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让司机停到温家的后门,温砚声音不大跟江浔说:“你在车上等我会儿吧”,江浔在车上闭目养神,他刚出差回来就碰上满嘴谎话的温砚,江浔本来一点也不想下车,但是听到温砚让他在车上等着,逆反心理立马显现出来,他偏要跟着温砚下车,佯装生气:“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哪有不请客人进门的道理?”
温砚看着江浔,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确实不让客人进门是很不礼貌,更何况是一尊大佛,要是让温老爷子知道了又不知道怎么罚他呢。
可也没有让客人走后门的道理,但是从前门把江浔请进去,不免要被人拉着问东问西,麻烦得要死,温砚左思右想怎么都不合适,干脆直接下车,语气模仿着江浔:“你就在车上等着,司机师傅麻烦你把车停到对面”,温砚说完头也不回地就从后门进去。
江浔眼角跳了跳,温砚这话让江浔感觉自己真成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自从江浔掌管了江家大部分的事务,还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他,温砚是第一个,江浔紧绷着脸、看着温砚背影的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周围的空气骤然结成了冰,司机有些紧张地开口:“少爷,咱们要把车停到对面吗?”
江浔勾了勾唇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跟司机说:“开去正门。”
温砚回到自己的卧室,他刚接触江浔就要送他礼物,他怎么会知道江浔喜欢什么,当时就不该说是替温家送礼,既要体现的是温家送的礼不能掉档次,还得入得了江浔的眼。这可把温砚给愁坏了,温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穿过来的那间卧室,卧室里面有张桌子,桌子上有宣纸、毛笔、砚台……温砚立马凭借上一时空的记忆翻出了一个锦盒。
锦盒是暗沉沉的紫檀木,边角嵌着细碎的银丝,盒面雕着缠枝莲纹,摸上去是温润的木质肌理,掀开盒,里面安静摆放着六方墨条,墨身莹润如漆,混着木质的沉香。
温砚拿着这个盒子出了房间,就看到苏惠苓急急忙忙打着电话,看见温砚先是一愣,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一句:“你快回来吧,江浔来了。”
苏惠苓挂了电话,语气温柔带着关心说:“砚砚,你身体怎么样了?我现在有点顾不上你,江家的大公子来了,我不能怠慢客人,等我忙完了我再请医生给你看看。”
温砚没搞清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让江浔在车上等着吗?还让司机把车停到对面不显眼的地方,为的就是不被温家的任何人发现,怎么这会儿他就出现在温家了呢?
苏惠苓理了理衣服,拍了拍温砚的肩就往楼下走。温砚这才想清楚,人家江家大公子怎么可能听自己的话呢,自嘲一声:“真是跳梁小丑。”
苏慧苓让保姆给江浔上茶,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江浔不太爱说话,一直是苏惠苓自说自话才没让气氛显得很尴尬。
苏慧苓尽显当家女主人的风范,为突然到访什么也没准备感到抱歉:“让江少看笑话了,家里什么也没准备,一会儿留下吃个便饭吧,我已经让下人他们准备了,而且老爷他们马上快回来了。”
“温夫人真是说笑了,是我贸然登访,给您添麻烦了。”虽然江浔说得很表示歉意,可语气上一点歉意都没有,像是在背诵固定的模板套句。
“不麻烦的,您能来是我们温家的荣幸。”苏慧苓说完,大门打开,一个青春洋溢的男孩走了进来:“妈,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我都饿了”,温矽说完后看到客厅还有一个人,光看背影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苏慧苓跟江浔介绍:“这是小儿子——温矽,矽儿这是江家的大公子——江浔。”
江浔先站起来与温矽握了握手,打了声招呼,温矽虽然才十几岁但是也知道最基本的礼仪,回握。
苏慧苓让温矽回楼上换身衣服再下来准备开饭,江浔坐下后主动问道:“三少爷高中生吧。”
苏慧苓完全没想到江浔会主动开口说话,笑着说:“是啊,小矽就一小孩子,一点也不稳重,不如他大哥。”
“那二公子呢?他不在家吗?”
