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教室里此起彼伏全是背诵《蜀道难》的细碎声响,嗡嗡扬扬挤在空气里。
秃头的蔡时倡抱着课本走上讲台,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等会儿抽查整篇背诵,哪个要是背不连贯,往后一个礼拜语文课全程站到后头听。”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倒吸一片冷气,所有人脸色骤变,慌忙低头埋进书本里急着默念,慌乱翻页的声响此起彼伏。
全班人心惶惶埋头猛啃《蜀道难》,后排的余烬言伸手轻轻拍了拍前排江亦扬的后背,低声道:“还是老样子。”
江亦扬回头飞快冲他挑了下眉,单眼俏皮地wink了好几下,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转头就抬手拍了拍自己身前的陈又琪。
陈又琪当即心领神会,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叮嘱:“等会儿老师喊你起来背,我就把语文书往桌边挪挪,你眼睛放尖点,别又跟上回一样看错句子卡壳。”
“晓得咯,没得问题。”江亦扬漫不经心应下。
陈又琪随即抬手轻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学霸同学,简单示意了两句,对方淡淡点头应允。
蔡老头是年级的语文教导主任,向来有个习惯,班里看着成绩靠前、平时语文课又爱调皮的余烬言和江亦扬,每次抽查第一个必点他俩,旁人都心知肚明。
虽说两人别的科目还行,语文底子其实烂得一塌糊涂。
每次全校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开大会,班主任总要拿这两人说事,说他俩的语文分数拖垮了整个班级的平均分。
蔡时倡心里格外别扭,这两个孩子数理理科样样拔尖,唯独语文常年垫底,班主任还特意叮嘱他要重点培养这两个苗子,这就让他总忍不住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教学能力不到位。
他生怕两人语文成绩再往下滑,旁人只会觉得是他这个教导主任教不好学生,所以平日里格外盯着这两个人,半点不敢松懈。
果不其然,蔡时倡环视一圈,开口第一个就点了余烬言的名字。
余烬言半点慌乱没有,慢条斯理从最后一排站起身,目光淡淡扫向江亦扬桌沿挪过来的语文书,垂着眼顺着书页上的《蜀道难》从容诵读。通篇字句连贯流畅,听着倒像是早就烂熟于心。
等他完整背完最后一句,秃头蔡老师眉眼舒展,满意地点头夸赞:“可以啊你,整篇背下来一处卡顿都没得,态度还算端正,大家都要学学他。”
江亦阳在后面小声嘀咕:“学他站起来,照着前桌的语文书直接读吗?”
话音刚落,蔡时倡紧跟着点了江亦扬。
江亦扬神色散漫地站起身,目光落在前排陈又琪推到桌沿的语文书上,借着书页完整顺完了整篇《蜀道难》,全程流畅利落,一句都没卡壳。
他刚松口气,身子微微往下弯打算落座,蔡老头忽然开口喊住他:“江亦扬,先不要急着坐,到黑板跟前来,把第二段默一遍给我看看。”
江亦扬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心里一阵慌乱。
蔡时倡抱着胳膊,慢悠悠解释缘由:“每回抽查背诵你说得倒是顺溜,可默写古诗分数一塌糊涂,我估摸着你错别字一大堆,今天正好上来写一写,我瞧瞧你真实水平。”
江亦扬硬着头皮走上讲台站在黑板前,心里暗自不平,满心纳闷为什么只揪着他,刚才背得一样顺畅的余烬言却安然坐在底下。
江亦扬僵在原地,只能硬着头皮往黑板走,心里不停犯嘀咕,凭什么只揪着他默写。
底下的余烬言瞧见他窘迫的模样,低低嗤笑了一声,笑意藏都藏不住。
前排的陈又琪更是憋得肩膀不停发抖,差点当场笑出声,慌忙埋下头捂住嘴,生怕被讲台上的蔡老头逮住。
讲台下,陈又琪实在憋不住,笑得身子一颤一颤,整张课桌跟着轻轻晃动,连旁边同桌的桌子都被带得来回抖。
同桌侧头瞥见她憋红的脸,又瞄了眼讲台上故作镇定的江亦扬,当即也忍不住弯了腰,两个人埋着头挤在一起闷笑,两张课桌此起彼伏地晃个不停。
余烬言内心OS:江亦扬就这么招笑吗?
