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村里的人都朴素至极,那里来过如此花枝招展的汉子。
叶明川乐呵呵地在余村’闲话中心’找了一个正在掉烟袋的老汉子问,“敢问,何禾家是哪一户。”
那老汉子吐出一口烟,“我们村没有姓何的,倒是前面小河村有你去那个村问问。”
叶明川不信邪,又问了两人,均说他们村没有姓何的。
这才有些伤神的捏着糖葫芦恍惚着。
他昨日听的很清楚就是余村,不死心的又问一个老夫郎,“这附近还有没有叫余村的。”是鱼村也说不定呢。
“这方圆五十里只有我们这村是余村,哪里来第二个,后生真是会说笑。”
叶明川这才后知后觉,他怕是被人诓骗了。
待他走后,余村村头的槐树下坐的那群人在背后蛐蛐。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少爷,真是鲜亮。”
“脸盘也俊。”
“哎,你们不觉得何禾这名字熟悉吗。”
一句话把众人问沉默了,都在脑子里细细思索。
这时有个年轻点的夫郎停下手中纳鞋底的活,“小河村何家不是有个大龄未成亲的哥儿叫何禾么,咱们村的周芳花不就嫁的他四弟。”
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想起来,怪道都觉得耳熟。
那个年轻夫郎旁的一个妇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腰窝,挤眉弄眼地小声道:“我要没记错,当初那哥儿可是说给你家汉子的。”
那夫郎冷笑一声:“我家孩子都满地跑了,说这些做什么,再说了那何禾到现在都没成亲,指不定哪里有毛病。”
妇人:“方才找他的那个汉子看着是个富贵人家,也不知晓他在哪认识这么一号人。”
这些人也不过随口说说,不过一会儿话头就又引到了别的地方。
叶明修顺着山道往小河村走,气哼哼的地咬下一颗糖葫芦,噘着嘴不高兴的嚼巴。
一想到那人恐怕和他一个村,可那人还骗了了他,心里就不得劲。
好容易遇到个顺眼的人,那人还防着他。
他喜欢男子是不假,可这个世界的男子不是汉子就是哥儿。
哥儿也算是男子,身形小巧不说,还嗲的不行,那起腻的样子领他不适。
而身边的汉子多数都糙的不行,虽说读书人都斯文,可没一个看对眼的。
就跟他前世一样,知道自己喜欢同性,可身边的同学不是满脸青春痘就是长的不行。
何禾就不一样了,虽说是个’汉子’肤色较深,可看着很清爽,脸颊光滑不说还帅,身形颀长宽肩窄腰,竟然还有胸肌,这在现代都很少有的极品被他在山窝窝里遇到了,能不兴奋。
两辈子活了三十五年了,甜甜的恋爱轮也该轮到他了吧!
昨天失策了,就应该跟着他回家才是。
叶明川一边懊悔一边生气。
生气归生气,人还是要找的,错过这个村,下次哪里去找这个店呢。
等叶明川走到昨日他们分别的后山路口那,他手里的糖葫芦就剩两个了。
别说,山里的野山楂虽说小且偏酸,可混着糖浆吃正正好,很开胃。
何禾大哥一家子去镇上了,何禾也从家里出来了,他继续去后山砍竹子,打算编个竹筐。
他大嫂孙秀英三日后再回家问他想法。
他不想成亲,可家里明显留不住他了,就算爹娘再怎么对他好,家里还有二嫂和四弟媳,到底不方便。
何禾心里憋闷,手下砍竹子第一刀的力气就使的很大,声音沉闷的像是竹子和他有仇一般。
叶明川冷不丁听到砍树声还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忍不住笑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今日他不跟着他去他家,把他门户认清楚了,这事就不算完。
叶明川离他还有段距离,悄咪咪躲在一旁不吱声。
何禾很快砍下两棵,用麻绳困在一处拖拽着往村里去。
这里后山离着小河村村后还有二里地,叶明川好几次都忍不住上前去帮他,可想想还是忍住了。
经过一片无遮无挡的田地,叶明川不敢靠的太近,远远坠在何禾身后。
两棵竹子的轻重对何禾来说算不得什么,二里地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
“周阿爷,忙呢。”何禾经过周老夫郎家门口,见周老夫郎在门口洗大肠。
周老夫郎笑呵呵道:“又去砍竹子了,昨儿个你周大爷从镇上买了些下水,收拾出来等会做杂汤,一年到头不见荤腥,也不知晓昨个发什么财了。”
何禾寒暄了两句就走,“您忙,我回去了。”
拖着竹子到柴门外直接扔在地上,门外还有清早去砍的两棵,够编个不大的竹筐了。
正准备推开柴门进去喝口水,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何禾回头就看到头戴抹额身着紫纱的人,吓的眼孔都针缩了,只面上无多余表情。
可叶明川离得近,看见他的恐慌了,也有些纳闷,“我有这么吓人吗?”
何禾往周老夫郎那看了眼,发现周老夫郎在探着头看他们,眼里尽是好奇和惊讶。
何禾抿抿嘴,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叶明川红口白牙笑的明媚,举起手上还剩两个的糖葫芦,“别这么高冷嘛,呐,昨日说请你吃糖葫芦,可你骗了我,我从余村过来自己吃了,就剩这两个了,你将就吃两口。”
何禾暼开脸,又不敢转身进门,怕他跟进去,他本就一个人在村后住着被很多人说闲话,若是被陌生汉子跟进去了那还了得。
再别说不远处还有周老夫郎在看着。
叶明川讪讪地放下举着的手,另一手摩梭着折扇骨,有些落寞道,“你讨厌我啊。”“我只是想认识你,我也是小河村的,就在村头住着。”
他搭讪不成功,难免有挫败感。
他心想,以往在县里,都是那些小哥儿对他抛媚眼,他从来都是当没看见,如今风水轮流转,这大概就是他的报应。
越想越伤心,又吃了一颗糖葫芦,眼神哀怨地看着何禾,也不离开。
何禾进门前说,“不许跟进来。”
叶明川蹲坐在外面的竹子上,转着手上最后一颗糖葫芦玩,苦中作乐地想,总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
何禾进门后摸了摸跳的有些快的胸口,没想到叶明川找来了。
不过他想,叶明川应该不会对人说他们瀑布遇到的尴尬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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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