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你之名 第19章 第17章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一下课，就会路过征十郎的教室去观察他。尽管他从没有抬过头看我，但我却知道他清楚我的一举一动。

就如绿间所说，他的变化并不能说很大。在对待长辈时依旧礼貌，训练时则极其严格，任何时候也如以前一样冷静。

但我和奇迹时代的人都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赤司征十郎了。

一日午休，我约了绿间在学校的天台见面。

我大概给他讲述了那晚发生的谈话，以及征十郎亲口承认的，身体里存在着两个“他”的这件事。

绿间听完后皱起眉：“恕我直言，赤司他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吗？”

“据我所知他们家没有任何精神病史。” 我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这几天我日夜搜索着任何可能让征十郎恢复的资料，身心已经无法控制的感到疲惫，“我认为应该是心理方面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是一般小孩能够承受的。而且他们家的教育方针和帝光的理念很像，他的父亲从小就不允许他出现任何一次败北。在他母亲去世后更为严重。”

“这个我也略有耳闻。”绿间推了推眼镜，“那你一直在他身边，难道你就一次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面对绿间的质疑，我迟迟没能回答。

我想起了很多和征十郎一起相处的过往。想到了他曾因为我有次差点从马上摔下，而对赤兔的冷眼。想到了他在帮助社区的人时，即使遇到小混混也会不顾危险的呵斥他们离开。还有不久前那个论坛的舆论，他提到会帮我找到发帖人，并且让他们付出代价时的样子。

绿间见我一直沉默，以为是他的问题冒犯到我。刚要道歉，我却开口道：“其实...我不能说完全没有发觉。”

“在他母亲的葬礼上，我确实感到了不对劲。但当时的我只一心希望他不要伤心，因此没有在乎其他的。”

“后来，我确实意识到，他偶尔会说出一些，不同以往的冷酷的话。”

“但我其实并没有感到很在意。” 我低下头，看着又皱成一团的裙角。缓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道：

“因为我认为，阿征他已经很累了。他从小学开始，每天就只睡六小时不到，还要做那么多的决定。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关心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总是不留余力地去照顾好所有人所有事。所以当时我觉得...我甚至自私的想过，如果他能不那么温柔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那么累了，也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上了...…！”

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手帕，我抬起头，看到绿间略微无措地将那个手帕塞给了我。

“真是的，我可没有把你弄哭的意思啊。” 绿间无奈地又推了推眼镜。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被泪水弄得模糊。

我赶紧接过手帕把眼睛擦干，内心自责道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抱歉绿间君。”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对他诚恳地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在你面前这样的失态。明明是我约你来，结果自己却没能控制住情绪。”

绿间冲我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其实你说的，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作为篮球部副队，我和他接触的最多。”

“赤司他确实背负了很多期望。事实上，这次人格转换的起因看似是紫原的挑衅，但更多也是因为队伍开始四分五裂了。”

“只是...”绿间望向了远处的建筑，过一会才开口道：“我果然还是无法认可，不尽人事的做法。”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我向绿间道了谢，并表示会帮他把手帕洗干净后还给他的。

临走前，绿间突然叫住我，问道：“全中赛，你准备去看吗？”

我点点头，和他说：“我的赛马比赛已经结束了，所以有很多时间。而且...我也不放心现在的阿征。”

“是吗...”绿间站在楼梯上，他眼镜的反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当他走下楼梯路过我时，他说了一句：“那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