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轮 第60章 59点我看调查身世

祝柊清和季怀允怎么也没想到，贺雨君约见的地方会是一家露天大排档。

虽是冬夜，天寒地冻，可摊位前依旧坐满了人，升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驱散了几分寒意。两人提前到了预定的位置——刚好避开风口，还能清晰看见后厨里忙碌的厨师。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菜，冒着袅袅热气，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贺雨君到底想干什么？”祝柊清盯着桌上色泽诱人的辣炒花甲，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很低，“她该不会发现我们没中招，还查到了她的身份吧？”

“有这个可能。”季怀允摘下围巾，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人群，“以她现在的‘人脉’，想找到我们的联系方式，并不是难事。”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油腻的灶台，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过，大明星也会来这种大排档吃饭吗？”

“怎么，看不起大排档啊？”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只见贺雨君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墨镜、口罩和针织帽，武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在两人对面坐下，熟练地摘下伪装，露出精致的脸庞——近距离看，比荧幕上更显明艳，笑容也带着几分亲和力。

“没有，只是觉得意外。”祝柊清立刻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语气自然，“不过你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还有，你是怎么拿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贺雨君低头掩笑，眼尾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她自然察觉到两人的防备，却没点破，只是轻声解释：“你们当天坐在舞台附近，那么显眼的位置——两位长得这么帅，就算站在舞台上也很出挑，想找到你们的联系方式，其实并不难。”

季怀允盯着她含笑的眼睛，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贺雨君的笑容太过完美，完美得像精心设计过的面具，让人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先吃饭吧，事情等会儿再谈。”贺雨君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刚出锅的糖醋排骨，“这家的手艺很不错，我小时候就经常来吃，一直很喜欢。”

祝柊清本就抵不住美食的诱惑，见她动了筷子，也跟着夹了一筷子火锅里的肥牛卷——滚烫的肉片裹着辣油，入口鲜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天哪，这也太好吃了！”他眼睛都亮了，忍不住赞叹。

贺雨君赞同地点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后厨，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这家店的老板，早年因为意外摔断了腿，落下了残疾，否则以他的手艺，早就开连锁餐厅了。”她顿了顿，苦笑一声，“我劝过他搬到更显眼的地方，可他说这里清净，而且他也走不远，就一直守着这个小摊。”

“那也太可惜了。”祝柊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季怀允默默喝了口温热的南瓜汤，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观察着贺雨君的神情。

“其实我这次找你们，是有件事想问问。”贺雨君放下筷子，笑容诚恳地看向两人，“你们愿意当明星吗？”

“……”季怀允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只是淡淡地盯着她，没接话。

祝柊清则直接愣住了，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肉片，鼓着腮帮子，像只被噎住的仓鼠，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啊？这么突然？”祝柊清咽掉嘴里的肉，语气满是疑惑，“现在明星还兼任星探的工作吗？”他看了看季怀允，又看了看贺雨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也不算特别出众吧？该不会是想让我当他的经纪人？”

“如果你愿意，当经纪人也可以。”贺雨君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鱼，语气轻松，“这件事确实很突然，但也是迫不得已。你们应该知道，前几天我的粉丝闹出了不少出格的事——虽然我发了公告试图平息，但我很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想，能不能让你们成为新的‘关注点’，帮我分散一下舆论压力。”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转移公众的注意力？”季怀允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贺雨君没有否认，坦然承认，“我确实想过一炮而红，但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公司那边不仅不阻止，还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着粉丝的疯狂涨热度。我没办法，只能以个人名义找你们帮忙。”她望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让其他人知道，也是怕公司发现后阻挠。我看你们外形和气质都很出众，很有当明星的天赋，才冒昧邀请，希望你们能理解。”

她顿了顿，补充道：“事成之后，你们要是想留在娱乐圈，我会帮你们铺路；要是不想留，我也会支付丰厚的报酬，不会让你们白帮忙。”

“喔……”祝柊清下意识地看向季怀允，眼神里带着询问。他和季怀允都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这种“当明星”的提议，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件事太大了，我们得好好想想。”他斟酌着开口，“能不能等明天这个时候，我再用之前的号码给你答复？”

“当然可以。”贺雨君爽快地点点头，看了眼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是偷溜出来的，小助理估计已经在找我了，能得到你们的答复，我心里也踏实了一半。”

