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宴会,司机将楚雁送到麻将馆。
楚雁牌品好,赢时不显摆,输了也不躁,恰到好处的态度惹得老板娘常打趣说,他往这儿一坐,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不少。
来了几个新人,第一次来没人愿意凑桌,老板娘问楚雁愿不愿意。
楚雁说好。
其中一个小年轻性子急,牌技也不行,输了不肯散场,又哭又闹。
其余两人借去卫生间麻利地溜了,唯有楚雁继续陪着,将对方输的钱不着痕迹地塞了回去。
楚雁从麻将馆离开的时候,老板娘一再挽留,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往常都是打通宵的。
楚雁说还有事。
老板娘就问是不是**一刻值千金,对方做什么的,要不要哪天带过来一起玩麻将。
楚雁将核心信息换成模糊意义的字眼:“朋友得到了很重要的职位,我去送贺礼。”
“很重要的职位啊,那肯定努力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你的贺礼要重哦,记得还要多说鼓励,祝福的话。”
老板娘说得对,26岁就晋升上校,受过的伤肯定不计其数,多少次在生死线上徘徊,贺礼理应重之又重。
贺礼早就准备好了,但楚雁准备再添一样,离开麻将馆,转而回了家。
保险柜里放着好几样拍来的珍品,楚雁没怎么犹豫,直接取了最心仪的那件。
回到宴会厅,萧忘阑将手机扔给辛泽义。
辛泽义眨了眨眼,问:“怎么样?楚雁怎么说?”
萧忘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他打电话了?”
辛泽义指尖接触到余温尚存的手机,本来信心满满,但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并没有新记录,又见萧忘阑表情淡淡,貌似没撒谎的样子,瞬间消了音。
对于楚雁单方面和萧忘阑绝交这件事,他真的非常不理解。
那个永远将西装熨得笔挺的青年,是圈子里公认的“**社交教科书”。
他不刻意张扬,优雅救场却不轻易邀功,不争锋芒。
低调而从容,耐心倾听抱怨,以及各种废话,嘴角上扬的弧度始终精准地控制在让人如沐春风的25.7度。
这样把体面刻进骨子里的人,怎么就偏偏对萧忘阑如此小气。
晋升宴快结束的时候,时间还早,大家也都还未尽兴,便商量着去哪里进行下一趴。
今晚是萧忘阑和邱铭辰的主场,自然要以他们二人的意见为主,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一番,最后把目光投向主位。
萧忘阑说随便,于是大家换了场地,地方依旧是庄广霖家的产业。
邱铭辰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面目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萧忘阑,走到旁边,接通了电话。
“楚雁。”
“铭辰,恭喜。我在外面,你出来一下。”从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很清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挂断电话,楚雁从迈巴赫里下来,单肘支着引擎盖,靠在车头等。
梧桐叶打着旋落在挡风玻璃上,刘海堪堪被吹起,邱铭辰就大步走到他跟前。
邱铭辰有好长时间没见到楚雁,他将对方从上扫到下,啧啧两声:“又帅了哈。”
邱铭辰见过不少长得特别精致的人,但非要排个名,楚雁排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排第一。
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楚雁始终是收到最多情书的那一个。
“嗐,主要是今天日子好,从你身上沾了点喜庆。”
楚雁从迈巴赫后座将贺礼拿出来递过去,再次说了句恭喜。
一条帝王绿钻石手串,一块百达翡丽的功能手表,除去商品本身的价格,外包装也都做了特别的装饰,还有手写的贺卡,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谢谢。这手串我早就看中了,可惜错过了拍卖会,没想到还是得偿所愿。我太喜欢了,就不跟你客气了哈!”
“别客气,你喜欢就好。”
邱铭辰道完谢,打算将礼盒夹在腋下,又觉得不妥,最后放在车盖上。
他倒出两根烟,一根叼嘴里,另一根递给楚雁。
楚雁摆了摆手:“不抽。”
邱铭辰愣了一下,将两根烟塞回烟盒:“不抽好,抽烟不是好习惯。”
二楼卫生间最靠外的隔间里,萧忘阑目光穿过庭前的梧桐树,落在迈巴赫车前。
简单交换了下近况,楚雁和邱铭辰聊起了天,楚雁很会烘托气氛,也很会找话题,没一会儿,邱铭辰被逗得笑声朗朗。
楚雁笑了半天,觉得有点热,抬手松了松领带,紧接着利落地将西装脱下,随意地搭在小臂上。
这一连串动作太过干脆,带动衬衫下摆向上轻扬。
刹那间,纤细腰线若隐若现,线条流畅的笔直肩膀也在衬衫的衬托下愈发明显。
送完贺礼,迈巴赫毫不拖泥带水绝尘而去。
萧忘阑回到包厢,在众多精心准备的礼物中,拿起装有爱马仕皮带的礼盒。
“这个,我收下了。”
大家都有些意外,萧忘阑今晚明显没打算收礼物,之前没朝礼物堆投过任何眼神。
大家的好奇心被勾起。
辛泽义带头起哄:“哦,原来你喜欢皮带啊,早知道我也买皮带了。说说,想用这条皮带做什么?”
“皮带能做什么啊,不就是绑裤子的吗,这还用问。”
庄广霖眼神凝结,很高深的样子:“会不会是用来绑手,或者绑脚,绑眼睛?”
辛泽义瞪大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奇闻诡事:“绑……手,眼睛,绑自己还是绑别人?”
邱铭辰面无波澜:“傻逼,他又没女朋友,当然是绑自己!”
辛泽义:“啊?忘阑,真是这样吗!”
众人哈哈哈笑起来:“忘阑,你不解释一下吗?”
萧忘阑军装内的衬衣衣扣一直扣到最顶端,紧紧卡着喉结,显得禁欲又正派。
他没回答。
所以,旁人无法探出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