就在江亦扬手足无措站在黑板前发愁时,教室后排忽然有人偷偷递了张纸条,顺着课桌缝隙一路往前传,悄无声息滚落到讲台边。
原来班里不少人早料到蔡老头会突然点名上台默写,怕轮到自己无从下笔,课前就提前抄好了《蜀道难》重点段落,没承想这会儿刚好能救江亦扬的急。
江亦扬瞥见纸条先是愣了片刻,迟迟没有动笔。蔡时倡见状皱起眉催道:“杵在那边干什么,半天不动笔?”
江亦扬连忙随口圆话:“老师我缓一缓,捋捋里面的句子。”
趁着秃头蔡老师转身看向全班的空档,他飞快弯下腰,把地上的纸条攥在手心,借着身体挡住视线,照着纸上的文字一笔一划往黑板上誊写。
等他写完直起身,蔡时倡走上前扫视一遍,意外地点点头:“行哎你,默得还像模像样,通篇没得啥错别字,就是刚才反应慢半拍,看着跟脑子转不过弯一样。”
底下的余烬言又低低笑出了声,陈又琪埋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憋笑憋得浑身难受。
年少时总爱肆意调皮,课堂上的嬉闹与出格举动,当时只觉平平无奇,如今回望,反倒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月考成绩刚公布,教学楼大厅的光荣榜前围了一大群学生,各科榜首名单清晰列在上面,数学年级第一的位置写着余烬言。
他的公示照下方工整标注着:高二七班,底下还附了一句座右铭:不听老人言,耳朵很清闲。
照片里是利落的微分碎盖,剑眉锋利,一双眼睛清冷狭长,脸型偏窄,五官轮廓立体分明,左耳戴着一枚简约银色耳钉,气质冷感十足,普通的公示照也格外抓人眼球。
围在榜单前的女生接连发出惊叹:
“我的乖乖,余烬言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颜值直接开挂咯!”
“居然是高二七班的,人长得这么周正,数学还拿年级第一,座右铭还吊儿郎当的,反差感直接拉满!”
“救命啊,就一张证件照都帅成这样,脸蛋脑子双在线,简直不讲道理!”
“你看他气质冷冷的,又拽又好看,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子上!”
“可惜咯,这人平时高冷得要死,脸臭得不行,装货,想搭话都不敢。”
“讲真的,全校帅哥我看了个遍,真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余烬言的!”
“成绩又顶,长相又顶,老天爷是真的偏心,好东西都给他一个人了!”
“我算是懂了什么叫别人家的神仙同学,真的太绝了!”
旁边几个女生顺着话头感慨:“讲实话高二七班好看的男生是真的一抓一大把,就属余烬言最出挑!”
沈书瑶换好衣服后守在走廊,看见余烬言过来立马拦上去,语气娇软地撒娇:“烬言,等放学咱们一起去小吃街吃东西好不好?”
余烬言面无表情地睨着她:“你胃口是无底洞?食堂晚饭吃完还不够,非要额外加餐。”
沈书瑶晃了晃他的胳膊:“小吃街的东西又不一样,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你不是舞蹈生吗?天天还要控制形体,这么胡吃海喝,上台体态指定不合格,你们老师都不管你?”
沈书瑶连忙解释:“我今天训练量很大,消耗多,吃一点不会长胖的,而且我很少出来吃。”
余烬言扯了扯嘴角:“小吃街那堆重油重盐的,吃了还不知道胖多少呢?你就这么享受训练?”
