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大学校园浸在桂花香里,温阮拖着行李箱站在报到处前,看着“新闻系”的牌子,忍不住回头——江叙正被计算机系的学长拉着填表格,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温阮!”江叙突然挣脱学长,提着他的背包跑过来,把一串钥匙塞进他手里,“302宿舍,我刚去看过,靠窗的位置给你留着了。”
温阮捏着那串还带着体温的钥匙,指尖发烫:“你怎么知道我选哪个床位?”
“猜的。”江叙笑得狡黠,“你喜欢晒太阳,靠窗正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在你隔壁楼,301,有事喊一声就听见。”
宿舍里,新室友正忙着铺床,看到温阮手里的钥匙,笑着打趣:“这是男朋友送的?还挺贴心。”
温阮的脸微红,没否认,只是把江叙提前备好的遮光帘挂上——他知道自己睡觉浅,这遮光帘是江叙跑了三家超市才找到的加厚款。
开学第一周的军训像场酷刑,正午的太阳把操场烤得冒烟,温阮站在队列里,感觉眼前阵阵发黑。突然听到教官喊“休息”,他腿一软,差点栽倒,手腕被人稳稳扶住。
“说了让你别硬撑。”江叙的声音带着点急,手里拿着冰镇绿豆汤,“我跟辅导员请假了,带你去医务室。”
医务室的空调吹散了热气,江叙蹲在床边给他揉腿,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早就让你多吃点早饭,你非说减肥,现在知道晕了?”语气是嗔怪,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温阮看着他额角的汗,伸手替他擦了擦:“你训练也累,别总跑过来。”
“你都晕了,我还训练个屁。”江叙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食堂阿姨给你留了小米粥。”
军训结束那天,温阮被评为“优秀学员”,站在主席台上领奖时,看到江叙站在人群里,举着手机录像,笑得比他还开心。下台后,江叙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塞给他:“奖励你的。”
打开一看,是只银质的钢笔,笔帽上刻着小小的“阮”字。“我刻了好久,”江叙挠挠头,“怕你写新闻稿时用得上。”
温阮握着钢笔,突然觉得,大学的晨光,比想象中更暖。
周末的图书馆里,两人隔着一张长桌看书。温阮在写采访提纲,江叙在敲代码,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落在书页上,连空气都变得慢悠悠的。
“这个选题不错。”江叙凑过来看他的提纲,指尖点在“校园流浪猫现状调查”上,“需要帮忙可以喊我,我认识学生会的人,能借到相机。”
温阮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突然想起高三那个夜晚,他说“毕业就结婚”,海风吹着他的誓言,和此刻的阳光一样,都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等我写完这篇报道,”温阮用笔尖轻轻敲了敲他的代码界面,“请你去吃学校门口的糖醋排骨。”
“一言为定。”江叙笑着应下,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代码,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温阮的排骨,比bug还难等。”
温阮看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图书馆的安静里,他们的低语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桂花香还在飘,象牙塔里的日子像本摊开的书,每一页都写着琐碎的温暖——是军训时的绿豆汤,是刻着名字的钢笔,是图书馆里的并肩,是那句藏在代码里的情话。
属于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转折,只有在晨光里慢慢生长的默契,像校园里的桂树,悄无声息,却早已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