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空教室、教学楼后面的夹缝……夏雁博都找了,就是没找到人。
越找心越慌,夏雁博已经开始手心出汗。校内该找的地方都找了,那么最后就差去校外了。希望云砚只是刚好在校外有事,又恰好手机没电从而导致接不上大家打去的电话。
封老师早已外出寻找,夏雁博也没法找其他老师请假,肯定要走很多流程才行。来到一处不算太高的高墙,这里是绝佳逃课地点。夏雁博没试过,不是很确定能不能一下子翻过去。
一小段助跑,脚一蹬,手一撑,夏雁博翻了过来。就是落地姿势实在不美妙,差点摔个狗吃屎。
太阳已经慢慢顶上头顶,夏雁博刚从蓝天福利院出来,院里老师、阿姨都说没见人来过。“还能去哪里呢?”这时封老师打来了电话。
“你是不是偷跑出学校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老师找人定位了云砚的手机最后出现位置,我先发给你,你先过去看看,等老师来!一定等老师来,听见了吗?”后几被加重了语气。
“听到了,谢谢老师。”夏雁博看见发过来的定位,离自己有些距离。
路上车流量很大,车来车往,却因为地理位置这个时间点有些难打车。夏雁博已经站了五分钟左右了,依然没有打到车。
算了,跑过去吧。要不然来不及怎么办?
今日早晨云砚起的很早,是被手机连续不断的震动所震起。手机还在不断地闪着光,似乎在催促着云砚赶快拿起看看。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条威胁信息,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找到云砚的手机号码,让他早上带着昨日拍的视频去找他们。否则就将之前和范凡相关的视频图片,散播出去。
他们发了几张照片,是范凡被用彩色水笔写满了全身的照片,还有让他趴在地上等等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看着这些不用想都知道视频只会更过分。
云砚回了一个好字,对面立马发来了地址:平栗街炸鸡店对面。
这个街区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云砚之前也在哪里办过事情,想着应该会熟悉一些就没叫醒睡得正香的两位。最后决定自己独自前往,办好后回来再告诉他们。
来到他们所说的炸鸡店附件,云砚却没有看到人。正打算发个信息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就收到让他直走左拐就能看到一个小巷子。
早晨人有些少,小巷子里安安静静看不到底。头顶发芽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云砚出门着急现在也感觉有冷气往衣服立马钻。
“让你瞎管闲事!”云砚听到这一句话后便只能看到一片黑,手机还被抢了去。“拿他指纹赶紧解锁,找到东西删了。”
下一秒手被拽了过去,听声音是已经开锁正在相册里翻东西。云砚想着幸好一些重要软件加了密,相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大,删完了。”声音从背后传出,“手机要不要给他关机?”
那老大看了看附近,在确定没人后。“关。”坏了好事的人总该付出点什么。
被人推着走的感觉并不好,尤其还看不到路。“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云砚闻到一丝丝霉味,很潮湿的感觉。
手被拉到后背用绳子捆了起来,脚也被捆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云砚开始有些慌,胡乱挣扎着。肚子上被踹了一脚,重心不稳云砚摔倒在地。
匡的一声,听着是门被锁了起来。
安静的环境刺激着云砚,使他快速冷静下来。手机被放在了裤兜,主要手能出来就有机会向外求助。
头套是最先被蹭下来的,视线变得清明。云砚看清自己是在一间小屋子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子露出点光。
手被捆的很紧,云砚想办法蹦哒起来想着看看有没有尖锐的物品,可以将绳子慢慢隔断。
狭小的空间,屋外逐渐热闹起来的喊卖声。让时间过得很慢,云砚正准备歇歇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喊自己名字。
来到那扇小窗下,云砚尝试喊了一声。“我在这里!”窗外声音好像变大了一些。云砚更加加倍努力去喊,长时间的不喝水让云砚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窗外,夏雁博从来到平栗街就开始寻找人,在嘈杂的叫卖声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云砚的声音。
靠着超绝听力,夏雁博确认了一个方向。果真云砚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云砚,你是在这吗?”夏雁博将封老师的嘱咐完全抛之脑后。
“夏雁博!”云砚大喊着他的名字,“你注意安全!”
夏雁博没听清楚后一句话,在听到人喊自己时就已经绕到门面前。是绿色老式铁门,上面挂着锁,靠蛮力肯定是开不开的。
“云砚,你等等我马上回来!”不等云砚说话,夏雁博跑到附近找开锁的人。
有了窗外的声音,云砚心中开始慢慢安定下来。知道有人在意自己,有人发现了自己。
不到一会儿,门外传来哐啷的声音。大量的光从门口泄出,夏雁博带着光进入这个小屋子。
“云砚,你没事吧!”夏雁博上前先解开绑在云砚脚腕处的绳子,又转到云砚身后将手腕处解开。“磨红了都。”
没见人继续有什么动作,云砚抓头看过去。“我靠,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云砚想帮忙去擦擦但又不知道怎么下手。“幸好开锁师傅走了,要不然看见你这副样子多丢人啊,是吧?”
对面人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云砚,你后面有啥事能不能告诉我一声,你要吓死我啊?”声泪俱下,手在脸上胡乱擦着,场面一度凌乱。
“好好好,以后都告诉你好不好,别哭了。”云砚被夏雁博哭地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先哄着这人。
关键时刻还是得老师来,“云砚!”封老师声音从后方传来,夏雁博下意识钻到云砚身后整理着。
“老师,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封老师刚才就看见夏雁博了,此时看见云砚的确没什么大事。“夏雁博,你是不是忘了老师在电话里面说过什么?让你别一个人激动,让你等老师来你偏不是吧?要是今天你俩都有个三长两短,老师该怎么办?”
一大段话让夏雁博不好意思起来,“不好意思老师,是我思虑不周,冲动了。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嘛。”封老师见夏雁博态度诚恳,点了点头示意没事了。
回到学校,云砚说要先去给老师讲明情况,夏雁博拉着人要先去医务室看看。封老师也附和到,“快去看看吧,往手腕抹点药。”
无奈只好乖乖去涂药,“夏雁博,我问你,你哭什么?”该来的总会来,夏雁博一秒变成小红人,支支吾吾不说话还扣着手指头。
看见人这么为难,云砚也打算放过这个小红人。“行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和我一起去给老师举报他们去。”
“好。”回答这次快了很多,云砚听见笑了笑。
淡淡的药香围绕在云砚周围,夏雁博第一次觉得这味道这么好闻,心定了下来。
最终,校方给他们都记了大过,其中那个老大直接被退学,其他人都是留校察看。
范凡知道后特别感动,给云砚买了好多好多的零食,堆满了整个宿舍。这倒是让何敬扬和夏雁博大饱口福,何敬扬还说云砚就是心太软才有了这事情,让他以后别总为他人考虑。
为什么哭,夏雁博扪心自问过,当时看见云砚的时候心很痛,像是缺了一块。尤其最后看到云砚手腕处被磨得发红,更是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