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像 第4章 答案

叶霖早就在店里等她，林晓棠也不敢迟到，毕竟是自己约对方。

刚进店，空气中的味道和平时不同。是焦糖味，好甜。恰巧她今天喷了类似的香水，可惜了，叶霖闻不到自己精心挑选。

走进店，叶霖不在前台，她望了一眼工作台，也不在。这时，休闲区探出一个脑袋。是叶霖。

“你来啦？”叶霖说道，端着两杯饮品出来。“今天我在门口挂临休息的牌子，刚好你当我的小白鼠，替我把焦糖拿铁尝尝。”说罢，又把那两杯焦糖拿铁往林晓棠面前推了推。

“一杯有拉花，一杯没有。你想试试又拉花的吗？”叶霖将那杯拉花的焦糖拿铁又往她那边向前了一步。她拿着杯子的手修长，杏色的指甲轻触杯柄。

林晓棠顺势拿起，看了一眼小鹿形状的拉花，悄悄的抿一口。见状，叶霖看在眼里，开口，“是不喜欢吗？"

见叶霖眼神看着自己嘴唇方向，自己抿了抿唇，眼神不敢与她对视。“不不不，是我不想破坏掉叶霖姐给我做的咖啡，做的很好看，我舍不得。”

听闻她说喜欢，叶霖便不计较。

品鉴咖啡都品鉴了五分钟，叶霖看对面的小孩始终没有要开口的准备，她提出问题，“好喝吗？”

“嗯，好喝。”对面的她回答完毕，但叶霖见她还是没有想说明今天的来意，还是自己来做这个开门见山的人吧。“jinell...我可以这样叫吗？”她缓缓开口。

第一次听到自己网名林晓棠差点一口咖啡喷到对方身上，联想到叶霖的签名和fern的签名一样，一瞬间，感觉面对面的知性大姐姐向和自己绑cp的讨厌鬼fern是同一个人。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想想，毕竟自己没有和她说过自己的名字。

她连忙摆摆手，“叶霖姐，你还是叫我晓棠吧，我姓林。那个...是我的网名，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网名还听不习惯的...”

“哈哈哈，原来是你的网名，不过，这个网名像一个人的英文名，不好意思啦晓棠。”她被面前的人逗笑，看着对面尴尬的脸颊泛红的女孩，有些割裂，和往上雷厉风行的jinell不一样，更羞涩，更可爱。

余光偷看叶霖的笑容，两颗酒窝显得那个笑更甜了，仿佛刚刚自己尴尬的事情可以为这个笑抛到九霄云外去。

尴尬的事情想不起来了，正事倒是出现在她脑子里，“对了，叶霖姐，这次我来是给你招揽生意的。”叶霖听到这消息，附身拿起面前自己那杯咖啡，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晓棠，准备洗耳恭听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生意，“哦？说来听听。”说完，她挑了个眉。

“我想在你这边订购一批花束，大概需要花篮、花束、还有...”林晓棠边数着，边掰着指头一个个记。

叶霖在意的并不是花店生意好不好，她开花店本就是去世的姐姐的梦想。不然今天她不会闭店专门等林晓棠的到来。

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根根掰着指头，叶霖劝对方别急，自己那一个记事本给她。她果然在纸上写满了整整一页，还要接着写第二页。

叶霖看得出神，对面的女孩翻本子的动作和去世的姐姐好像。也是一样的习惯性搓页角，叶霖一下子仿佛回到姐姐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爸爸不经常在家，爸爸是港城人，但把房子买在临江，也把公司开在临江。姐姐叫叶黎，和叶霖的霖字发音相像。叶黎生的美，是临江三中出了名的校花。叶黎和她差了四岁，叶黎高中时她也才初中，和姐姐读同一所学校她很开心，因为经常有人把她们俩的名字叫错。

少女刚发育的阶段，叶霖的容貌还没张开，很稚嫩，但叶黎是个美人，每当有人把叶黎喊成叶霖，叶霖总会偷偷的暗爽。自己有美丽的姐姐，偶尔自己被喊成姐姐的名字，证明自己和姐姐长得很像，自己也很漂亮。

到高中，叶黎考上的外地最好的大学，偶尔来接自己放学总会和自己在学校的图书馆呆一会，叶黎怀念学校的图书馆，那是她懵懂青春的开始，那时候的她据说，叶黎在大学的男朋友高中时的同学。只不过，叶霖每次看姐姐回来图书馆只抱着那本叫转角的书，翻页时还是会把页角搓搓。小时候的叶霖不懂这个什么意思，只懂姐姐好看，漂亮，好看的人会做这个动作。

现在叶霖发现第三个会做这个动作的人，很神奇，这么多年，再次看到有人和自己和姐姐做同样的动作，像是命中注定般神奇，以至于林晓棠都写完了，她还在盯着人家的手看。

林晓棠本就容易害羞，见人盯着自己的手看得出神，赶忙把自己的手又害羞的藏起来。

叶霖回过神，“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晓棠你写完了吗？”

“嗯嗯，叶霖姐，你看看，这写东西你三周可以做完吗？我那边催的有点急，怕是你一个人不好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愿意来帮你。”

“首先，谢谢你，给我一个刚开业的小老板介绍这么大的一个单子。”叶霖刚开口第一句十分郑重其事，林晓棠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以为她要拒绝她的好意，“其次，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临时小工？好像，我一个人真的弄不完。”

叶霖讲完第一句，停顿了好几秒，再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询问她的意见，林晓棠看她停顿的那几秒都想好她拒绝自己的话自己该如何回答，如何把这个关系再继续发展下去。为什么要发展下去？这个问题那几秒也在她心里停顿了几秒。

“叶霖姐，你...你吓到我了，我愿意。”林晓棠现在的脸很精彩，有刚刚被叶霖盯的出神的害羞，有刚刚被叶霖说完第一句话的愣神，还有，叶霖问她愿不愿意的心动。叶霖问题问的和表白似的，搞得她怪心动的，才第三面，她好似被叶霖捏的死死的。

看到女孩刚刚被自己吓得不轻，起身，往工作台的水桶里取出一束花。是提前泡在水里的，是给女孩的，是郁金香。

对着花淌下的水滴进行擦拭，“最近的小女孩在我店里定的郁金香比较多，或许，你也喜欢郁金香吗？”

叶霖将花往她面前递了递，今天叶霖已经第三次向她递东西，每递一次，她的心就会跟着递出来的瞬间开始跳动。

林晓棠接过花道谢后，感到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找了个接口赶忙走出门口。再不走，快要在叶霖面前失态了。

花店到家的距离很近，但是这段路给她走的很慢很慢，在花店里的时间也很慢很慢，慢到叶霖停顿的那几秒她的心仿佛也在停顿，期待她的回答，期待她接受自己的好意，期待接受自己。

以往林晓棠每天的时间仿佛过得很快，睁眼就是下午，吃了饭，赶了稿又是半夜，这种作息的生活她自己过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所以总是觉得自己的生活毫无意义，直到今天，在心里的那个问题让自己的生活又重新出现了希望。

现在，她该给自己的问题一个答案了，因为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叶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