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报应就是这样快,司廿此刻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纵是眼前人畜无害的沈然,都让她觉得碍眼了。
“是的,司廿。”沈然笑着说,露出了招牌式的温和笑容,还带着一丝“求放过”的表情,“所以,昨天李总容忍你上车,真的是对你格外照顾了,换做别人,他早就让下车了,甚至可能直接开车走了,绝不会多管闲事。”
司廿一脸疑惑,抓着沈然的胳膊追问不停,心里的谜团像被猫爪挠着,急着要解开,连珠炮似的问:“真的是你们?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家地址?我当时醉成那样,肯定没告诉你们!还有,为什么你们会刚好在那里?”
原来昨晚,李懿和沈然去会见供货商,推杯换盏间,李懿喝了些酒,他胃本就敏感,应酬时的烈酒格外伤胃,回程时靠在后排闭目养神,眉宇间透着明显的不适,脸色都有些发白。沈然记着他日常喝惯的那款弱碱性矿泉水,出发前买酒时没瞧见,回程路过一家超市,远远瞥见货架上的熟悉包装,便跟李懿说了句“我去买瓶水,您稍等”,随即靠边停车,快步冲进超市。
刚拎着水走出超市,沈然就瞧见车旁一片混乱——玉林扶着醉醺醺的司廿,两人东倒西歪地倚在车门上,玉林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胳膊挽着司廿的腰,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脸上满是焦急。
沈然连忙快步跑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玉林铆着最后一丝力气拉开副驾车门,不由分说就想把司廿往车里塞,嘴里还含糊地念叨:“师傅,麻烦送她回家,到了地方,她爸在门口接!”
沈然心里咯噔一下——车子停在没有路灯的巷口,昏暗中,玉林显然没看清后排的李懿,把他们当成了网约车。他本想解释,可看着司廿浑身瘫软、眼神涣散的模样,脸颊通红,嘴里还嘟囔着胡话,再瞧瞧玉林累得发白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太清楚一个女孩子大半夜醉在路边有多危险,小镇的治安虽然不错,但深夜毕竟不安全,何况还有刘三炮的人在盯着。犹豫不过两秒,便顺着玉林的话,伸手帮忙扶住司廿的胳膊,小心地将她安置到副驾。
司廿醉得神志不清,脑袋歪在副驾椅背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胡话,一会儿骂“暴君......混蛋”,一会儿说“工作好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领口也歪歪扭扭滑开半寸,全然没了白天对接工作时的拘谨。
沈然绕回驾驶座,通过后视镜飞快瞥了眼后排的李懿——他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眼底翻涌着明显的无奈与嫌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指节都有些发白,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格外抵触,甚至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沈然太了解他的脾性:有洁癖,爱规整,最见不得这般狼狈混乱的场面,平时连别人的鞋底蹭到了他的车座,只有一点点灰尘,纸巾一擦就掉,都要让洗车店彻底清洁,更别说让一个醉醺醺、浑身酒气的人上车。
沈然连忙侧头确认司廿是否坐稳,悄悄从手机里调出之前存好的司廿资料——是对接工作时留的,里面有她的家庭地址和紧急联系人,又回头对着李懿压低声音解释:“李总,司小姐的朋友怕是误会了。既然人已经上来了,索性送她一趟,刚好顺路,最近实在不安全。以后知道我们拒载,反而不好相处,影响项目对接。”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司廿轻微的鼾声,李懿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司廿搭在椅背上的手——那手上还沾着点烧烤调料的痕迹,格外扎眼。他眉头皱得更紧,却还是极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只是身体下意识地往车窗边挪了挪,拉开半臂距离,仿佛司廿身上的酒气会沾染到他身上,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却碍于教养,没说半句重话,只靠这无声的姿态表达抗拒。
车子刚驶出去没多远,司廿突然“唔”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眉头拧成一团,显然是酒精上头,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吐了。沈然眼疾手快,立刻靠边停车,转身就去扶她:“司廿,你怎么样?要不要下车缓缓?想吐就吐出来,别憋着。”
司廿晕乎乎地被扶下车,刚站定就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沈然连忙从车里拿出纸巾和刚买的矿泉水,一边轻柔地帮她擦拭脸颊和嘴角,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喝点水漱漱口,会舒服些,别着急,慢慢来。”
路边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踝,带着点沁人的凉。司廿吐够了,瘫坐在马路牙子上,晚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抱紧了胳膊,嘴里却开始碎碎念,越说越激动:“你们那个李懿......就是个暴君!时间暴君!说话那么冲......骂我不负责......我明明......明明把居民的实话都写了......他眼瞎啊......看不到吗......”