说完他径直走进教室,走到窗边站定,目光落在窗外打球的人身上,不再理会身后的沈书瑶。
沈书瑶站在走廊上望着他清冷淡漠的背影,半点气恼都没有。
身边不少人都调侃余烬言是句句扎心哥,很少有人能受得了他直白毒舌的性子,可唯独她,偏偏格外吃他这一套,贪恋他这种谁都不在意的松弛感。
余烬言小时候性子根本不是现在这样,温和话多,脾气软得很,跟沈书瑶从小一块儿长大,两人玩得特别合拍。
那几年他愿意好好说话、愿意陪她疯闹,耐心又随和。
只是越长大,余烬言性子越收越冷,话越来越少,人越来越疏离,说话越发刻薄。
时间转瞬即逝,又上完一节课,很快就到了大课间。
江亦扬坐在座位上侧头朝余烬言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一同往天台走去。
江亦扬动作熟练地从口袋摸出烟盒与打火机,拆开抽出两支香芋味香烟,分了一支给余烬言。
两个少年身形挺拔出众,靠在天台围栏边上,晚风撩动校服衣角。
江亦扬指尖转着打火机,漫不经心开口:“最近学校查得紧,我们都小心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余烬言夹着烟,眼皮耷拉着,语气冷淡:“这点小事而已,真被抓到也能摆平,用不着这么畏手畏脚。来都来了,现在说有什么用。”
江亦扬抬下巴瞥向楼下走廊成群扎堆议论他们的女生:“你看底下那帮小姑娘,一直在光荣榜盯着你,看得眼都直了。”
余烬言吐出口浅淡烟雾,神色半点波澜无存:“随她们看去,左右跟我不相干。”
江亦扬挑了挑眉,语气带点玩味:“还记得小时候你跟沈书瑶玩得老好了,话多得不得了,哪像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还到处喷射毒液。”
余烬言指尖轻轻敲了敲围栏,嗓音淡淡:“年纪大了,懒得应付无关紧要的人。”
江亦扬斜靠着栏杆,随口打趣:“何止懒得应付,现在旁人跟你搭话都碰一鼻子灰。”
余烬言嗯了一声。
余烬言样貌各有风骨,往天台一站格外惹眼。
余烬言斜倚着冰凉的天台围墙,指尖夹着烟,下颌线利落锋利,眉眼冷冽清俊,漫不经心吐着浅淡烟气,周身自带疏离桀骜的帅气。
江亦扬屈膝蹲在一旁,修长手臂随意搭在地面,吞吐烟雾时随性又张扬,少年感与痞气交织,两种截然不同的好看在天台相映。
两人吞云吐雾的,空气中漫开淡淡的香芋甜香。
江亦扬慢悠悠开口:“听沈砚辞说,你找了个很漂亮的家教?”
余烬言轻轻弹落烟灰,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他:“怎么,羡慕我?”
江亦扬故作酸溜溜地哀嚎:“我都快嫉妒疯了!别人补课是受累,就你补课是享福。”
江亦扬一脸眼巴巴,贱兮兮凑过去:“要不你把你家教微信推我呗,也顺便教教我。”
余烬言淡淡瞥他,冷笑一声:“想得美。”
江亦扬打趣着笑:“余烬言,你怎么还对人家家教有占有欲了?”
余烬言抬眼斜他,慢悠悠道:想多了,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你这个蠢货拖累人家而已。
江亦扬瞪大眼睛看向余烬言说:“我去,都叫上人家了,马上会不会成为家人啊?”
余烬言面无表情瞥他:“你脑子是空的?天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
天台不远处,有人悄悄举起手机对准他们,快门咔嚓一响,画面就此定格。
这人拍完照片,转手直接发到了全校班主任群里。
江亦扬弹了弹指尖烟灰,开口道:“晚上放学咱俩去哪块打球?”
