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青悠 第3章 第三章 风会停，心会疼

返校那天下午，我早早收拾好东西，一颗心轻飘飘的，全被一件事填得满满当当。

我和江子衿约好，下晚自习一起回宿舍。怕临时忘得干净，我先跟刘思芙打了招呼，说今晚要跟她一起走。

坐在教室里，人还在，心思早就飘远了。

满脑子都是：等下要和她并肩走在路灯下，要安安静静说话，要离她很近很近。偏偏月考成绩刚出，我被老师拉住整理资料，一时走不开。

下课铃响，同学陆续离开，教室一点点空下来。我心里急得发慌，却不敢催促。直到无意间抬头往窗外一瞥——

江子衿就站在走廊上，安安静静等我。

那一刻，所有慌乱忽然都静了。

我匆匆跟老师告辞，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她手里握着明天早操要举的班旗，站在风里，安静又乖巧，竟有点可爱。看见我出来，她眼底轻轻一动，没说话，只朝楼梯口偏了偏头。

我们一起往下走。

我不知哪来的胆子，忽然想逗她，小声挑衅：“你跟我打一架，肯定很虚。”

她被气笑，侧头看我一眼，把班旗递给旁边同学，让她们先回去。下一秒，她伸手，轻轻抓住我，顺势把我揽进怀里。

我的心“咚”一声炸开，心跳快得几乎撞碎胸膛。

“力气真小。”她声音很低，带着笑意。

我哼了一声，别扭地别过脸，不敢看她，脸颊烫得厉害。她没放手，很自然地搭着我的肩，半拥着我，一路往宿舍走。

一路安静，只有脚步声与风。

影子挨得极近，近到我不敢大口呼吸。直到楼层分开，才不舍地道别。

原来少女的心动，真的这样简单。

一个拥抱，一句轻声调侃，就足够让人沦陷很久。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还在回味，忍不住给她发消息：“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很快回：“哪有。”

我抱着手机偷偷笑：“下次晚自习，我去你宿舍找你玩。”

“好。”

“晚安啦。”

“晚安。”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心里甜得发腻。

我清晰地感觉到，我和她之间，真的近了一大步。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的温柔，会比想象中更戳心。

因为社团太忙，我退了学生会，跟着班级一起跑早操。生理期偏偏不合时宜地来，跑完□□疼得脸色发白，蹲在跑道边，站都站不稳。朋友围过来着急询问，我小声说肚子疼，可她们谁都没带卫生巾。

我低着头，又疼又尴尬，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江子衿和她朋友走了过来。白瑾玥先开口，跟她说了我的情况。我埋着头，不敢看她，只觉得这种狼狈被她撞见，丢人极了。

她没说话，沉默几秒，转身就走。

我心里轻轻一空，泛起一点失落。

白瑾玥扶着我往教学楼走，刚到楼下，一抬头，就看见她从四楼急匆匆往下跑。四楼，她跑得很急，气喘吁吁，额角都泛着薄汗。跑到我面前，她什么都没多说，只递过来一片卫生巾。

我整个人僵住，傻傻接过，小声道：“……谢谢。”

她浅浅一笑，很轻：“没事。”

说完便转身上楼。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一口气跑回四楼，问遍全班女生，才帮我借到的。等我收拾好回到教室，白瑾玥又递来一瓶装在矿泉水瓶里的热水，说是江子衿特意给我装的，让我暖肚子。

肚子依旧疼，可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原来有人喜欢，从不是只说漂亮话。

是你疼的时候，她比谁都急；

是你尴尬的时候，她默默替你摆平；

是你不说，她也全都看在眼里。

那天风很凉，我却觉得，整个春天都被捂热了。

我对她的喜欢，又深了一层。

我甚至开始偷偷奢望：我的暗恋，是不是快要，有回应了。

日子一晃而过，我和江子衿总能在校园里不经意遇见。

课间时，唐乐瑶总拉着她来找我。江子衿大多时候安安静静，不怎么插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和旁人说笑，目光却始终稳稳落在我身上。我总下意识躲开，又忍不住偷偷回望，心跳在一来一回间，乱得不成样子。

某天课间，刘思芙来找我聊天。我站的位置恰好能望见她班级门口，清清楚楚看见江子衿探着脑袋，躲在门后往我这边望。平日里清冷沉默的人，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反差得格外可爱。

刘思芙笑着打趣：“她往这边看呢，在看谁啊？”