她越骂越起劲,手还比划着,像是在跟空气里的李懿对峙:“不就是报表格式乱了点吗......他至于吗......穿得人模狗样的,脾气那么差......有洁癖了不起啊......他这样的人有女朋友吗?人家能受得了他吗......肯定没人喜欢他......”
沈然想拦,却拦不住,只能无奈地苦笑——这些话,全被坐在车里的李懿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他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冒犯的不悦,有对这荒唐场面的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车窗外那个骂骂咧咧的身影,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瘫在路边,看着沈然耐心地递水、递纸巾,心里不知怎的,那股极致的嫌弃,竟悄悄淡了些,甚至觉得这个口无遮拦的姑娘,比那些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虚与委蛇的人有趣多了。
沈然怕夜风吹着司廿,冻感冒了,想扶她回车里,司廿却摆着手抗拒:“不回去......车里闷......那个暴君在......我才不要跟他同车......看到他我就生气......”
沈然只好继续陪着她在路边醒酒,一边听她断断续续地吐槽,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车里的李懿,眼神里带着点“抱歉”的示意。李懿对着他无声地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慢慢来,不着急”,只是目光落在司廿身上时,依旧带着点难以掩饰的嫌弃——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面这么指名道姓地骂,还被拉进如此狼狈的场景里,实在是人生头一遭。
等司廿困意袭来,安静了些,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沈然才扶着她重新上车。这次司廿没再胡言乱语,没多久就靠着车窗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李懿看着她额角还没擦干净的污渍,终是没忍住,从包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湿巾,递到沈然手里,用眼神示意他帮忙擦一擦。沈然忍着笑,小心翼翼地帮司廿擦拭干净,心里暗叹:这个李懿,嘴上不说,骨子里还是藏着点分寸和善良的,并非真的铁石心肠。
司廿靠在车窗上睡得昏沉,额前的碎发随着车辆的启停轻轻晃动。沈然从后视镜里瞥见后排的李懿,他依旧闭目养神,眉宇间的疲惫更重——一整天的会议加晚间的应酬,早已耗尽了他的精力,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耽误,显然有些乏了。沈然不忍再多耽误片刻,脚下轻轻给油,平稳地提高了车速,朝着司廿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司廿家楼下的老巷口,昏黄的路灯把墙面的斑驳照得愈发清晰,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沈然先下车绕到副驾,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俯身轻轻拍了拍司廿的肩膀:“司廿,到你家楼下了,醒醒,你爸在楼下等你呢。”
司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到了吗”,身体还在往下滑。沈然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半扶半搀地把她从车里带出来。刚站定,就见一位中年大叔快步从楼道里走出来,嗓门洪亮:“廿廿!你可回来了!”
大叔头发有些花白,穿着朴素的棉布衬衫,腰间缠着一条深色护腰带,走路时腰板微微发僵,显然是腰伤没好利索,动作有些迟缓。他快步走到跟前,一眼就认出了被沈然扶着的司廿,脸上满是担忧:“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真是不让人省心!”