“对了，”祝柊清突然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带的，“能不能在临走前，给我签个名？我还挺喜欢你的歌的。”

贺雨君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着接过纸笔：“当然可以。”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还特意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看得出来很认真。

贺雨君走后，祝柊清立刻拿起筷子，继续对着桌上的菜进攻。季怀允撑着脑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不吃吗？你只喝了碗汤，而且这桌菜已经付过钱了。”

“我不饿。”季怀允抿了口温水，话音刚落，祝柊清就夹了一块年糕，放进他的碗里。

“你就再吃点嘛，就当陪我吃饭了。”祝柊清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是你说的，不好好吃饭容易生病。”

“好吧。”季怀允无奈，只好拿起筷子，慢慢嚼着碗里的年糕。

祝柊清趁他不注意，悄悄掏出手机，对着季怀允吃饭的侧脸拍了张照。

要是季怀允此刻看一眼他的手机相册，定会发现里面存满了自己的照片——工作时的、做饭时的、散步时的，甚至还有偶尔发呆的……全都是祝柊清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悄悄记录下来的瞬间。

“这张拍得真好看。”祝柊清盯着手机屏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季怀允的侧颜线条流畅，灯光下皮肤透着淡淡的光泽，连吃饭的动作都显得优雅。

“……你在笑什么？”季怀允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没什么！吃饭吃饭！”祝柊清猛地回神，连忙把手机塞回口袋，干笑两声，生怕被发现自己的“小秘密”——要是被季怀允知道他偷偷拍照，他都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季怀允见他不愿多说，也没追问，只是继续低头吃饭。

趁着季怀允专注用餐，祝柊清在桌下快速操作手机，点开和老赵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我需要贺雨君的详细资料，越全越好。”紧接着，他又切换到和楚恒晴的对话框：“帮我重新调出贺瑶的档案，尽快发给我。”

两条消息几乎是秒回，没过多久，两份文件就传了过来。

祝柊清刚想点开查看，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季怀允正看着他。

“我不玩了，这就吃饭。”祝柊清立刻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然后埋头苦吃，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季怀允的神情，生怕被看出破绽。季怀允只是瞟了一眼他的手机，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饭。

回到家后，两人各自洗漱完毕。祝柊清溜回自己房间，关了灯，假装要睡觉。季怀允从他房门口路过时，往里瞟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祝柊清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键盘声，耐心等待着。直到夜色渐深，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悄悄翻身起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确认季怀允的房间灯已经灭了，才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他把电脑亮度调到最低，声音也关了，像做贼一样，悄悄点开了楚恒晴发来的文件。

“清哥，你终于上线了。”楚恒晴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为什么突然要调贺瑶的档案？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你不觉得贺雨君和贺瑶有点关系吗？”祝柊清回了条消息，还加了个“对手指”的表情。

对面沉默了片刻，发来一条消息：“就因为她们同姓？这也太牵强了吧。而且我看了资料，她们俩的外形也不像啊。”

“姐们，这天没法聊了。”祝柊清无奈，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才想起自己已经刷过牙了，只能慢慢嚼着。“总之贺雨君很不对劲，我怀疑她和贺瑶有关联，所以才要重新查。”

“允哥知道这件事吗？”楚恒晴又问。

祝柊清顿了顿，手指停在键盘上——他其实不想让季怀允介入这件事。毕竟贺雨君很可能是期苑的第四席，而季怀允也是期苑的人，要是让神父知道季怀允“胳膊肘往外拐”，定会想办法除掉他。

“他一个教书的，还是别总掺和这些危险事了。”祝柊清斟酌着回复，“警方已经让组织介入调查贺雨君了，我们得尽快行动。”

楚恒晴那边静了片刻，过了很久才发来一条消息：“清哥，这次事件结束后，你还会留在组织吗？”

祝柊清慢慢嚼着巧克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从连环杀人案开始，你就只是以‘协助’的身份回到组织。”楚恒晴的消息带着几分认真，“如果我们彻底解决了期苑的阴谋，你还会继续留在这吗？”

