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棋 第15章 暗处

与此同时，东厢书房。

沈昭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窗外。

窗外是长公主府的景致。假山、回廊、梅树，还有一个仆从正在扫雪。

她看着那个仆从，已经看了很久。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生得普通，穿着下人的灰褐色棉袍，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积雪。他扫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片雪都被扫到路旁，堆成一堆。

沈昭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个人是谢昀的人。

她第一天住进东厢就看出来了。这个人总是在书房附近转悠，扫雪、修枝、擦窗户，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可那双眼睛，时不时往书房的方向瞟。

盯梢的。

沈昭不意外。

萧霁那样的人，怎么会不派人盯着她？

她翻了一页书，目光从那个仆从身上移开，落在远处。

正院的方向。

萧霁在那里。

此刻在做什么？批奏折？见幕僚？还是和她一样，在想着什么？

沈昭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可她的心思不在书上。

她在想昨天入宫的事。

皇帝的审视，太子的拉拢，二皇子的试探，赵王的警告，还有三皇子那句“沈将军的眼睛，和那个小乞丐倒是有点像”。

萧玦记得她。

可他没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他会说吗？

沈昭回想起萧玦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打量，有试探，还有别的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

她在军中见过那种眼神。

那种“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说”的眼神。

沈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玦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人，比太子和二皇子都危险。

太子和二皇子想要的是拉拢她，利用她。萧玦不一样，他想要的，似乎是别的什么。

沈昭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有笔墨纸砚。她研好墨，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

写完，她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扫雪的仆从看见她，连忙行礼：“驸马。”

沈昭对他笑了笑，点点头，往后院走去。

仆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闪了闪。

他继续扫雪，扫得很慢。

等沈昭走远，他直起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