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热了起来,长袖也换成了短袖。前不久盛开的玉兰花落了一地,周围飘着丝丝香味,路过的人总会下意识寻找香味来源。
夏雁博完全融入了这个班级,跟着赵乐泽一起混了个大哥当,班上人见他就叫夏哥。夏哥自然也很受用。
这不,高中最后一次参加艺术节暨运动会,夏雁博被最先推上讲台。
同学们强烈要求他去跑一千五和混合接力,以及艺术节他必须参加节目。“夏哥,这可是你唯一一次能参加我们学校的大型活动,你必须参加!”
既然大家这么说了,气氛也到位了,血也直冲脑门了。“好,你们夏哥我一定不辱使命!”听到夏雁博这么说,一群“小弟”又起了坏心思。
“夏哥,你能不能去劝劝云砚也参加?”此话一出夏雁博立马来了好奇心,周围人七嘴八舌解释着,有些听不清。
“你们一个一个慢慢说。”夏雁博努力过后放弃辨认,看向体委赵乐泽。“同桌,你来。”
同一个班级里,云砚其实刚才就听到了他们一些谈话内容。也没怎么注意,突然前方安静下来,才抬眸望了过去。
“我参加。”平平淡淡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个人耳朵中,人群一下子炸了。
还是最后夏雁博才知道云砚初中时当过体育特长生,能力很强的。来到高中后一直埋头苦读,大家都想见见云砚当年的风姿。
杨瑾在一旁看看云砚,又看看夏雁博。“云砚,你想好参加什么项目了吗?”杨瑾同样很期待云砚在操场上的表现。
“跑步我都可以,只是长时间没练不知道还行不行。”夏雁博听到这话立马接过,“肯定行,你报一千和混合接力吧,刚好混合接力差一位男生了。”
“行。”云砚手里笔掉在地上,杨瑾和夏雁博同时低头去捡。
杨瑾有地理优势,抢先一步还朝夏雁博挑了挑眉。
操场跑道上人稀稀拉拉,何敬扬蹲在地上扣手。“我说你们要练就练,非拉我来干嘛?”谁家好人回宿舍屁股都没坐热,就被两土匪拉到操场要跑步。
“强身健体,你看看你弱成啥了。”夏雁博一把将地上的人拉起来,“云砚都比你强。”
何敬扬向左看去,云砚没有任何要帮他的意思。反而将手伸向夏雁博,一瓶水稳稳落在云砚掌心。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行行行,我慢慢走圈看着你俩跑,可以了吧?”何敬扬妥协了,“话说你俩物理竞赛最近准备怎么样了?”
“可以,老师一直在给题。”云砚桌子上已经垒了厚厚一沓卷子,“就是压轴题我老卡一半算不出来。”
没听见夏雁博应声,何敬扬看去。“你呢?”
“就那样。”不提还好,一提全是伤心事。上次周末约着和云砚在咖啡馆一起写卷子。想象中是美好平静的一下午,喝着咖啡,两人时不时交流一下物理题。
谁知道,云砚做题速度简直不是人。夏雁博还在写选择题时,这人就已经快将填空题写完。当时云砚有注意到夏雁博的视线,还抬起头安慰了他一句。
最后云砚那边没有刷刷声,夏雁博想着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云砚,是不是哪里卡住了,需不需要我看看?”
“压轴题第二问,题目已知条件我可能没找全,算一半算不下去了。你也看看有什么条件?”这句话说完夏雁博就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多那一嘴要问,平时竞赛压轴题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啊。
“好。”硬着头皮上了,许是幸运之神降临,还真让夏雁博踩了狗屎运。找到一个云砚没有注意到的一点,云砚顺嘴夸了几句。
一下午的乌云被瞬间驱散,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夏雁博手中咖啡里。咖啡都变甜了许多,“这咖啡不错。”夏雁博感叹到。
看到何敬扬不想说话的样子,何敬扬也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不禁笑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弱,你不也比云砚弱吗?”
