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像 第3章 签名

白色的打底衫，墨绿色的风衣，棕色高跟靴，叶霖将头发挽起。今天的穿着像个侦探，但到店里还是将那件风衣脱掉换成围裙开始处理昨天被大雨摧残的花。

昨天晚上才把外卖软件注册商家，今天就有了几单预定花束。

自然，昨天晚上回去就看见了fern发表的文字。看见这条，她心里也和昨晚的的林晓棠一样思来想去。一个点赞让两人都想了一晚上，是不是自己不应该赞那条评论。

早上的叶霖眼下的黑眼圈肉眼可见的重，睡眼惺忪。

叶霖把花店装修的像童话城堡，光是装修就吸引了许多年轻女孩来参观拍照。叶霖一早上忙得不可开交，小女孩难免被好看的物品吸引。叶霖也趁着次机会推销了自己的小花束，每个离开花店的女孩都抱着一束花。

林晓棠踏入叶霖店的时候正看到忙碌的叶霖，挽起的头发落了几缕发丝在额前，高挺的鼻梁在发丝之间。今天她穿白色，和昨天一样，好美。

叶霖下午不算太忙，做完外卖预定的那几束花正在收拾剪下的花茎，手指已经被花刺划伤了好几个伤口，用创口贴包扎的小指轻轻翘起，动作也随之变得缓慢，略显不便。

但，在林晓棠踏进店里的那一刻，叶霖就注意到眼前的女孩。她先是一惊，一瞬间打量了女孩的穿搭，明显自己楞了一下，后又转变神情，“嗨，是你啊，欢迎光临。”又露出她对客人的标准笑容，但这次的笑容似乎带了点真诚。

看到眼前的叶霖，林晓棠又开始紧张到撇开脑袋害羞。“啊...我是来看看花的，那个...你有适合送给长辈的花吗？”支支吾吾的语调彰显了她面对她的不自信，只敢余光撇人家，眼睛也在尴尬的在乱转，就是不直视对面的叶霖。

叶霖也看出对面的女孩害羞，识趣的转身退后与对方保持一点距离。“是女性长辈吗？”转头，看见自己转身的女孩终于敢直视自己。“是我妈妈，她今天过生日。”

“好的呀，原来是阿姨过生日，那我要祝阿姨生日快乐了。”店里的客人已经没有很多，叶霖今天一天中难得表现出较欢快的语气，歪着头看女孩问道。

“我妈妈比较喜欢红色，她气场比较强，麻烦你帮我包一束符合她气质的红玫瑰吧。”

边说着，手上的小动作倒是不少，短短几句对话，林晓棠的小动作从摸袖子到整理头发。这些叶霖都看在眼里，不禁觉得有些反差的可爱，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妈妈气场这么强吗？好像你说她的时候很紧张。”

被戳破的林晓棠尴尬的低下头，又不得不解释，“不是...也算是吧。”怎么可能告诉叶霖自己是因为她才紧张的并非黄益。

眼前的女孩似被自己戳穿般小动作变得更多，叶霖不逗她了，女孩手指攥着衣角，耳尖微红肌肤里透出一层淡淡的绯色，从脸颊漫道耳后。再逗下去怕是红的滴出血。

“那我给阿姨包一束红玫瑰吧，加上一些白色的花做装饰，包装纸你想用什么颜色呀？毕竟是你送妈妈礼物，该你选择。”拿起八朵红玫瑰，又放下，将自己早晨忙碌变得凌乱的头发重新挽起。

下颌线优越的弧度在林晓棠眼里都要滑到她心里了，看直了眼。

“小朋友？”见眼前女孩愣住，对她盯着自己的眼睛挥了挥手。林晓棠才缓过神，"不好意思姐姐，我刚刚走神了。”她挠挠头，“就黄色吧，能温柔点，我也希望我妈妈能对我温柔点。”

叶霖抱着花的手抖动一下，被女孩的话逗笑，这次的笑容和在门口迎接自己的笑容不一样，好甜，她笑起来有梨涡。

在叶霖包花束的时间，她参观了一下店里的装修。外观是墨绿色，可走进来却是淡粉色的主题，给人的反差感好大，花架旁边还有个休闲区。她慢慢踱着步，又走到前台，好整齐，和别的花店不一样，叶霖把每个地方都摆放的很整齐，让人进来就有一种被治愈的清新感。

转眼，又看见休闲区的单子，“姐姐，你还会做咖啡呀。”

听女孩的问题，已经把花束包好的叶霖，拿着包装袋仔仔细细的打上订书钉。“对呀，我装修的时候我就想到如果我的装修很好看吸引到客人来拍照，总要有个地方可以招待呀。”半玩笑的话让两人气氛变得没有刚开始那般尴尬。

打上蝴蝶结，装在比花束大一倍的方形袋子里。拿着花像女孩走去，“你的花。”递出去的那刻，花香和叶霖自身的香气直直像她飘去。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叶霖和花哪一个让自己着迷。

“谢谢姐姐，我已经付过钱啦，姐姐记得查收。”说完这句话，林晓棠似乎知道自己的脸又开始泛红，边迈着步伐匆匆离开。

一溜烟的功夫，女孩已经离开，只剩个背影。叶霖看着背影笑着摇摇头，低下头拿出一张新的创可贴贴上新添的伤口。刚刚划伤的伤口似乎没有上午的疼痛多一些，心里想着女孩，想着她脸红的样子，结巴的语气。

