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青悠 第2章 第二章 风都知道我喜欢你

班里新来了位转学生，叫程晚菁。

她生得亮眼，眉眼舒展，气质干净又洒脱，对刻板的课堂没什么兴趣，性子自由，不爱拘束。不知为何，我跟她格外投缘。

我向来自卑，总觉得自己普通又不起眼，往人群里一站，便悄无声息。可程晚菁不一样，她总会认真看着我，一遍遍夸我眼睛亮、长相可爱，慢慢把我那颗蜷缩了太久的心，一点点哄得敢向外探。

我没瞒她，把自己偷偷追江子衿的事，原原本本讲给她听。

程晚菁听完，非但不意外，反而笑着点头：“我认识她，我帮你。”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认真，“你要自信一点，你很好。”

第二节是电脑课，要去机房。出发前，程晚菁直接拉住我，不由分说带我去找江子衿。走廊上，张乐澄也在，程晚菁大大方方把江子衿叫了出来。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全程低着头，不敢往江子衿那边多看一眼。

就在这时，程晚菁和张乐澄很有默契地往旁一侧，轻轻一推，把我和江子衿单独留在原地，面对面，避无可避。

我瞬间慌得脸颊发烫，双手死死捂住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重重撞在胸口，砰砰作响。

缓了许久，我才敢从指缝里偷偷抬眼。

一抬头，便撞进江子衿的目光里。

她一直看着我，耳根泛着浅淡的红，眼神比平日软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她好像，也在害羞。

我心跳更乱，浑身发僵，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这让人窒息的近距离。

可下一秒，一句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的话，轻飘飘扎进我耳朵里。是江子衿班上的女生，语气带着不耐烦与轻视：

“你以为她不收你的糖，是真牙疼吗？那是在拒绝你，不好意思直说，你还脸皮这么厚。”

我整个人猛地僵住，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旁边人没太听清，可我一个字都没落。委屈、难堪、自卑、难过一齐涌上来，堵得我喉咙发紧，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我哭着拉住程晚菁，声音发颤：“我们走。”

一路跑到机房，我再也绷不住，趴在一旁哭得控制不住。张乐澄慌了，连忙问我怎么了，我把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告诉她。

她当即皱起眉，又气又护着我：“这有什么，下课我带你去问清楚。”

我摇摇头，哭得更委屈：“算了。”

我怕，怕亲自去问，得到的答案比流言更伤人。

那一天，我整个人都陷在低落里，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心里又酸又闷，满脑子都是“拒绝”“脸皮厚”。好不容易攒起的一点点勇气，几乎被彻底打碎。

直到晚自习，班主任说要月考，让我负责布置考场，被事情占住心神，我才勉强从情绪里抽离。

后来班主任去开会，教室由我管纪律。没过多久，唐乐瑶带着江子衿一起过来，问我心理咨询表格该怎么统一填写。

我和唐乐瑶并肩站着，小声解释。讲着讲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又专注的目光，牢牢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回头。

一转头，整个人都僵住。

江子衿就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极轻、极浅地搭在我肩上，力道轻得几乎难以察觉。我们离得极近，脸与脸相距不过几厘米，呼吸都似有若无地缠在一起。

我的心跳瞬间失控，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片轰鸣，呆呆应着唐乐瑶的话，完全忘了反应。

等我好不容易回过神，身前早已空无一人。

她们早已回了教室，只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久久平息不下来。

晚自习下课，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心绪纷乱。犹豫很久，我还是给江子衿发了一句：

“晚好。”

她回得很快：“晚好。”

我盯着那两个字，憋了一整天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直直问出口：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追你，是不是一直都让你很困扰？”

她秒回：“没有。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把那个女生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对面安静了很久，才发来一段字：

“我没那么想。我是真的牙疼。你……为什么喜欢我？”

看到这个问题，我忽然愣住。

为什么喜欢她？

是操场上远远一眼的心动，

是走廊擦肩而过时的慌乱，

是她主动发来一句“你好”时的窃喜，

是她夸我广播可爱时的心跳失控，

是她靠近时，耳根泛红的温柔。

太多细碎又滚烫的瞬间，攒成满心欢喜，我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我对着屏幕，打了很长一段文字，把藏在心底的心动、小心翼翼、期待与不安，全都讲给她听。