“我愿意!”夏雁博留下三个字就跑走,只留云砚和何敬扬干瞪眼。
气氛一阵诡异,何敬扬指了指操场角落的皂荚树。“还记得咱们高一时非要搓出泡泡来吗?”此时皂荚树已经冒了些绿芽,顶端还挂着去年未掉落的皂荚。
“什么泡泡?”夏雁博一圈跑的很快,来到两人身边时刚好听到泡泡二字。
云砚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皂荚树没有说话,拿起手边的水瓶。“这一圈一起跑吧。”
操场上的人从少变多,又从多变少。这期间何敬扬早已回宿舍,说是想起有个作业还没有写完。皂荚树是被围栏围了一圈的,里面落着一些陈年皂荚。
“你先走吧,我有点事。”夏雁博对云砚摆了摆手,“等一会就回去,记得给我留门。”
月光很亮,月亮周围的云形状都能看清。夏雁博也能看清云砚的背影,有点瘦,很单薄,有些孤寂的感觉。
来到皂荚树下,夏雁博打开手机手电筒伸手去捡了六七个皂荚。他记得皂角籽可以串手串,有着富贵多福,吉祥如意的意思。想给云砚搞一串戴戴,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到了宿舍底下,夏雁博把皂荚往两个裤兜里一揣,有些鼓鼓囊囊。又将外套系在腰间,“这样就看不清了,不错不错。”一切准备就绪,夏雁博回了宿舍。
顺利运到目的地,就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将皂荚放到包里。“我先去洗澡了。”夏雁博拿起毛巾、洗发露和沐浴露往手提袋一塞,也不换睡衣就跑走了。
这人怎么看着哪里怪怪的?云砚还想给他说以后别运动完就找凉快,小心感冒。算了,看着人平时身体素质不错,估计是想多了。
来到浴室,夏雁博将硌腿的皂荚拿出来放到包里,想着周末回去弄。“折一个试试看能弄出泡泡不。”兴趣来潮,搓了半天也没搓出一点泡泡,最终以失败告终。
周末很快就来了,放学这一下午夏雁博都莫名的兴奋。周围人都发现了,奇怪的看着他。赵乐泽更是直接来了一句:“你要是身上痒,这次回家好好洗洗。”
这句话让周围人都捂着嘴笑,夏雁博朝赵乐泽锤了一拳,“滚!”赵乐泽装作被打伤的样子捂着心口,“啊,我受伤了,需要人工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夏雁博下意识看向了云砚。没什么表情,“找抽是不是啊,赵乐泽!我看你是想死!”双手掐上赵乐泽的脖子左右摇晃。
回到家,夏妈妈招呼夏雁博洗手吃饭。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菜,“最近学习怎么样,和同学关系处的怎么样了?”很日常的对话,却显温情。
“都可以,唉,对了,妈妈!”夏雁博站起来将书包从鞋柜上拿下来,“你会做手串吗?”皂荚从书包里掏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夏妈妈看见皂荚笑了起来,“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女孩子了,咱家也不是什么老封建,只要你喜欢,有分寸妈妈支持!”皂荚被夏妈妈拿起来看了看,“吃完饭,今天晚上妈妈给你教。”
“谢谢妈!”夏雁博想了想,“我没有喜欢哪个女孩子,就是,就是云砚!妈,你记得吧?”
夏妈妈点着头,“他上次帮了我一个好大的忙,我这不想回礼一下么。”夏雁博睁着眼睛说瞎话能力越来越强了,“他肯定不要什么贵重物品,这个肯定合适。”
见自个妈妈还想说什么,夏雁博夹了一个可乐鸡腿放在夏妈妈碗里。“妈,快吃。你今天做的这个可太好吃了!”
“油嘴滑舌。”自己儿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德行,害羞就害羞了。夏妈妈想着夏雁博想的也是周到,看起来以后是个心细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