走向前台，发现有张字条——“姐姐这是我的微信。”

纸条的背面是叶霖在包花的背影，是女孩用前台记录客人预定花信息的黑笔作的，“好看。”

抱着花回到家的林晓棠脸上的绯红还是没有完全褪下，剩下一点余红，白里透红的好看。

她把花放在最显眼的客厅，黄益一回到家就能看见的角度，不禁开始想象黄益看到这束花该怎么夸怎么开心。

巧了，这个时候黄益到家了，还是熟悉的高跟，熟悉的西装裙，但今天不一样的是，黄益化了温柔的眼线，和平常为了压气场的上挑眼线不同，今天她应该也受到员工的庆祝了吧？

“我亲爱的妈妈，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该献殷勤的时候就该献，巴巴的贴上去要给黄益一个拥抱，嗯很好，今天没有推开她。

黄益被眼前的人抱了仅仅三秒，就将人推开，“干什么，干什么，过生日而已，用不着这么大个拥抱。”明显今天的黄益心情不错，估计在公司里已经和员工们过了生日了。

换了拖鞋，往客厅最显眼的花邹区，林晓棠的角度确实选的不错，一眼就吸引到黄益过去。“呦，品味挺好啊，这花比你前年送给我的满天星好看。”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女儿品味多好。”她骄傲的把手背在身后，又高高扬起下巴向着黄益走去。“其实是楼下花店里的姐姐给我选的。”

捕捉到关键词——楼下花店，“你在那买的呀，我前两天看见装修我就想去看看了，那时候还没正式开业。”说着，黄益满意的捧着花又是闻又是拍照，“正好，我公司要预定一批花做宣传，就选楼下那家吧。”母女俩似乎心有灵犀，林晓棠也捕捉到关键词兴奋的开口，“好啊妈，这个任务可否交给小弟啊？”说罢，她双手摊开，呈现出一副要皇帝按下玉玺的姿势。

“我叫你去公司上班你也不去，怎么这个你倒是很积极了？”黄益疑惑，“因为...因为楼下的姐姐对我很好，我想借此机会和她成为朋友嘛。”

黄益一直希望女儿变成和小时候一样乖巧活泼，但是这些年，自己为了给她制造好的生活环境已经忽略了她的成长，这些年也不见她有几个朋友，这倒是不错的选择。“可以交给你。”这句话一出，林晓棠向上呈的手突然合上。黄益被她吓了一跳，“但是，妈妈没有说完，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交到一个新朋友，这个，妈妈很欣慰，但不代表她可以用这个身份变相要求你几次三番在她那边订购。家里不缺钱，但，交朋友要谨慎，如果那个姐姐做了让你感到不适的事情，你要果断想好切断关系的准备。”林晓棠明白的点点头，也明白黄益的道理。但如果叶霖需要，自己肯定会尽所能及的帮助她。

和黄益吃了顿饭回到房间，微信上迟迟等不到叶霖的好友通过提醒。

坐在椅子上把手机举到离自己一臂的距离，仰头等待。就这样，看着微信界面已经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和微信大眼瞪小眼似的熬着。

终于，决定不熬了，打开hd看一看评论。

一眼就瞄到fern的点赞，如此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的动态她怎么想到给我点赞，而且还是一分钟前。她又点进自己今早发的日常动态，是自己的对镜拍，没有露出脸啊，也不会被自己的美貌吓到吧？图上的穿搭正是今天见叶霖的穿搭。

与此同时，叶霖坐在与林晓棠距离一栋楼的304,房间的椅子上，饶有趣味的按照女孩留给自己的字条搜索微信，跳出来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jinell。

“小姑娘挺有意思，故意的吗？不过，挺...可爱的。”对着微信上那个jinell名字喃喃自语道，又按下了发送好友申请的按键。

叮——

一条好友申请打破了林晓棠对fern的猜测，是叶霖。

叶霖的名字是lily，“这是她的英文名吗？好特别。”一边说着，一边又把对方的个签，背景图，头像，统统观察了一遍才舍得点击同意。

叶霖为了预防对面的人察觉出来她是fern，早就未卜先知的把名字和背景换了。只剩下和fern一样的签名供人浮想联翩。

【你好，jinell小朋友。】叶霖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好呀叶霖姐。】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再不睡长不高了。】

【叶霖姐，我都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啦!】说着，还伴随着一个发怒的可爱表情。

【原来是这样，我看着你似乎比我小好多呢，结果我们俩才差三岁，闹了个乌龙，不好意思啦jinell妹妹。】

对面的人似乎守在聊天界面上，一直都是秒回，【没事啦叶霖姐，对啦，我明天去店里找你，你有空吗？】

【有空，不过，你有什么事吗？】【先保持神秘，明天面谈。】

说完，现在倒是轮到叶霖开始猜这个jinell到底有什么要来面谈的事情，不会，已经用个签猜到自己就是fern了吧？

林晓棠在聊天界面迟迟不肯退出去，看着叶霖发来的ok表情包，傻笑半天。点进对方主页好几次，甚至还不小心拍了拍对方，赶紧撤回，好丢人。

现在想观察对方主页要开始小心翼翼的点进头像，再点朋友圈。叶霖朋友圈只有几条，一条开业朋友圈，一条是雨天。点进去看了好几遍才舍得退出，但引入眼帘的还是很醒眼的签名，居然和fern的签名一样。可她还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温柔的叶霖能和hd里的fern扯上关系。

或许，这个签名真的比较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