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掰玫瑰 第2章 第2章

乔嘉木跟没事人一样坐回了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依然是敞开大腿的霸道坐姿，一只脚还踩在篮球上。但是他心里的悸动从撞上那女生起就没消停过，一直在“怦怦”地跳动着。她的胸好柔好软啊，自己的胸膛则像一块坚硬的钢铁一样，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撞疼了。她好像挺瘦的啊，可触感的美好反馈令他惊讶，也不知道自己一只手能不能握得住。哎呀，你在想什么呢乔嘉木！太龌龊了！

他晃晃自己的脑袋，不肯让自己在思想上玷污人家。

乔嘉木早在上个月就注意过她了。那是某个中午，下课的学生们聚在学校食堂打饭，她就排在自己前面不远的位置。有个短发女生忽然站在她身侧，向她求助，说自己吃完饭后赶时间出黑板报，想要插个队。大概是她同班同学吧，她也没有拒绝。在后排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对此不遵守先来后到之秩序的行为发出抗议和批|斗前，她竟主动且从容地退出了队伍，独自一人重新排在了长龙后头。

此举叫乔嘉木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虽是生活的细微小事儿，但从细节处看人品，完全可以以小窥大。

......

他的胸膛，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

汤晓娴的心口滚烫，似乎还有他的余味。她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勾画着他的身形，肩宽腰窄，再细将腹部和胸部的每一块肌肉浅浅勾勒，边缘加深涂，增加了立体感，显出了身体的厚度。

他像个体育生一样有着健美协调的身形，一切恰到好处，绝对不是健身教练那种过分增肌的夸张效果。

顾嘉阳给她发物理测试卷，她很快的将草稿纸掩藏好，若无其事地刷起了题。

“放学请你喝瑞幸的饮料啊，我有折扣券。”为了掩饰紧张，他又补了一句，“不用就快过期了，怪可惜的，反正我们两个顺路。”

饮料=高糖分=长胖。

她下意识是拒绝的。可是转念后，她抬起脑袋问，“今天放学不打篮球了？”

“额，你放学不是要去舞蹈教室吗？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就直接走，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打会儿篮球等你。”

他想得倒是周全，但是今天汤晓娴并不用去舞蹈教室练习。

“好啊，那放学了你先去打会篮球吧，我搞定了再来篮球场找你。”

顾嘉阳很满意她的回答，心情舒畅地继续发卷子去了。

男孩回到座位上，从课桌抽屉里拿出手机，对着某个猫咪头像发出微信：「今晚有点事儿，你放学自己回家吧。」

......

突然的电闪雷鸣让原本沉寂的下午变得喧腾了起来。苍天摆着一副将要下雨的狰狞模样恐吓人。

汤晓娴从风沙叶落的浓荫大道逆风前行，衣襟作响。少女刚在舞蹈教室里懒懒地睡了一觉，让她在非训练日里加练？她是万万不会那么勤奋自觉的。

篮球场上的顾嘉阳见她朝着自己走来，于是停下了运球的动作，跟周围打球的同学说今天到这儿吧，就散了。

乔嘉木也在，今天他仍然是最猛的一个，多次抢断，运球进篮，还总是严防死守，狠狠牵制了顾嘉阳，让那小子一次次吃瘪。可惜今天有暴雨预兆，同学们回家得早，没女生给他欢呼喝彩，也没女生看到顾嘉阳吃瘪的怂样。

咦，那个女生怎么来了？

她还跟顾嘉阳认识？她也是一班的？

是来等顾嘉阳一起放学的？

她们是什么关系啊……

打球的男同学们三三两两在校门口散开，各回各家。乔嘉木家在南，顾嘉阳和汤晓娴家在北。可是当走在前面的他举着篮球百无聊赖地回头时，却看见顾嘉阳在他身后二十米的瑞幸咖啡门口，还对着那个女孩子说说笑笑。

那女生笑得很淡，很浅。嗳，生得还挺有气质的。以前路过一班怎么就没有发现她呢？

乔嘉木鄙视顾嘉阳，感觉那小子现在真像个舔狗。平时在其他女同学面前丫装的贼高冷，贼会耍帅，贼会爱答不理，今天却是这般斯文温柔的殷勤模样，啧啧，乔嘉木用脚想都知道他对她的态度不同常人。

乔嘉木忍不住往回走，也进了瑞幸咖啡的门店。

“还不回家？”他居高临下看着矮自己半个头的顾嘉阳，尽量忍着不去看隔壁的那个女生。

顾嘉阳说，“买饮料呢，你不也一样？”然后扭头问汤晓娴：“你要点什么？”