她没有敷衍，每一句都认真回应。

等我说完，我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对我印象怎么样？”

她沉默许久，慢慢发来：

“有点好感。你很可爱。”

我心口一暖，刚要欢喜，下一句便紧跟着跳了出来：

“但是我有点渣，怕耽误你。”

我心一紧，连忙问：“怎么个渣法？”

她回：“不知道怎么说，以后你就会懂。”

我鼻尖发酸，却还是很认真地敲下：

“没关系。如果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幸运了。以后的事，谁都不知道。”

屏幕那端没再立刻回复。

我握着手机，心里又甜又慌，又期待又不安。

我以为，有了“有点好感”这句话，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她说的“怕耽误你”不是客气，她说的“以后就会懂”，是后来无数个让我心碎的夜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五。

我和江子衿不同班，能遇见的机会，大多在走廊、食堂，或是清晨匆匆一瞥。

早上赶去教室的路上，我又碰到了她。阳光落在她干净的短发上，我心跳轻轻快了一拍，小声开口：“早上好。”

她淡淡看我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便走向自己的班级。

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却足够我偷偷开心一整个早自习。

暗恋大概就是这样，不在同班，不能朝夕相处，只是偶尔撞见、说上一句话，都能在心底翻涌很久。

中午放学，刘思芙拽着我往篮球场跑：“去看江子衿打球，晚了挤不进去。”

也只有借着这个理由，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多看她几眼。

球场热闹，阳光暖人。我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江子衿，她在场上跑动、传球，利落耀眼，和平日里冷淡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唐乐瑶坐在场边，手边放着水和午饭，一看便关系亲近。我心里悄悄泛酸，却什么也不能说。

江子衿休息时，目光淡淡扫过我，没有停留，没有多余表情。我挨着唐乐瑶坐下，主动找话题，小心翼翼打听江子衿的习惯与喜好，好像多知道一点，就能离她近一点。

刘思芙忽然举着手机对我：“青悠，拍照！”

我不好意思，却拗不过她，勉强笑了笑，比了个耶。

照片递过来时，我整个人顿住。

我笑得有些呆，而江子衿恰好就在我正前方，背对镜头，安安静静立在阳光下。

没有刻意安排，却是最戳心的暗恋视角。

我不动声色地存下这张照片。

回去路上，我啃着烤肠，被一个男生拦住要联系方式。我连忙拒绝，拉着刘思芙快步走开，风拂过脸颊，我脑子里全是球场上那个背影。

原来，就算只能远远看着，我也早已满眼都是她。

下午只上一节课，放学很早。我坐在回家的车上，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犹豫很久，还是给江子衿发了消息。

“你回家没？”

她回得很快：“回了。”

“好快呀，我还在车上。”

“嗯。”

我又鼓起勇气问：“我留长发好看，还是齐肩短发好看啊？”

她回：“你自己喜欢就好。”

我不死心：“周末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

看着那个冷淡的“没”字，我脑子一热，冲动发出：“那……我们打电话吧，你叫我起床。”

发出瞬间我就慌了，赶紧撤回。

可她还是看见了。

下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

“好。”

我的心跳瞬间乱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我匆匆洗漱，给她发了句“晚安”，便累得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被一阵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接起，耳边是我朝思暮想的声音：“许青悠，起床了吗？”

我睡得发懵，下意识应：“醒了……”

下一秒，她带点笑意：“这是视频通话。”

我猛地睁眼。

屏幕里，她眉眼清淡，嘴角微微上扬，正看着我。

我手一抖，直接挂断，脸瞬间烧得滚烫。

没过多久，她发来一条：“兔子睡衣，挺可爱。”

我尴尬得想找地缝钻，为了扳回面子，发了句土味情话：“感觉你今天有点怪。”

她秒回：“又是土味情话？”

我硬着头皮：“你不问问哪里怪吗？”

她配合：“哪里怪？”

我心脏怦怦跳：“很可爱，我怪喜欢的。”

她回了一个淡淡的表情包。

我咬咬牙，干脆直球：“怎样才能追到你？你现在，有一点点喜欢我了吗？”

她沉默片刻，回：

“看你表现。坚持半个月，我就考虑一下。”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嗯。”

整个周天，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依旧话少、依旧清淡，可我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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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爱意悄悄漫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