“您是司小姐的父亲吧?”李懿不知何时也下了车,褪去了职场上的锐利,语气礼貌而温和,主动伸出手,“我是司小姐的......工作伙伴,刚好碰到她跟朋友聚完餐,她朋友也喝多了,我们顺路送她回来。”
司爸爸握住李懿的手,连忙道谢:“麻烦你们了!这孩子,真是让你们见笑了,给你们添麻烦了。”他说着就要去接司廿,可刚一弯腰,腰间的护腰带就硌得他眉头一皱,动作明显滞涩了几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懿注意到他的不适,当即开口:“叔叔,看您腰似乎不太方便,还是我们帮您把司小姐送上去吧,您在后面跟着就行,不麻烦的。”
司爸爸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来就行,怎么好意思劳烦你们。”
“叔叔,不麻烦。”沈然也跟着劝说,已经半扶着司廿往楼道走,“司小姐现在浑身没力气,万一摔着就不好了。我们送上去很快,几分钟就好,不耽误您休息。”
李懿没再多说,直接上前,轻轻托住司廿的另一侧胳膊,与沈然默契配合,一人一边架着她的胳膊,让她的手臂搭在两人肩上,尽量减轻她自身的发力,也避免她摔倒。司廿还没完全醒透,脚步虚浮,全靠两人搀扶着往前走,嘴里还时不时哼唧两句,全然不知自己正被骂过的“时间暴君”一路护送,更不知道眼前这两个“绅士”,就是她吐槽了半天的人。
楼道狭窄,光线昏暗,墙壁上还沾着些污渍,三个人无法并排行走。沈然示意李懿把司廿扶到自己背上,打算背她上去,这样更稳妥。李懿走在外侧,轻轻扶着司廿,和沈然一起放轻了脚步,像是怕吵到周围的邻居,动作轻柔而小心。司爸爸看着两个穿着体面、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护送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满是感激,嘴里不住地念叨:“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耽误你们休息了,真是过意不去。”
“应该的。”李懿语气平淡,动作却很稳,扶着司廿的手始终轻轻托着,怕她磕碰到墙面,也怕她从沈然背上滑下来。
走到司廿家门口,司爸爸连忙掏出钥匙开门,手都有些发抖。李懿和沈然小心翼翼地把司廿扶进客厅,轻轻放在沙发上,沈然还细心地帮她调整了姿势,让她躺得舒服些,还顺手拿了个靠垫垫在她头下。司爸爸忙着给两人倒茶,李懿连忙摆手:“叔叔,不用麻烦,我们还有事,这就先走了。”
“怎么能走呢,喝杯茶再走啊!这么晚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司爸爸挽留道,语气诚恳。
“不了叔叔,改日再来拜访。司小姐醒了您让她多喝点温水,醒解酒,我们先走了。”李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沙发上睡得香甜的司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随即转身和沈然一起快步下楼,没再多做停留,脚步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
司爸爸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沙发上的女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给她拿毯子,看到女儿这样不得体,气得直接把毯子丢在她身上,就回了房间。没过5分钟,司爸爸又走了出来,看到沙发上的女儿眉头皱着,睡得并不安稳,摇了摇头,还是把毯子给司廿盖好,叹叹气,拐进厨房,又给宿醉的女儿准备了蜂蜜水,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才放心地睡下。
司廿听完沈然描述的经过,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竟然当着李懿的面出丑,还在他面前吐得一塌糊涂、瘫在马路牙子上毫无形象,这社死程度,简直突破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极限,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捂着脸,声音细若蚊蚋:“完了完了,以后我怎么见李总啊......他肯定觉得我特别没教养,就是个神经不正常的......”
沈然看着她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其实并没有跟司廿细说她昨晚那些放纵的行为,那段过程,他就一句带过,怕司廿会难堪,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过:“司廿,你别往心里去。李总那人看着严肃,其实不太计较这些小事,他见过的场面多了,不会放在心上的。他每天面对的不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就是董事会的明枪暗箭,手下的员工对他要么小心翼翼,要么虚与委蛇,很少有人敢像你这样......这么直接地表达态度,其实挺不容易的,他说不定还觉得你真实呢。”
他顿了顿,想起当晚李懿递湿巾时的模样,补充道:“那天送你上楼后,李总还特意叮嘱我,让我第二天别跟你提这些,怕你不舒服,觉得尴尬。他要是真介意,就不会在意你的感受了,你性子直,跟我们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这挺难得的,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强多了。”
司廿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带着点不确定:“真的吗?他没觉得我很失礼?没觉得我很麻烦?”
