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渡白很早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6点。
今天周末,她不用这么早出门去胖姨家吃饭,或许,她应该住在胖姨家?
渡白这样想。
可很快她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怎么还能去麻烦胖姨,她不禁又想起来那个烧水壶,眼眶又有些发酸。
奇怪,被母亲打都没哭过,为什么自从胖姨来到自己的生活,哭的频率有点高了呢?渡白不知道为什么,任何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用去知道为什么。
她刚想闭上眼睛,猛地想起那粒孙见芳给的那种籽,孙见薇对所有人都说她叫孙见芳,可到头来也就只有孟渡白听进去了而已,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听,她只是不想让这个孩子这么在乎的问题也被人见她罢了,实际上,她只是不希望这个孩子和她一样不被听到。仅此而已。
她不知道那是种什么的,小心翼翼的下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那粒小小的种籽,那是一粒棕褐色的种籽,卵形,种皮很坚硬,似乎带着些许纹路,大约一粒米粒这么大。
为什么会这么仔细?她只是默默的看了好久,久到那粒种籽和昨晚水杯的温度融和在一起。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种籽,说实话,她连最简单的白菜种籽也没有见过,其实她也曾有机会去参加幼儿园的认识种籽研学活动,只是,呵。
孟渡白回头看窗户,似乎透过窗帘看见了曾经那个不舍的目送幼儿园的大巴车离开的瘦小身影,她淡淡的笑了笑,回过头看了看种籽,满屋寻找,发现连可以种下它的载具都没有。
偶然间,她发现曾经杨缘缘打她时用的空塑料瓶子,它严重变形,孟渡白什么表情都没有,默默的捡起来,扳回原来是样子,能站住脚就好了。
窗台落着一层浅淡的冷光,天色沉得安静。
那瓶身被挤压得凹凸弯折,轮廓歪扭不堪,上端剪去大半,只剩一截局促的底座,堪堪勉强站稳,简陋又单薄。
她慢慢蹲下身,身形轻弱,指尖泛着微凉的白,一点点将松散的细土填进歪斜的瓶身里,动作轻缓又小心。
掌心轻轻摊开,几粒干瘪细小的白蔷薇种子静静卧在手心,棕褐色的种壳坚硬粗糙,渺小得几乎不起眼,却藏着一点微弱的生机。
四下无人,一室寂静,只有她孤身一人。
她垂着长睫,眉眼清浅落寞,指尖细细捻起种子,一粒一粒轻轻放在土层上,再用指尖拢上薄薄一层泥土,埋得极浅,温柔又慎重。
身子孱弱,动作不敢急促,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小心翼翼,安静得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粗糙变形的塑料瓶边缘磨着她的指腹,狭小局促的容器,撑不起完整的花盆,只能勉强盛下一方薄土。
最后她取来少许清水,指尖沾着水珠,细细淋在土面上,看着水汽慢慢渗进泥土深处。
歪扭的塑料瓶孤零零立在窗台角落,和独自栽种的少女一样安静。
她将那小小的,用于弥补自己的曾经的美好以及温柔与期盼,一同悄悄埋进这方寸泥土里,默默等着一场不知何时会来的花期。
她蹲在那里,看着这个丑瓶子,可这时,她觉得这是世间最为明亮的温情,像正午时分的阳光洒在橘猫背上的那般柔和,清冷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和小孔里投进了房间的地板上,将渡白的身影照的有些许光亮了,这时,她仿佛活过来了。
种起来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不知道说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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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