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熄了主灯,只剩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光线微弱朦胧,薄薄一层光晕洒在床单上,将周遭大半空间溺入柔软的昏暗里。窗外夜色浓稠,城市喧嚣尽数被隔绝在外,屋内静得离谱,只剩下两道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邵然依旧维持侧躺的姿势,后背紧贴着姜砚纵温热的胸膛。
少年修长有力的手臂牢牢环在他腰间,掌心稳稳覆在他柔软的腰腹处,力道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难受,又杜绝了他任何挣脱的可能。
密闭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人肌肤相贴,体温互通。
邵然身上原本清浅冷冽的沐浴露香气,早已被姜砚纵身上独有的松木气息层层缠绕、覆盖,两种气息相融,在狭小的卧室里发酵出暧昧粘稠的氛围。
最开始邵然尚且紧绷着神经,浑身肌肉僵硬,心思杂乱,根本毫无睡意。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长时间被人这样安稳禁锢在怀里,温热的怀抱太过让人安心。连日积攒的疲惫、课业压力、此前所有的纠结内耗,在这一刻尽数被抚平。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困意席卷而来。
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平稳,少年原本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无意识往身后人的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彻底卸下所有防备,陷入浅眠。
怀中人细微的小动作,清晰落入姜砚纵眼底。
他原本清明的眼眸沉在昏暗里,漆黑深邃,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暗流。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半点睡意。
怀里抱着心心念念许久的人,是他奢求了无数个日夜、偏执想要独占的宝贝,怎么可能轻易入眠。
白天在学校,他要克制、要隐忍、要装作普通同桌;楼梯间短暂的放纵,远远不足以填满他心底膨胀的私欲。
直到此刻,寂静深夜,私密卧室,四下无人。
没有外人,没有顾忌,没有需要伪装的面具。
怀里的少年毫无防备,温顺又柔软,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属于自己。
这份独一份的特权,让姜砚纵心底那股潜藏已久的偏执,再次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
他微微低头,鼻尖抵在邵然柔软的后颈处,贪婪地呼吸少年颈间干净温热的气息。细软的发丝蹭过皮肤,微微发痒,心底却泛起密密麻麻、滚烫的悸动。
姜砚纵的指尖微微收紧,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缓慢摩挲着少年细腻的腰侧肌肤。动作轻柔,带着近乎病态的珍视与占有。
他很喜欢这样。
喜欢邵然卸下所有清冷疏离的外壳;喜欢这人放下所有防备,安心蜷缩在自己怀里;喜欢此刻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不用躲藏,再也不用避讳任何人。
黑暗里,姜砚纵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理智在疯狂拉扯,一遍遍提醒他安分一点,别吓到熟睡的邵然。
可心底滋生的私欲,早已压倒仅剩的理智。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邵然白皙脆弱的颈侧,唇瓣轻轻擦过细腻微凉的肌肤。
先是极浅、极轻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温柔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浅眠中的邵然似有所觉,眉心轻轻蹙了一下,脑袋下意识往怀里缩了缩,没有苏醒,只是本能地依赖身前的温度。
这副毫无防备、温顺乖巧的模样,彻底击溃了姜砚纵最后的底线。
他不再克制,薄唇落下,在白皙纤细的颈窝处辗转厮磨。轻柔的吻渐渐加深,带着灼热的温度,一点点描摹肌肤的轮廓,最后在靠下侧隐秘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含了一下。
齿尖极其克制地轻轻蹭过,留下一枚浅淡暧昧的红痕。
不明显,不会一眼被人发现,却足够刺眼。
是独属于他的标记。
“邵然。”
姜砚纵贴着少年泛红的肌肤,嗓音压得极低,沙哑磁性,带着暗夜独有的蛊惑感,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怀里的人宣告所有权。
“你真的太乖了。”
乖到让他无时无刻都想失控,想把这个人彻底锁在自己身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性格里阴暗偏执的一面。占有欲病态、私心泛滥、忍耐力极差,唯独面对邵然,愿意一次次收敛戾气,愿意委屈自己配合隐秘恋爱,愿意耐着性子等待。
可包容和忍耐从来都有上限。
姜砚纵松开唇瓣,低头看向自己亲手留下的浅淡红痕,眼底暗沉一片,笑意不达眼底。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处温热的印记,语气偏执又认真:
“别对我这么好,也别这么乖。”
“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想把你彻底藏起来。”
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不用上学,不用社交,不用应付任何人,眼里、心里、世界里,从头到尾,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熟睡的邵然并不知道身后人阴暗疯狂的心思,只是觉得颈侧微微发痒,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软糯又细碎,像小猫一样。
少年稚嫩的声线传入耳中,姜砚纵心底的戾气瞬间被尽数抚平。
将邵然衣服脱了
…………
窗外月色静谧,晚风轻叩窗棂。
狭窄的单人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少年,共享同一片夜色,同一份隐秘的温柔。
有人安然浅眠,卸下所有盔甲;有人暗夜沉溺,藏起偏执疯念,将满心私欲与爱意,尽数赠予怀里独一无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