“真的。”沈然点头,语气笃定得让人安心,“李总向来只在意工作上的对错,你后来认真改了报表,把居民的真实诉求一条条梳理清楚,他看了之后很认可,还夸你细心,能挖到居民的真实想法。这就够了,比起那些表面恭敬、背后敷衍的人,他更欣赏你这种肯认真做事的人,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他看着司廿渐渐松动的神色,又补充了句,语气带着点轻松的调侃:“再说了,你吐槽的也没错,他确实有时候脾气不太好,我们私下也偶尔会调侃他‘时间暴君’,你算是替我们说出了心里话呢,我们还得谢谢你。”
这话逗得司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红晕淡了些,心里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沈然趁热打铁:“以后该怎么对接工作就怎么对接,不用觉得尴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下次见面跟他说句谢谢,或者把后续的项目对接做得更细致些,李总最看重的,从来都是踏实做事的人,你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司廿点点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没想到自己昨晚错上了李懿的车,没想到会做出那样的失态举动,更没想到他们送自己回了家。在她心里,这个“无情的资本家”、“时间的暴君”,似乎并非一无是处。他虽然脾气差,讲究多,说话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情味,甚至还有点可爱的反差萌。
经沈然这么一安慰,她心里的尴尬和忐忑消散了大半,开始试着用友善的目光去“审视”李懿了——好像,他也没那么讨厌,甚至有点让人觉得靠谱。
沈然走后,司廿站在路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有愧疚,有不好意思,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有几只小鹿从草地上飞奔而过。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
坐公交回家时,无聊之下,她掏出手机,想起之前看的那本杂志,顺手搜了“李懿耶鲁普深”,很快刷到一篇转载了那篇专题报道的帖子,底下的网友评论居然有2000多条,看得她眼花缭乱。
“没人懂李懿这履历有多炸吧?英国A-Level化学、物理、数学、进阶数学全A*,还拿UKChO金奖——这竞赛被称为‘化学界的地狱难度’,全球获奖率不到5%,能拿金奖的都是准化学界大牛!我当年为了冲UKChO银奖,熬了无数个通宵,最后还是差一点,真的太难了!”“耶鲁化学 MBA/环境工程联合学位!耶鲁的联合学位有多难申请?跨院跨学科,还要同时满足两个学院的学分要求,课程强度大到飞起,毕业率不足30%,他不仅读完了,还拿了商学院年度最佳课题,这脑子是开了光吧?简直是学神级别的存在!”“22岁攻克山地光伏抗寒技术!当时国内没人能解决低温环境下光伏组件效率衰减的问题,很多企业都卡在这一步,他带着团队硬生生啃下来,这技术壁垒直接让普深拿下了西南地区的垄断性项目,这才是真?技术创业,不是靠资本堆起来的!”“28岁带领企业上市!新能源赛道本来就卷,竞争异常激烈,他三年就带领普深成功上市,这商业操盘能力 技术核心壁垒,简直是降维打击,难怪普深能发展这么快,成为行业黑马!”“补充一下,他本科毕业论文《钙钛矿光伏材料的稳定性优化》,现在还是很多高校光伏专业的参考文献,这学术功底,说是‘科学家型企业家’不为过吧?既有技术又懂商业,太难得的!”
司廿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看越震撼,嘴巴都微微张开了。之前看杂志时没看懂的专业术语、模糊的成就,被网友一解读,她才明白李懿的履历到底有多惊人——那些含金量超高的竞赛、难度极大的学位、突破性的技术成果,每一项都足以让普通人望尘莫及,都是靠实打实的实力拼来的,并非靠家族背景。
她想起自己之前敷衍报表被他斥责的场景,想起他对数据精准度的极致要求,想起他对项目细节的严格把控,此刻才恍然大悟:这份严苛,源于他顶尖学霸的专业本能,源于他一路开挂的实力底气,也源于他对工作的极致负责。
恰巧玉林的电话打了过来,司廿接起来,没等对方开口,就回了句:“破案了!昨天送我回家的,是李懿和沈然。”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玉林的兴奋尖叫,声音大得差点震破司廿的耳膜,玉林惊讶于昨晚的“乌龙主角”,一个劲地追问“真的吗?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提到我?”,司廿则沉浸在李懿的“开挂人生”里,跟玉林分享自己看到的惊人履历。
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一个多小时,从李懿的学霸经历聊到他的商业成就,从昨晚的尴尬场面聊到未来的对接工作,直到手机没电才挂了电话。司廿回味着沈然和玉林的话,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要给李懿示好,比如跟他道个歉,或者谢谢他送自己回家,再请他吃顿饭赔罪。可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她怕碰钉子,怕李懿不领情,还会怼她“多此一举”,那多没面子,还是先把工作做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态度吧。
风从路边吹过,带着点花草的清香,拂过司廿的脸颊,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深吸一口气,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不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对未来的工作对接,竟有了一丝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