余烬言缓缓吐出一口烟,淡淡应道:“行啊,老地方场子就行。”
余烬言顿了顿,侧头看向他:“咋滴,今晚不跟陈又琪一道回家啦?”
江亦扬轻笑一声,捻灭手里的烟:“她今天要留下来补作业,没空跟我走,咱俩正好单独溜一圈。”
两支烟很快燃尽,两人随手把烟蒂丢进角落垃圾桶,在天台上来回踱步。
江亦扬随手从外套口袋摸出一瓶柏木孤峰男士香水,拧开喷头,对着余烬言周身衣服轻扫着喷了好几下,又抬臂往自己衣衫各处也喷了两层,清冽沉稳的木质香气瞬间裹住两人。
二人慢悠悠晃了片刻,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急促的声响划破楼顶安静。
江亦扬瞬间慌了神,拽了把余烬言的胳膊:“我去,兄弟,赶紧跑哎!马上要迟了!”
余烬言脚步半点没加快,漫不经心抬眼:“跑什么东西啊,现在下去肯定迟到,慢慢晃哎,慌个屁。”
江亦扬急得原地跺了下脚:“你是不慌,我慌得要死!下节课是班主任陆泽的数学课。”
他前两天才找的我妈,专门告我状,讲我天天早上迟到。
我妈当时火气大得要命,一通电话把我跟我爸狠狠骂了一顿。这要是再迟到,他再给我妈发消息,我直接完蛋。
余烬言淡淡安抚:哎,兄弟,慢慢走,反正已经迟到了。现在跑下去,浪费体力。
我们先慢悠悠下楼,教室在二楼,等离班级还有一截子路的时候再撒开腿跑过去,装成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样子,这不就行了?
两人缓步走下楼梯抵达二楼,余烬言率先迈开步子,急匆匆冲在前头,江亦扬见状立刻快步跟上,紧随其后。
整栋教学楼里沿途所有班级都早已安静开课,走廊只剩他俩呼啸而过的风声。
两人跑得飞快,路过墙边成片栽种的细叶萼距花,强劲的风扫过,细碎的紫色小花连同纤细枝叶一齐大幅度摇晃,枝叶摩擦簌簌作响。
二人一路冲到教室门口,喘着粗气推门进去。
班里瞬间有了动静,几个跟他俩玩得好的男生立马压低声音起哄:“我去余烬言江亦扬,你们俩这下完蛋喽!”
话音传开,全班瞬间开始窃窃私语,细碎的笑声此起彼伏,大家全都偷偷笑开了花。
班主任陆泽正站在讲台前讲课,见状立刻停下动作,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迟到的两人。
“上课铃响多久了?你们俩才慢悠悠进来,刚才在天台鬼混什么?”
江亦扬喘着气,随口敷衍:“看风景。”
陆泽挑眉,步步追问:“还有呢?”
“跟他聊两句天。”江亦扬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边的余烬言。
陆泽压根不信,敲了敲黑板:“就这?没别的事了?老实交代!”
江亦扬脑瓜子一转,一本正经瞎扯:“主要在看余烬言。”
全班笑声瞬间放大,差点掀翻教室屋顶。
“我去,他俩不会是gay吧?”
“江亦扬之前不是谈过女朋友吗?他应该不是gay吧?”
“那他就是双撒。”
“你看余烬言长这么帅,家里又这么有钱,成绩又这么好,到现在都不谈恋爱,对女生冷冰冰的,就只对江亦扬格外好,我估计他百分之八十就是gay。”
“要是被文科班沈书瑶听到哎,你就直接完蛋咯。”
“喂喂喂陈又琪,江亦扬性取向正不正常啊?”
“我哪晓得哎,反正他对男的比对女的上心多了。”
陆泽又气又好笑,无奈吐槽:你看余烬言干什么?
他脸上是有数学题,还是写满标准答案啊?人家都在天台看云看风景,就你盯着同学脸看,怎么,他脸能帮你考满分?
