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座位后,除了夏雁博开始喜欢莫名其妙对云砚犯贱和杨瑾开始给云砚买零食,一切正常。
就是在宿舍,每隔几天范凡回来身上总会带点伤,最开始还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到后来一问三不知,其他人也问不出什么,只能帮着消毒抹药。
私下三个人也商量过,打算偷着下课后去一起看看是怎么个回事。
云砚怀疑是校园霸凌这种,夏雁博很赞同这个说法,何敬扬却认为不一定。因为前三个学期都好好的,没见过也没听过范凡说过什么。
“会不会是他脚伤没好痊愈,所以老走不稳摔倒?”云砚看何敬扬那一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就无语。
完全忘记自己以前挨打的事情了。
这天最后一节课结束,何敬扬就等两人来找自己。天色有些暗,似乎要下雨。
“你们怎么这么慢?”
“老师拖堂没办法,赶快走。”云砚朝何敬扬招手,“先去他们班级看看。”
文科班和理科班相差两个楼层,三人两步并一步跑了下去。来到文科一班后门,靠后门窗户上有几盆多肉。
“熊童子!”夏雁博指着其中一个,还上手轻轻摸了摸,“果然有点毛茸茸的。”
云砚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夏雁博立马收回乱动的爪子。经过两人更加近距离接触,夏雁博现在已经能读懂大部分云砚眼神中的意思了。
三人在教室里看了好几圈就是没看见范凡,能看到他水杯、书本和书包都在,唯独人不在。
何敬扬走到前门拉住一个正要离开的女生,“你好,我是范凡的室友,来找他看他不在,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那个女生从听见范凡这个名字后脸色就明显不正常,要不是何敬扬在前面挡着,怕是早跑了。
“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你说是吧。”女孩用手捋了一下头发,便慌忙离开了。
“?”什么情况,何敬扬双手摊开朝向云砚。“现在呢?”
“走吧。”云砚拉着夏雁博下了楼梯,径直走到楼底下。
市二中教学楼右侧后方有一块小树林,是大家默认谈恋爱圣地,也是一些坏事高发地。
高一时云砚曾经在这里被高年级学长拦过,当时恰巧校领导严抓谈恋爱的,这才让云砚免了一场“恶战”。
“你怎么能想到这里来?”夏雁博潜意识里云砚应该是那种类似不问世事,怎么会一下子想到这里来。
没等云砚回答,三人在拐角处看见了范凡,被围在一群人中间。
何敬扬刚迈出一只脚就被云砚拦了回来,“干嘛!”这时候不应该立马冲上去为兄弟两肋插刀吗?
夏雁博也把人往回拉,“一看你就没打过架,哪有就这么往上冲的?”作为也是参与过几次小团体之间约架的人,夏雁博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最后是云砚拿出手机录下了整个过程,等范凡被放走后,才招呼这其他两人上前。他们选的位置很巧妙,附近都没有监控。
刚好让云砚这三人能大展身手。
“这是哪里来的小子?”站到这人面前才看清他将校服拉链拉开,展示着那反光的超大纹身贴……
看的三人直犯恶心,瘦杆子身材还非的贴个那玩意,真的是太污染眼睛了。急需把眼球抠出来好好洗洗……
云砚二话不说抬起腿就给了那人一腿,“草,你谁啊你?”旁边那群小弟看见老大被打,都愣住了。
“都傻站那里干什么,给我上啊?”那老大气急败坏喊到,“没看见我被踢了?”
尘土飞扬,何敬扬和夏雁博也参加了进去。令人意外的是夏雁博武力值堪称以一抵三,反而是何敬扬只能应付得来一人。
对方明显看出何敬扬是三人中最弱势的存在,都有意朝着何敬扬打去,一只脚即将落上何敬扬洗的雪白的校服上。云砚挡了过去,被踹大了肚子,落下一只灰色脚印。
“你妈的!”夏雁博转头看见拉着人就往墙上甩,“敢踹他,我看你是想死?”一脚接一脚踢向地上的人。
没多久,云砚看夏雁博状态明显不对。连忙上去拉住人,“好了好了,给点教训就行了。我们走。”
和小狗一样,何敬扬看着夏雁博被扯着袖子拉走,上一秒明明还在凶狠地朝人汪汪叫,主人来了一秒变乖。再配上夏雁博此时此刻有些呆萌的表情,更像了。
“走了,敬扬?”云砚看着何敬扬傻愣在原地还以为是吓傻了,准备上前去拍人,却被夏雁博紧紧拉住。“云砚。”
何敬扬也回过了神,“走吧。”走的路上何敬扬一直在脑子里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受班里女生影响了,怎么老看夏雁博不对劲呢?
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一定是这样的,以后不能瞎想了。
三个人里最正常的就是云砚,将衣服上那只脚印用手拍了拍,浅了一些。还是需要回宿舍换个衣服洗一洗。
“你们这是怎么了?”范凡看着都挂了彩的人,“快坐下,我给你们擦擦上药。”
真是时过境迁,往日都是三人围着范凡帮着擦药,现在反过来了。
“范凡,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说,别憋在心里。”何敬扬说完范凡明显手底动作停了一下,才回复嗯。
回来路上三个人商量过,视频先备份放着。今天算是给了那群人一个教训,要是他们以后还干继续再将证据拿出来。
这次算是放一条生路,毕竟视频拿出去怎么都得记个过。希望他们能知错就改,别在执迷不悟,不知悔改了。
这晚天都比往日看着黑,宿舍里出奇的安静。夏雁博回来后就擦了药就钻到被窝里再没出来,何敬扬着急赶作业也再没说什么,云砚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想不出这是怎么了。
小小被窝里撑起一片天地,夏雁博正闭着眼睛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自己怎么就打红眼了,看见云砚被踹怎么一下子就难受的不行,就想踹死那人。
最近一段时间夏雁博一直回避着一个答案,他可能对云砚有不一样的感情了。如今是怎么也回避不了,今天一切发生太快却过于真实。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云砚发来问他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装睡是逃避一切最好的方法,夏雁博想放任一次,明天再说再想。
许是身体的过度疲乏,夏雁博没一会便沉浸在梦中,梦里他却已经成为一个大人,旁边挽着他胳膊的人看不清脸,可夏雁博下意识认为那是云砚。
第二日早晨起来,等夏雁博起来时云砚早已不见了踪影。何敬扬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早上云砚就着急忙慌赶了出去。
“范凡,醒醒快上课了!”何敬扬见范凡今日出奇的赖床,上前推着人。“快,太阳晒屁股了!”
见人还不起,才感觉不对劲。何敬扬爬上床将人拉了过来,烫的不行。“夏雁博,他发烧了,你在我柜子里拿一下体温计。”
38.6度!两人立马分工,一个拿凉毛巾擦拭着范凡的面颊,一个拿水杯去接水冲药。在间隙还不忘给班主任说明情况,又联系云砚问问他去哪里了?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接着是一段流利的英文,何敬扬挂了电话。“这人能去哪里?刚才你问你们班头了没?”
“班头说他也没请假。”夏雁博心脏直跳,老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慌得不行直在地上走圈。
何敬扬看的头晕,“你快别走了,晕死我了。”
过了两小时左右,范凡烧退了,可云砚依旧联系不上。
“我去找找。”
“喂!”何敬扬话还没说,夏雁博拿着钥匙和手机就冲了出去,“你知道去哪里找吗,话都不听人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