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掰玫瑰 第3章 第3章

乔嘉木直到听说了同学间盛传议论和八卦，才知道那个女生的名字原来叫汤晓娴。

“这两天放学跟你回家的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在男生厕所里，一前一后进厕所的两个人撞见了，乔嘉木到底忍不住问出了关心的问题，可是又不能表现得太在意，于是用锁喉的招式对付顾嘉阳，“你敢瞒着爸爸我早恋？”

“真的就普通同学关系，一点儿暧昧的火花都没有。”顾嘉阳无奈且丧气地掰开乔嘉木线条优越的手肘。他倒想有点儿什么。

“今天放学打篮球吗？”乔嘉木满意地松开了他，解开裤子撒尿。

顾嘉阳也拉下拉链，忍不住瞅了一眼乔嘉木的弟弟，在想他这玩意儿硬起来得多大？反正肯定比自己大。嘴上不忘应付乔的话，“打呗，今天最后一节课是数学，二师兄没有留堂的习惯。”数学老师外号二师兄，因体型可爱圆润而得此花名。

“哦，好。”乔嘉木抖了抖刚交完水费的部位，拉上裤子就走了，边回教室边暗忖着，放学的时候可以去顾嘉阳班上晃一会儿，假装等他一起打篮球。等等......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弯弯绕绕？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有个身影，给他一种很朦胧的、被吸引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汤晓娴开始注重打扮了。她妈妈败家，梳妆台上堆了不少大牌彩妆、贵妇护肤的瓶瓶罐罐。一大早就溜进了父母的卧室，先是涂防晒，再把几支口红涂在手臂上悄悄试色。最后选了一支豆沙色的唇釉，正常涂了一层又害怕太红太明显，于是抽出纸巾抿了抿嘴唇，色泽立马淡了几分，她这才满意，偷偷把口红放入了校服口袋。

课业多，她大部分时候都沉浸在题海里。上课或课间该学习还是学习，至于放学后，她还是会有些隐隐的期待。

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心诚则灵？她想远远地见他一面，甚至让他能注意到自己。

结果，他今天一放学，就拎着书包抱着篮球跨步到了她班级门口。

看样子是来找顾嘉阳的。

汤晓娴的座位靠窗，有些偏。为了刷一些存在感，她猝然站了起来，拿起水杯，假装要去打水，这样正好可以路过他。

少女宽大的校服外套系在腰间，内里是保守的夏季校服，照理说立领把该遮的都遮了，但结果适得其反，乔嘉木觉得这样反而更突出她的姣好身段，引人遐想......准确说是引他遐想。

她向他走来，却没有看他一眼。乔嘉木心跳加速之后，又不免失落。

这时候顾嘉阳也交好了物理练习试卷，“让乔兄久等了，失敬失敬。”

乔嘉木嘴上骂骂咧咧嫌顾嘉阳动作慢吞吞如八十老太，心底却盼望他收拾桌面的动作越磨蹭越好。

“诶乔嘉木，你们班文艺汇演表演啥啊？”顾嘉阳的同桌赵书培是文娱活动的积极分子，常年活跃在校播音站和八卦一线。

“不知道，关我屁事啊，反正跟我没多大关系。”

他说粗口的时候，接完水的汤晓娴刚好再次经过身侧... 乔嘉木暗骂自己大意了，没留意到她去而复返，生怕形象受损。

但赵书培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跟你没关系啊，**不离十是你家梁玥去表演。”

乔嘉木赶忙用手臂勒住赵书培那祸从口出的咽喉，极力自证清白，“别他妈瞎说，我跟梁玥屁都没有，全靠你一张嘴瞎传。”

小赵同学171，还在发育中，但估计老赵家的新一代独苗儿在身高上也很难厚积薄发了。都这岁数了，想突破180大关有点儿悬。倒是乔嘉木那货大手大掌，腿长手长，也不知道有没有185，没有估计也接近了。

还好，身高处于劣势的小赵同学体内的雌性激素略胜同性一筹，只见他“娇弱”地扯着嗓子，“你再不松开我我可就要叫啦。”

按照以往男生之间的恶趣味，乔嘉木会玩心很重地整蛊他，接一句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但是碍于汤晓娴跟他在同一间教室，所以还是很收敛地选择保持形象，适可而止地放开了他。

接下来是考试周，这段时间汤晓娴几乎没有再遇到过乔嘉木。书山题海里，她的精力和注意力也全都去应付一张张试卷了。

不久后成绩下来了，班级第七，全年级第二十一。怎么说呢，排名是进步了。这次考试，理科试卷难度比较大，语文和英语较为简单，她的理科优势得到凸显，把分值一下就拉开了，所以排名得以靠前。

在年级总分榜上，她悄悄寻找着乔嘉木的名字，却恰好发现梁玥的排名不偏不倚，正在自己之前...