江亦扬挠挠头,厚着脸皮接话:“他比风景和云好看啊。”
陆泽被这俩活宝气笑了,双手抱胸:“别的同学一有空就琢磨刷题补知识点,你们俩倒好,躲顶楼专门研究同学长相?心思半点不往学习上放是吧!”
江亦扬嬉皮笑脸的,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不课间时间长,难得放松一下嘛。”
“放松?”陆泽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天台抓拍的照片,屏幕一亮,清晰的画面展露在全班眼前,“你们俩在天台抽烟的照片,全年级班主任群都传遍了!全校老师都看着呢,你跟我说放松?”
瞬间,全班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台上的照片,又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
陆泽气得胸口起伏,嗓门陡然拔高:这下好了,咱们班级分又要被扣,全年级通报批评,全都怪你们两个!
尤其是江亦扬,最要怪的就是你!之前天天迟到已经扣掉多少分了,现在还跑到天台抽烟,班里大大小小扣分的事哪回少得了你!
你等着,这回我非得再找你妈妈好好聊聊,我还就不信了,还治不住你了!每人给我写三千字检讨,下周一必须交到我办公室,少一个字都不行!
他顿了顿,又抛出另一项惩罚:“除此以外,班级卫生你们俩包揽一个月。班里女生以后都能歇一歇,擦黑板的活儿不用女生碰了,往后就交给你们俩,隔天轮流擦,一人隔一天来。”
班里女生听见这话,心底暗暗开心,不少人偷偷对视偷笑。
教室里女生挤作一团叽叽喳喳,热闹得不行。
“我的天呐!总算不用天天擦那破黑板咯!”
“谢天谢地谢校领导!逮住那俩倒霉蛋了!”
“不然天天擦黑板擦得我手都酸死,烦都烦死嘞”
“就是就是!多亏有人偷偷拍下来,不然我们还要遭好久罪!”
“陆泽就是好。”
“江亦扬马上累死你。我看你黑板擦的能有多干净。”
陆泽指了指教室前方的多媒体大屏,继续安排:“还有,我把你们俩在天台抽烟的照片设成班级大屏屏保,整整放一个月,用来警示全班同学,谁都不许偷偷抽烟,都好好看看他俩的反面例子!”
“陆泽玩的就是花。”
没过多久,学校的处分通知就正式下发下来,整件事瞬间在整个高中部传得人尽皆知。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各个班级的女生全都好奇不已,满心都想看看那两个高颜值男生抽烟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高二七班的学生更是到处调侃,逢人就说他们班主任今天气得火冒三丈,不仅罚余烬言和江亦扬写三千字检讨,还直接把两人的抽烟照设成班级大屏屏保,要挂整整半个月,直言两人这下要社死丢人丢到家了。
这话很快传遍全校,好奇心作祟之下,越来越多女生扎堆涌向高二七班。
短短半天时间,只要一下课,班级门口就被外班的女生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教室内的大屏幕。
这天班主任照旧习惯性拖堂,好不容易宣布下课,一抬头就看见门口乌泱泱挤满一大群女生,瞬间愣住了,皱着眉沉声呵斥:“你们围在我们班门口干什么?没事都赶紧散开!”
可门外的女生压根没人搭理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屏的照片上,直接将班主任的话当成耳旁风。
人群里窃窃私语不断,有人惊叹余烬言冷冽桀骜的气质,清冷侧脸配上缭绕烟雾,氛围感直接拉满。
“乖乖隆地咚!余烬言也太帅咯!”
“你望望他这个侧脸,绝摆得一塌糊涂!冷冰冰的还这么耐看!”
“江亦扬这痞帅天花板真不是瞎讲的!”
“哎哟喂,这氛围感拿捏得死死的,哪个小姑娘扛得住哎!”
“怪不得全校那么多女生都挂记他俩,长相是真的没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