿萦心里默默吐槽:呃,真不要脸。
她索性合上书页,抬眼,目光直直落回余烬言脸上,大大方方地盯着他,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狡黠:“行啊,既然看我有意思。”
她微微扬唇,慢悠悠补了一句:“其实我也觉得上课挺没意思的,看你,确实比文言文有趣多了。”
话音落下,朱鹿萦一瞬不瞬地凝着他,目光直白又安静,半点不躲闪。
朱鹿萦心底悄悄感慨:我去,一开始看感觉好高冷,看久了感觉好可爱,好萌是怎么回事?
这下反倒彻底轮到余烬言手足无措。
他向来是撩人、调侃别人的一方,从来没被谁这样直白反撩。
方才眼底漫不经心的戏谑笑意瞬间僵住,张扬的气场骤然收敛。
他漂亮的双眼微微慌乱地挑了一下,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却偏偏被她看得无处可躲。
白皙的耳尖迅速泛红,一路蔓延到脸颊,浮起一层浅浅的薄红。
少年彻底没了之前捉弄人的嚣张气焰,浑身傲娇散漫的姿态尽数瓦解,局促又无措。
余烬言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你不许看我了。”
他沉默两秒,轻轻坐直身体,收了所有玩闹心思,低声软下来:“……我好好听。”
腕间的小黑蛇静静盘踞着,书房阳光温柔静谧,刚才还肆意走神的富家少爷,此刻终于乖乖端正坐姿,安分等着她继续讲课。
林慧娴端着个做工精致的白瓷金边果盘走进来,里面摆得满满当当:透亮饱满的晴王葡萄、圆滚滚的车厘子,还有削好切块的水蜜桃,再配上几颗大个蓝莓。
她本是习惯性过来看看,心里早有准备。
以往每次语文家教上门,余烬言从没有安分过,不是走神捣乱,就是故意逗弄老师,把课堂搅得一团糟,几乎没有语文老师能管住他。
可眼前的一幕,让林慧娴脚步一顿,满脸不可思议。
向来桀骜散漫、抗拒语文的儿子,此刻坐姿端正,安安静静垂着眼,乖乖听朱鹿萦讲课,一点玩闹的样子都没有。
林慧娴心里又惊又欣慰,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连脚步都放轻了。
她轻轻把果盘放在桌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朱鹿萦,眼底满是赞许。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余烬言在语文课上,这般安分听话。
林慧娴放下果盘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鎏金果盘被放在朱鹿萦手边,离余烬言还有一小段距离。
清甜的果香慢悠悠散开,朱鹿萦没客气,拿起一颗阳光玫瑰慢慢咬着,汁水清甜。
余烬言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她,见她自顾自吃得悠闲,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少年人惯有的别扭:“喂,家教老师,吃独食啊。”
朱鹿萦抬眸看他,故意把果盘往自己跟前拢了拢,挑眉打趣道:“怎么,余大少爷眼馋了?吃水果不会自己拿啊?你不会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惯了,吃水果也要人家喂你吧?”
余烬言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愣,耳尖刚压下去的红意又悄悄泛了上来。
他别扭地往前倾身,伸手去够果盘,指尖故意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嘴上依旧傲娇:“谁要你喂。”
说着顺势把果盘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他索性往前凑近了些,胳膊抵着书桌,视线直直落在她的唇角,明明是少年气的模样,却故意装出散漫霸道的样子:“要喂也行,喂我一颗葡萄,我等会儿就认真听课,绝不走神。”
朱鹿萦心里一阵无语,光是脑补喂他吃葡萄那画面,都觉得辣眼睛。看他这副模样,像是会同时谈好几个女朋友的人。
朱鹿萦拿起一颗阳光玫瑰在指尖转了转,故意悬在他嘴边不递过去:“大白天的,别做梦了。”
他只好伸手自己捏起一颗阳光玫瑰,闷闷地塞进嘴里。少年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不服气,却也不再闹脾气。
吃完水果,他乖乖坐直身子,收了所有玩闹心思,目光落回讲义上,安安静静地听朱鹿萦继续讲课。
课程结束,朱鹿萦收拾好讲义,跟余烬言道了别,便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的脚步声便跟了上来。少年眉眼散漫,语气直白:“跟着你走一段,肚子饿了,去前面便利店囤点零食。”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光影交错。
余烬言轻哼一声,先开了口:“你讲题也太细致了吧,一点都不懂得偷懒,累不累啊。”
朱鹿萦侧眸看他,面色平静,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余烬言,你这情商高得跟珠穆朗玛峰一样,浑身长满尖刺,谁挨着你都得被扎两下。”
余烬言挑眉,毫不在意她的吐槽,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照你这个教法,教十个学生能累死自己八个。”
“学习本就没有捷径。”朱鹿萦淡淡回了一句。
走到路口,朱鹿萦准备打车回学校。
余烬言斜倚着路灯杆:“就这几步路还要打车?你这运动量,怕不是下楼取个快递都算极限运动。”
朱鹿萦头都没抬:“总比某些人,上课全程摆烂,走两步路还要喊饿强。”
余烬言走进711,停在奶品货架前。
满满一排琳琅满目,酸奶、纯牛奶、果味奶、风味鲜奶层层叠叠。
他垂着眼,安静看了好一会儿。
他目光顿了顿,伸手拿起这杯浓稠的酸牛奶,指尖碰着凉凉的杯壁,安静选好了它。
杯口扣着一圈清新的绿色封盖,清爽亮眼,衬得奶白的酸奶愈发温润。
随后他又买了一杯葡萄冰块。
他将冰块与酸奶充分混合,入口冰爽酸甜,味道格外好喝。
满意地尝了之后,便舒心地转身,慢慢走回了家。
久居上位、习惯掌控一切,遇上难以拿捏的人,心底或是慌乱,或是悸动。
余烬言轻轻推开家门。
屋里暖黄的灯光照着原木家具,窗边几盆高大绿植安安静静立着,层高很高的客厅看着舒服又安静。
林慧娴蜷在沙发上,正逗怀里软乎乎的西施犬小苹果,画面安安稳稳的,特别有烟火气。
余烬言顺着温润光洁的木质楼梯缓步向上,在落地窗通光的拐角处轻轻转弯,一步步走到三楼。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通透全景大鸟笼。
一只沉静优雅的非洲灰鹦鹉正安静停在枝桠上,温顺又乖巧。
余烬言轻轻拉开鸟笼透明玻璃门,温柔唤道:“鸟不起。”
那只非洲灰鹦鹉立刻振翅飞起,稳稳落在了他摊开的手掌上。
他带着鸟不起回到房间,耐心逗弄着调皮小家伙。
余烬言:“叫爸爸。”
鸟不起歪着脑袋装傻,半天不吭声。
余烬言无奈又哄:“快叫爸爸。”
它才慢悠悠拖长调子,敷衍地喊:“叫爸爸”
余烬言皱眉:“认真一点!”
鸟不起干脆别过脑袋,故意不理人。
余烬言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头,无奈的来了句:“傻逼鸟”
鸟不起立马学着说:“傻逼,傻逼”
我考虑到当时还没有冷脸萌这个词,就去搜索冷脸萌这个词出来之前我们叫它什么,结果全是我们叫他金主训的。这就是口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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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