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长生 第2章 柳兮小阿姐

柳庄主堂侧室摆着清早的主食菜肴，有三个穿粉戴纱的少女侍立一旁。

那妙龄少女粉色绣花鞋棉鞋踏入侧室门槛，嬉笑盈盈将小花尘放在铺有地龙的温热地板上，给他取下虎头帽，拍拍他的小肩膀，葱白玉手指着摆着菜肴的圆桌道：“花尘，快去，师傅正等你呢。”

小花尘头也不回，吱吱呀呀一路小跑蹒跚奔去，一名侍立少女忙将小花尘抱在怀中，三人一同伺候餐食。

小花尘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师父呢？她在哪里?不是说在等花尘吃饭吗？怎地现在却不在？还有柳兮阿姐？”

抱着小花尘的少女嘴角含笑，答：“柳兮阿姐可不像你这么调皮，你偷跑出去耍的时候，小阿姐已经跟着主子去练武了。”

“什么！”只有两岁本该天真烂漫什么都该不懂的黑瞳中登时冒出惊奇与忧患神色，忙从少女怀中挣扎退到地面，无论三个少女如何劝阻，愣是向通向后院的门廊小跑笨去。他小小声音气愤道：“凭什么小阿姐能跟着师傅习武练术，我就习不得。我要找师傅说理去。”

另两名伺候少女一想到小花尘找师父理论的后果，便不由嗔怪着瞪了那多嘴少女一眼。花尘不同凡尘俗世的顽童，天生玲珑，别人家两岁顽童尚只知咿咿呀呀学话、不通人情时，花尘心窍已通，知情知事，瞧见院里的姑娘们跟柳兮小阿姐跟着主子学武弄术，更是一学便通，奇而又奇，还非缠着主子、下人细细教导他。

这本该是一件难得的好事，柳庄出了个百年怕也难遇、却还好学的小神仙，理应好好培养，却不想主子下令柳庄上下谁都不得教花尘一丝半毫的武功术法，更不准在他面前习练，甚至在他面前提起都不得。

庄上无人不都觉怪哉，却也不敢敢忤逆主子命令，轻则遭骂挨打一顿，重则被赶出柳庄，而被赶出柳庄的结果，按柳庄树敌多如牛毛，若流落江湖在市井间生存，就是想都不敢想。

多嘴少女自知坏了事，忙三步抢到花尘前面，扑倒在不足三尺的幼童脚前，另两名见状，忙一同跪下。

多嘴少女惶恐道：“好花尘，可怜可怜姐姐们，不要去找主子。”

花尘玲珑聪慧，知晓这群姐姐如此慌乱因由，奶声安慰道：“姐姐们放心，花尘不说是从你们处听来的，只说我自己撞见的，师父就没有责怪你们的理由。”说罢，拔腿便走。

三人吓得陡是一惊，同道：“使不得！”

多嘴少女双手合十，对着两岁花尘拜而又拜，哭声道：“花尘乖乖，主子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神仙，便是花尘小神仙的话也哄骗不了主子的。”

两岁幼童圆呼呼脸蛋上现出疑惑思忖神色，片刻后，道：“若是师父知晓，花尘便求师父不打骂你们，更不将你们赶出庄子。“

多嘴少女惊乱间忙叩下一头，眼中泪花闪闪，拜在花尘虎头鞋下，吓得花尘当下一怔，听那少女姐姐哭道：“花尘小祖，这便是等同于取我们几人的性命了。”

柳玄庄的主子待下人极好，所以才有柳庄粉裙纱衣的少女在晋城人人都得尊敬的地位，便是管晋城的官碰见这身服制的美貌是少女也得客气三分，难显官威。却有一规矩，谁也碰不得，若是触碰红线，怕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这规矩便是待花尘如神明主子。

花尘眼中怔意更甚，愣了半天，小小白嫩脸上才显轻松容色，回头向用饭圆桌边走边奶声道：“玲珑姐姐可不要哭，花尘不去就是，便是让我提，不绝不再提起这事。“

三女这才喜笑颜开，放下心来。

诸如此类想学功夫的事宜，在柳庄不少发生，或是花尘夜里不睡，偷藏在墙角看师父、柳兮阿姐还有诸位姐姐一起练功习武，或是悄悄溜进门卫森严的东院藏书阁一待就是半月，痛痛快快地将功法秘籍看了个酣畅淋漓。

只可惜六岁时因将藏书阁密学典籍偷看了便，便习得上乘法术，为笑他师父“禁他学武，偏爱柳兮”，他却偏偏是整个柳庄最本事的，要在他师父面前耀武扬威炫耀一番，便火急来到蚩院柳玄面前，将各样术法一一演示个遍，看得家中上下姐妹目瞪口呆，便是江湖一等人物怕也难挡花尘几招。

柳玄道他小小孩童，不知天高地厚，当下与他下了禁咒，令他徒有天赋却再难习武，就算是武林秘籍看得再透，也是太监对着美女，毫无用武之地。

后，十之有六的柳兮讽他：“丑八怪，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练武的念头，你便是再努力，师父也是绝对不允许的！谁让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臭小子。不像我，美女仙子，才配得上坐师父的掌上明珠。”

花尘比柳兮小上两岁，十四春秋，“切”一声，道：“自称是丑八怪，难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不过你呀，长得那么丑也就算了，竟然脑子还不好使，怕是以后没人看得上，嫁都嫁不出，栽在师父手里了，那才真叫坏菜，哼。”

柳兮不屑道：“女子自当仗剑走天涯，什么被人瞧上瞧不上嫁不嫁得出得，我可不稀罕。再说，想娶我，还得看我瞧不瞧得上。“

一位粉衣纱裙的少女正巧走进屋，听得二人言语，端庄笑道：“两位小祖宗，你们可少都逗些嘴吧，花尘少爷怎不知柳兮小姐才貌双绝、柳兮小姐又哪会不知花尘少爷智慧无双，你俩就是天生一对。”

花尘、柳兮二人双双作呕，柳兮更面露痛苦神色，道：“谁说我俩天生一对，我就是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做花尘的媳妇。”

名唤焕生的少女挑挑眉：“我瞧花尘少爷倒是喜欢柳兮小姐的。”

花尘双眉紧皱，霍地从圆凳竖起：“焕生，你胡说。本少爷这么好看怎会看上她那个丑八怪。”

焕生道：“花尘少爷你只管狡辩好了，总之你们两个最后是要成亲的，这可是主子的搭配，不然你们觉得为什么这么大的柳庄上下就只有你们一双孩童，你们天生就是一对，注定要在一起。柳兮花尘、花兮柳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般配不过。”

柳兮怒拍桌子，大骂：“不要！我才不要嫁给一个连武功都不会而且还没我高的臭小子。”

花尘不甘示弱，指着柳兮的鼻子：“你以为我愿意啊，跟你这个丑八怪天天待在一起简直是要我的命。”

柳兮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父，让师父彻底收回成命。嫁给你我宁愿死！”

花尘道：“要我娶你，我宁愿不学武功。”

柳兮气得七窍生烟：“你…”

花尘吼道：“怎么！”

片刻后，柳兮、花尘一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