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渡白猛的睁开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慌忙坐起身。
“原来是梦吗”她想。
可为什么…窒息感还在??并随着动作加深着扩散着,渡白有些惶恐不安了,她发觉自己没有办法去制止那力道…
忽然!她发现…
噢噢原来是衣服穿反了
她起身看了看空荡荡的房子,没说什么,当然了,她知道说了也不会有人听见,实际上房子也说不上空荡荡,因为狭小的片片地似乎总是被挤满的感觉,当然,只是感觉,因为家里也没什么摆设,都是些陈旧的罢了。
她到客厅想倒一杯凉水,烧水壶很旧她经常被沸水烫到,于是就直接喝水管里的,这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水管的水可能不会很干净,哪有人去叮嘱她,哪有人去告诉她?
直到她模模糊糊看见厨房水管上贴着的有一张纸条,她终于等来了那迟来的幸福。即便是在别人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踩着凳子把纸条撕下来放到月光下仔细辨认,她舍不得开灯,因为她知道,有两个老人默默的给她交水电费。
她一直都知道。
“水管的水脏,胖姨给你买了个新的烧水壶。”
这一排文字似乎刺中了她的心间,痒痒的,麻麻的,她下意识看向厨房门口的那张晃腿餐桌,在微弱的月光下,那个墨绿色的烧水壶似乎闪了一下,在黑暗中变得格外耀眼。
她不懂,她不懂为什么胖姨对她这么好,即便爸妈抛弃她,即便家人对她视而不见,即便她是这么的弱小又无助,即便连上天都从未眷顾她一次,即便她的生活乱的要死。
她也不懂,这个婆婆为什么每次都牵着她走这走那,因为他们没有孩子吗?因为他们同情她吗?同情这种情绪在孟渡白的心里还没有实形,只是模模糊糊的轮廓,可也是在她的心里种下了种子,不然为什么她不去揭穿孙见薇?想到孙见薇,她微微回过神来,只是眼角的晶莹出卖了她,她依旧是默默的看着那个烧水壶,眼神与那天的葬礼如出一辙,很复杂,很真挚。
她想拿壶烧水,直到费力的拿起那个壶,才发觉里面热气腾腾,原来,她早就烧好了吗…
孟渡白愣了好几秒,发觉手腕有些酸痛才赶忙放下壶,它太新了,和这个房子就是两个维度的东西,新到孟渡白认为这个不属于自己,它是自己的吗?孟渡白犹豫的缩回手。
那个问题又来了
“胖姨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孟渡白绝对不会想到答案的,她突然觉得好像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应该得到的。渡白名字也从来不是白起的,她彻底放下了手,只是紧紧攥着那张纸条,被胖姨修剪的头发,她还没有和胖姨学扎侧马尾,又舍不得摘下来,刚刚翻来覆去时头发已经有点乱了,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只是那天生高挺的鼻梁倔强的耸立出来。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眼角的小痣模糊了,是黑暗模糊了她的双眼还是犹豫?或者说是自卑…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自信,恍惚间她又想起来孙见薇,哦不是孙见芳。她笑的那般自信开朗,让孟渡白萌生出一种羡慕的心思,她承认,她也想是那样的人,可她看着自己现在犹豫的影子,她否认了。
为什么是见芳呢?算了她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和渡白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她踌躇了很久,杯子捏的有些发烫,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水杯,回到卧室关上门,只是关门的前一秒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水壶,静静的呆在那里,壶口还保持着敞开的状态,里面的水随着墙上的时钟渐渐凉掉。
她把纸条放进放剪刀的盒子最下面,用丝线系着,眼睛里满是柔情,却在合上盒子的瞬间消失了…
渡白,渡白,渡白啊…
渡白是一只笨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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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烧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