“哦……砚砚他身体不好,这几天一直在卧室休息呢。”
“身体不好?这几天没出门吗?”
“对啊,砚砚从小身体就弱,他也不怎么爱出门,再加上几天有点受凉,一直在家待着呢。”
江浔听了后,嘴角扬起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弧度,苏慧苓以为是等的时间太长了,赶紧给自己的丈夫打了一个电话催他快点。
温砚一直在楼梯那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从楼下上来的温矽看到温砚站在这儿,把他吓了一跳:“你能下床了?还有精力在这儿听墙角呢。”,温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觉让开一点让他过去,温矽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锦盒,嘟嘟囔囔:“就一个破盒子还想讨好江浔,真是痴人说梦。”
温砚也没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心里暗骂一句——神经病。
江浔看到了楼梯那的温砚,下一秒站起来跟苏慧苓说:“家里事务繁多,我家老爷子刚才发消息让我快点回去呢,帮我跟温老爷子说一声抱歉。”
苏慧苓把人送到了门口,这才回到屋里。温砚在江浔出门后,就从小路走到后门,没一会儿一辆国礼出现在温砚的眼前,江浔让他上车,温砚拒绝说一会儿该开饭了,他得赶紧回去。
江浔轻笑一声,带着质问的语气:“温夫人说你这几天生病了都没出门,那你今天怎么会在我家?还有没人让你来给我送礼吧。”
温砚深吸一口气,对上江浔的目光,攥着锦盒的指节发白:“是,没人让我给你送礼,是我自己去找的你。”
江浔这下来了兴趣,靠在车门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夹着烟,温砚受不了烟味,伸手就把江浔的烟给掐灭扔在地上,怯怯地开口:“我身体不好,闻不了烟味,而且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江浔烦躁的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别转移话题。”
“你查了我,你肯定知道我在这个家过得没其他少爷们那样风光,别看苏慧苓一副菩萨面孔,她才是温家最恶毒的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择手段;温家老爷子也就是我的父亲,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光私生子就有好几个,只要能对他有利,他可以不惜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换取利益,光我知道就有三个女孩送给了现在的市长,还有两个儿子给了他的合作伙伴……”
温砚看了看江浔,没什么表情,“这五个人背后没有靠山,所以老爷子可以把他们当成交易品,而不是选择温矽和温砌;我没有靠山,我这几年靠着装病才躲过去,但我不能一直装病,总有一天我也会当成交易品送出去的。”
江浔听懂了,指尖一下一下敲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你找我当你的靠山?”
温砚肯定地点着头,上一时空的温砚差一点就要被当成交易品,幸亏当时商界乱斗、重新洗牌,温家只能暂时先放弃交易。
“可笑。”江浔也不再跟温砚浪费口舌,转身就要上车,温砚立马拽住了江浔的袖子:“这个给你,一点心意”,温砚后退一步冲江浔礼貌加点诚恳的语气说:“江少慢走。”
江浔拿着锦盒上车后,直奔梅宅。
江浔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去了书房,指尖触到那处微微凸起的缠枝莲纹暗扣,沉闷的“咔嗒”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整排书架便顺着轨道无声滑开,露出一扇嵌在墙里的玄色铁门。
推开门时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墙上挂着好几幅一模一样的画作:没有五官的脸,却有着相同的红痣,要么是手里拿着一枝梅花,要么是站在梅树下。
往里走,是一间铺着柔软绒毯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一个玻璃展柜,展柜里全是有着一模一样的红痣人偶,江浔把锦盒放在人偶的旁边。
江浔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可能是跟人偶说,“他和你一样眼底都有着红痣,而且他长得轮廓和你很像,他长得很好看,皮肤白得让人挪不开眼,他的皮你一定喜欢。”
江浔嘴角露出一个瘆人的笑,手指轻轻摩挲着人偶眼角的红痣,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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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痣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