我心里一紧。

是啊，她在看谁。

我是个胆小鬼，连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我总觉得自己普通又不起眼，若再好看一点，是不是就能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不用再这样自卑又躲闪。

转眼到了周末。我和刘思芙、白瑾玥搭公交返校，很巧，江子衿和唐乐瑶也在同一辆车上。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我，即便见过那么多次，她依旧没认出混在人群里的我。

到了学校，我忍不住发消息给她：“好巧，刚才我们坐了同一辆公交。”

她回得很快：“没看见你，只注意到刘思芙了。”

又是这样。每一次，她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刘思芙。

心里瞬间堵得发慌，又酸又涩，难过得喘不上气。刘思芙好看、性格好，如果江子衿喜欢的是她，我该怎么办。一个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一个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道难题像一根刺，狠狠扎在胸口，拔不掉，也躲不开。

之后两天课间，唐乐瑶再带江子衿来找我，我都刻意避开，趴在桌上假装睡觉。没人知道，我埋在臂弯里，眼泪正无声打湿课本。我讨厌这样爱哭又懦弱的自己。

教室外，刘思芙一遍遍喊我，我却不敢出去，不敢面对她们，更怕刚萌芽的暗恋被无情掐灭。那种窒息般的委屈，死死缠着我，连呼吸都费力。我明明知道刘思芙不会和我抢，可我控制不住地在意、控制不住地害怕——万一，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一直到中午，我都独自留在教室。

手机忽然亮起，是江子衿发来的消息：

“明天就是约定好的半个月期限，你要跟我表白吗？”

我盯着那行字，犹豫很久。

青春这么短，我不想留遗憾。

深吸一口气，我敲下一个字：

“好。”

刘思芙和白瑾玥陪我去广播站，我包下第二天的广播时段，准备让一整个校园都飘着情歌，当作我告白的序曲。

第二天中午，江子衿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我回“晚点”，手心全是汗，和刘思芙一起走向她的宿舍楼。六层楼梯，平日觉得漫长，此刻却短得让人心慌。

刚拐过楼梯拐角，我猛地顿住脚步。

江子衿就坐在楼梯上等我。

六楼走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

我当场僵住，脸颊烧得通红，下意识躲到刘思芙身后。唐乐瑶连忙打圆场：“你今天不是要表白吗？广播站的歌大家都听到了，来给你们做个见证。”

她点开音乐，《告白气球》的旋律瞬间铺满楼道。

我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大脑一片空白，提前想好的话全忘光了。

江子衿走到我身边，围观同学很识趣地散开，只从窗边探头偷看。唐乐瑶和刘思芙站在一旁，笑得一脸期待。

我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她。她捂着脸靠在墙上，耳朵红得通透，害羞得不敢看我。

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朋友在一旁不停鼓励。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我轻声让她放下手，闭上眼睛。

她放下手，满脸通红，却调皮地偷偷睁开一只眼瞄我。

就是这一瞬间，我不再犹豫，微微踮脚，轻轻吻在她的右脸颊。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起哄声。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我羞得想钻进地缝，立刻躲回刘思芙身后，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的大胆。

江子衿缓步走过来，伸手牵住我，十指紧紧相扣。

她把一束自己做的棒棒糖花束递给我，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局促的温柔：“快上课了，我们……去教室吧，女朋友。”

被她紧紧牵着往下走，我整个人还飘在云里，心脏狂跳不止，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握得很用力，掌心微微发颤——原来，她也和我一样紧张。

一路上不少同学撞见，笑着打趣：“可以啊子衿，谈了个小娇妻！”

我满脸疑惑，小声问：“他们为什么叫我小娇妻啊？”

江子衿侧过头，眼底盛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因为你很可爱。”

她没松手，一路牵着我，穿过走廊与楼梯，把我送到教室门口，才不舍地停下。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乖乖上课。”

说完，才慢慢走回自己班级。

我魂不守舍地坐下，好半天没缓过神。刚才太紧张，一句正式表白都没说，越想越慌，总觉得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我急忙拿出手机，忐忑发消息：“所以……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她很快回：“对。”

我又羞又急：“我刚才太紧张了，都没跟你说表白的话……”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条弹了过来。

这一次，是她先说出口。

“没关系，我来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指尖飞快敲下：

“好。”

原来这就是得偿所愿。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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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踮脚吻过，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