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友 第2章 教练教你

第二天我下班就去了健身房。

工牌还没摘，衬衫也没换。白衬衫，西裤，皮鞋。站在健身房门口，像个走错片场的上班族。

前台小姐姐认出了我：“来啦！今天练什么？”

“随便练练。”我说。

“更衣室在右边～”

我走进去，换了衣服。黑色T恤，深蓝色短裤，运动鞋。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还是瘦，但至少不像昨天那么白了。上班两个月，通勤晒黑了一点。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力量区已经有人了。

吼哥在角落里做卧推。杠铃压在他胸口，他憋了一口气，脸涨得通红，猛地推上去——“啊——！”铁片哗啦响，杠铃架哐当一声。他坐起来，大口喘气，擦汗。

旁边练器械的人面无表情，显然已经习惯了。

我忍住笑，往力量区里面走。目光不自觉地往深蹲架的方向飘。

空的。

他不在。

我收回视线，走到昨天那台高位下拉的器械前，坐下来，握住把手。动作还记得吗？肩沉下来，背收紧，用背发力，不是手臂。我试着往下拉。

第一个，还行。

第二个，背有感觉了。

第三个，手臂开始抖了。

“慢一点。”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我转头。他就站在我身后。黑色背心，运动短裤，头发是干的，应该刚开始练。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

“动作太快了。”他说，“控制住。”

他绕到我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放到把手上。掌心滚烫，手指上的茧磨过我的手背。和昨天一样。但他的手指比昨天更用力。不是疼，是那种——被握住了。

“下拉的时候，肘部往身体方向收。”他说，“不要往后拉。”

他的胸口没有贴上来。隔了一段距离。但他的呼吸落在我后颈上。温热的，慢慢的。我整条脊背一下子绷住了。

“试一下。”他说。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握住把手，往下拉。这次动作对了，背的感觉很明显。

“好。”他说，“再来。”

我继续做。他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慢一点”“呼吸”“不要借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他没再看别的地方。旁边有人说话，他没理。

做完一组，他递给我水。我喝了一口。

“你叫什么？”他问。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温砚。”

他点点头。没说话。

“你呢？”我问。

“厉深。”

他说完，转身走了。

练完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吼哥走了，阿奇走了，前台小姐姐也走了。力量区只剩我们两个人。

“去拉伸。”他说。

我走到拉伸区，趴在瑜伽垫上。他蹲在旁边，一只手按在我背上，另一只手托住我的手臂，轻轻往上抬。他的手掌很烫，隔着T恤都能感觉到。

他按了一会儿，收回手。“起来吧。”

我从垫子上爬起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明天六点。别迟到。”

“好。”

我走进更衣室。里面没人。柜子开着，毛巾搭在架子上。我开始换衣服。T恤脱到一半的时候，门开了。

我转头。

他站在门口。黑色背心脱了，搭在肩上。上身**。头发被汗打湿了，刘海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

他的胸肌在灯光下比昨天看得更清楚。饱满，厚实，中间那道沟很深。汗水从脖子滑下来，顺着那道沟慢慢往下淌。经过腹肌——六块，不是干瘦的那种线条，是有厚度的、饱满的。

他走到柜子前，拿了一条毛巾，擦头发。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背肌一动一动的。不是一下子鼓起来的，是一点一点绷紧，从肩胛骨往下收，最后卡在背阔肌最宽的位置。汗水顺着背沟往下淌，经过腰窝，消失在短裤腰边。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皮压得很低，像懒得理人。但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没移开。

“看够了？”他问。

我没说话。

一秒。

两秒。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在等什么。

我没回答。他也没再问。

他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T恤，套上。动作很慢，很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明天别迟到。”他说。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攥着T恤。心跳快得像打鼓。

门已经关了很久。我还站在那里。

一笔小川有话说：

他问我“看够了”，我没回答。他等了两秒。那两秒里，他在想什么？

下一章预告：阿奇说：“他从来不教新人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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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教练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