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 第189章 仪式完毕

两人交换戒指。戒指是沈繁钰自己设计的——他找了战部后勤的精密加工车间，用了一个多月的休息时间，画图纸、选材料、亲手操作微雕激光。两枚简单的银色指环，没有宝石，没有刻花，只在每一枚的内侧刻了两个字：“微光”。那是在茫茫宇宙中，两个人彼此给予的、微弱但坚定的光。也是他们在各自的黑暗中挣扎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找到的、可以握在手心里的光。

廖念今天的任务是花童。他穿着黎梦给他新买的白衬衫和深蓝色背带裤，小领带是沈繁钰早上亲手打的——现在已经不歪了，端端正正地垂在胸前。他捧着一小束“瑞翊”玫瑰，沿着中间的过道，一步一步走到礼台前。步子很稳，后背挺得很直。他走到沈繁钰和黎梦面前，郑重地把花束递给黎梦。黎梦接过花，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廖念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黎爸爸，沈爸爸，你们要一直在一起。”黎梦轻声回答：“会的。”

蒋彦晴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他没有戴口罩。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在礼堂柔和的灯光下是浅褐色的，边缘已经比一年前平滑了许多。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淡灰色衬衫，袖口的扣子是廖念送的——孩子用零花钱在战部的小卖部买的，塑料的，上面印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他看着礼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个人，看着被黎梦抱在怀里的廖念，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笑着。那笑容很轻很浅，但眼睛里有光。

他旁边的座位空着。不是没有人坐，是他特意留出来的。座位上放了一枝红玫瑰——他今天早上亲手剪的，花茎上的刺全部修剪干净了。

婚礼仪式很简单。没有冗长的誓言复述，没有复杂的流程。交换戒指之后，林巫宣布礼成，然后带头鼓掌。掌声在小小的礼堂里回荡了几圈，从礼台传到第一排，从第一排传到门口，然后被午后的阳光接住，融化在满堂的花香里。陆沉站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鼓掌的姿势和做实验记录一样标准。他今天难得没有穿实验室的白大褂，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便装外套，但口袋里还是习惯性地插了一支便携扫描笔。他鼓完掌，推了推眼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仪式完毕。状态正常。”

参横站在陆沉旁边，两只粗壮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他没有鼓掌，但他看着礼台上的两个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那已经是参横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认可。柒瑜靠在他身边，双手轻轻拍着，指尖有极淡极淡的金色光芒一闪一闪——不是治疗力量，是他开心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让治疗光芒跟着心跳的节奏跳动。参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伸出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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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仪式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