“嗯……”祝柊清盯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沉思。

他其实早就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离开组织，只知道现在的生活，因为有了季怀允，变得格外踏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诚实地回复，“不过我不会后悔现在的做法。而且你也说了，要解决完期苑的事我才会走——这是一条长路，我可以陪组织再走一段。”

“我知道了。”楚恒晴没再多问，和祝柊清聊了几句关于贺雨君资料的细节，就下线了。

事实上，在等消息的零星时间内，他已经把两人的资料都过了一遍。“重男轻女……只是外婆照顾……参加联谊会后被杀……贺雨君的爸妈……嘶，离婚了？”祝柊清摸了摸手，有关贺雨君的东西太少，他还要再找出来些东西，希望早上能找到那个人。

“这么晚了，还不睡？”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祝柊清吓得心脏猛地一停，几乎是下意识地合上了电脑，惊恐地回头——季怀允正抱胸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你、你吓死我了！”祝柊清拍着胸口，心脏还在狂跳，刚才那一瞬的惊吓，让他感觉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脸，却摸到了几滴冰凉的液体。

“你怎么样？”季怀允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走过来，打开了房间的灯。

“我没事……”祝柊清擦了擦脸，却发现手上沾的是黑色的液体。他顿了顿——现在力量已经如此不稳定了吗？

季怀允拿着纸巾，帮他擦拭脸上的黑水，手指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不该突然出声吓你。”他刚才其实是起夜，路过祝柊清房间时，看到里面有微弱的光，才忍不住进来看看，没想到会吓到他。

“没事，问题不大。”祝柊清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空无］会继承我的情绪，要是它真的出来了，估计也像我一样，怕黑又怕吓吧。”

季怀允的目光扫过桌上合上的电脑，祝柊清下意识地解释：“我其实在查贺雨君的资料……”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主动解释——好像在季怀允面前，他总是藏不住秘密。

“你似乎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季怀允盯着他的眼睛，一语道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为什么？”

“我……”祝柊清被问得语塞，心脏开始狂跳。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小心思，或许早就被季怀允看穿了。现在被当场点破，他左看右看，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紧张地攥着衣角。

季怀允坐在他的床边，漆黑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却带着一种“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执着。

“其实……我是在担心你。”祝柊清终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嗯？”季怀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追问。

“贺雨君想拉你当明星，我不确定你的想法，所以就想先查清楚她的底细，还有她背后的公司。”祝柊清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如果她真的是期苑的第四席，我不想让你再卷入期苑的事——神父要是知道你帮我们，肯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季怀允看着他紧张得交叠在一起的手，突然笑了：“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祝柊清在心里默默补充——不然他早就拉着季怀允去端了期苑的老窝了。

季怀允的笑意更浓了，他伸手拉过祝柊清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温柔：“不用担心。神父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虽然不是最早跟着他的人，但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早就知道。他就算想搞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让祝柊清不禁想起两人重逢的第一面——当时季怀允也是这样笑着，眼神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祝柊清突然意识到，季怀允其实早就慢慢侵入了他的生活，让他无处可躲，也不想躲。

他本能地抖了一下，季怀允立刻收回了锐利的目光，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而且我跟你说过，以前有星探找过我，我都拒绝了。”

“那你……”祝柊清刚想问他对“当明星”的看法，就听到季怀允说：“如果经纪人是你，我倒是乐意试试。”

“谁要当你的经纪人！我才不伺候你呢！”祝柊清知道他在开玩笑，假装生气地推了他一把。

“那我当经纪人，伺候你？”季怀允凑得更近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好了，不开玩笑了。”祝柊清笑着推开他，重新打开电脑，“我查了贺雨君所在的公司，黑料很多，信息八个方向泄露，早年差点倒闭，自从签了贺雨君，才起死回生，甚至越来越火。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说资源是不是全堆给了她，单是这家公司的作风，就算出道了，也可能被雪藏。”

“所以你的下一步计划是？”季怀允问道。

“明天去找大排档的那位大叔，问问他关于贺雨君的事。”祝柊清说，他没提自己在查贺瑶的事——这件事还没头绪，他不想让季怀允担心。

季怀允看了看时间，催道：“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大排档。”说完，他站起身，帮祝柊清掖了掖被角，才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他盯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又摩挲了片刻，这才静下心回了房。

而另一边的祝柊清也盯着自己的手，意味不明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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