唔，第二十名。感觉被情敌压了一头，这个滋味儿可不好受。不知不觉有了个假想敌之后，汤晓娴暗下决心，下次考试一定要超越此人。希望这能成为自己进步的动力吧。

“恭喜你啊汤晓娴，这次靠前了好几名。”顾嘉阳突然出现在身后，他这次考试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再一次例行地收到了女生们投来的艳羡目光和暗许的芳心。

“嗯，谢谢。”

啧，果然，还是那么生人勿近，还以为前段时间已经把关系捂热一点点儿了呢，因为考试这几天没什么说话的机会，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顾嘉阳就猜到自己不会听见她带有崇拜的夸赞声，真是毫无意外但是失落感不减反升的一次体验呐。

许久没打篮球的顾嘉阳终于去了球场...只要没跟乔嘉木那小子分在一组，就等同于找虐。可是打篮球嘛，不能追求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心理。敌方越难搞，打起来才越有劲儿，不是吗？

“哟顾嘉阳，当真是好久不见啊。”乔嘉木的死党肖如是把篮球直接扔向丢下书包的顾嘉阳。

顾嘉阳接住球，在地上拍打了几下，找回手感，“这不考试嘛最近。你考了多少啊？”

“比乔嘉木高两分，哈哈哈。”

乔嘉木锤他，“你好意思？跟爸爸比？”

“爸爸饶命。”果然，大丈夫肖如是能伸能屈...

顾嘉阳睥了眼肖如是，“啧啧，认贼作父。”

......

近来天气阴晴不定，放学的时候恰逢阴雨呈绵延之势。

虽然没带伞，但乔嘉木今晚家里有晚宴，安排了司机来接他。倒也不必淋雨了。

下雨天，尤其是下班高峰期。拥堵的车流，激增的人群，让大半个城市直接陷入瘫痪。

车子在学校旁边的支道堵了十来分钟，昏暗的天气，细密的雨水，捉急的交通，焦急的人心。乔嘉木百无聊赖，望向窗外，见顾嘉阳跟赵书培俩难兄难弟落汤鸡般奔跑。他哈哈一笑，想摇下车窗揶揄他们，却又害怕无形中拉开与朋友的距离，于是作罢。

车缓慢地来了两米，又堵住不动了。雨水模糊了视线，他涣散的目光却清晰朝着一个方位聚焦了起来。

—— 汤晓娴正在斜对面的公交车站台等车！

乔嘉木的心一滞，下车去偶遇的想法在心中蠢蠢欲动。

“黎叔，我有东西忘学校了，我回去拿。”他迈开大腿准备下车。

司机及时回头拦住他，“嘉木啊，我开到边边儿去等你？”

“你先回去吧黎叔，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去。”

“这下雨天能打到什么车啊？还是我靠边儿等你吧？”

乔嘉木啧了一声，“哎呀黎叔，你放心，我保准不会迟到，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哈。”

他率性下车，冒着雨绕过马路，径直去往对面的站台。

司机还是不放心，决定将车开到靠边的位置等候，心想这小老板走得也忒快了，明明有伞都不拿。不过没多久，他望向马路对面，见本该回校的乔公子朝着一女生靠近，心中霎时明了，啧啧，孺子可教啊！后生可畏！然后老人家也识趣不打扰了，放心地驱车离去了...

斜风带雨，沾湿了汤晓娴的额前的秀发。她掏出手机，看了下公交车定位查询系统，发现自己乘坐的线路显示还有七八个站才到。这雨大有滂沱之势，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再打开叫车软件，预计排队三十分钟。

哎，要不还是走路吧，没准儿还能快点。可她刚想转身，却发现乔嘉木站在了她隔壁！似乎也是为了等车？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靠！她按捺住少女怀|春的尖叫，打算步行的脚步也迟迟不肯动弹。

乔嘉木见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半秒不到，就毫无波澜地移了回去...也不知道她等的公交车多久才能到，最好全部都爆胎！

要不要上去搭讪一下呢？她应该是眼熟自己的吧？在篮球场上，阳台楼道，他们班里，还有顾嘉阳的身边，他可没少刷存在感。可是连顾嘉阳都说她不怎么搭理自己哎。都看不上顾嘉阳了，还能瞧上他？

说实在的，顾嘉阳比自己受欢迎受追捧多了。虽然身高体格没自己发育得优秀，但他那张清秀的小白脸和学习成绩就足够他发光发热了。乔嘉木自知，至少这个阶段，跟高中生单比成绩看脸啥的，他是比不过顾嘉阳的。不过以后出了社会，局势还是会大幅度逆转的,拼的可就是家世和资源了。就算顾嘉阳考上了名牌大学也要努力打拼个十几年才能累积点底子,跟自己生来就持有的信托啊理财基金啊比起来，说九牛一毛，都差得远了。

而且到那时候，出社会工作的女生做选择往往比读书时期更现实。再说了，高中生审美大多单一，以后考虑问题更综合全面了，只要脸不太差，身材体型高大些的男生，往往更能受到青睐吧。

想到这儿，乔嘉木终于有了几分底气，朝着汤晓娴的位置移动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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