“抹茶瑞纳冰。”她喜欢喝抹茶口味的一切东西。

天知道，当乔嘉木走在她前面单手拎篮球的时候，她多盼望他能回个头看自己一眼。

可真当他无意中如她所愿回过头，她却赶忙收回了自己对他的窥视，假装认真听顾嘉阳的唧唧咋咋。

她知道他在看他们，尽管是托顾嘉阳的福。她心里积攒着满满的欢喜，小心翼翼地按住自己的心跳。这就够了，今天能被他注意到，她就满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可是啊，他不但回头了，还同样走进了咖啡店。

虽然，自他进来以后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他跟顾嘉阳聊天，他跟瑞幸的店员交流，他低头看手机里点单的小程序，就是没有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过。

哎，汤晓娴从柜台接过冰凉的抹茶瑞纳冰，杯壁沁出了水珠，手湿湿的，挺不舒服。

没多想她就伸出另一只手去拿吧台前叠放的纸巾。

素手正巧碰到了同样想拿纸巾擦汗的乔嘉木。

她火速抽回手，然后终于与乔嘉木对视了一眼。

女孩的目光呆呆的，仿佛受到了惊吓。乔嘉木暗恼，难道是自己之前撞到了她的胸，她尚在尴尬中，所以对自己的印象还很糟糕？

这就不好办了啊，他想让她对自己改观，不想她那么怯怯的、惊惊的样子看自己。他虽然长得猛，但是他是个好人。

......

自入夏后，少女易出汗的身子总是黏腻腻的。

蝉声早就歇下，花洒将温热的水徐徐倾泻。少女曼妙的身姿在水波烟氲里盛开。她很美，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皙光洁。女孩们总是如玉一般无暇，如棉花一样柔软。

中二宽大的校服将她的身材掩藏得很好，而她又不喜招摇，像是未出清水的芙蓉。

抚摸着自己，由光修长的脖子一路往下，捏了捏，她的一只手没能握全。

小腹没有什么赘肉，腿形也算笔直，可惜了，还是那句话，由上摸到下，自己摸自己，没有小说中描写的那种异性摸自己时隔靴搔痒的舒服。

那个叫乔嘉木的男生，有注意到自己吗？好歹也算眼熟了吧。

唔……他那么壮硕，体力一定不差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他那种体格？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些旖旎场面，比如他和她在水汽氤氲的浴缸里……

接下来的几天汤晓娴都没有碰见过乔嘉木。一来学业繁忙，二来她确实也找不到理由和机会故意去人家面前刷存在感。

埋首书卷中，累了就伸伸懒腰，趁着去趟厕所的时间活动活动。

“你就是汤晓娴？”几个高三的女生在厕所里堵住了她。

她点点头，然后那几个女生把她推搡到了角落。

其中一个女生叫嚣着，“放学先别走，学校后门等我们。”

“为什么？”

见汤晓娴清冷的神态中毫无惧色，那女生又推了一下她，“顾嘉阳是汤雪雁的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勾引人家？”

服了，居然是为了顾嘉阳。汤晓娴本不屑与这些靠交择校费入学的小太妹玩无聊幼稚的雌竞游戏，但是转念一寻思，可以借此机会再去球场刷个存在感，也就忍了。

果然，放学的时候她并不着急乖乖去赴鸿门宴，而是对镜自照，整理仪容，然后走向了篮球场。

正在运球的某个男孩手一滞，望向了女生，她今天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那素颜也无瑕的面庞上，薄涂了一层润润的西柚色唇釉，非常显白。

因为气温渐升的缘故，所以她脱掉了宽大的校服外套，里面并没有穿夏季校服，而是纯白的圆领T恤。露出了修长光洁的天鹅颈，还有半截香肩锁骨。那曲线玲珑、丰满有致的地方让他忍不住想起了《蜜·桃成熟时》这部电影。

乔嘉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很好，他分心了，篮球也被抢断了。但他却已经忘了胜负输赢，因为从汤晓娴出现后，他的视线黏在人家身上就没挪开过，很好奇知道她今日到此的意图。

顾嘉阳比他还夸张，见女孩来后，甚至抛弃了战友，直接下场。他俩在场边儿交谈着什么事儿，然后顾嘉阳的脸色忽然变得不好。乔嘉木深觉可惜，隔太远没不清对话。

“对不起啊晓娴，你等等我，我拿书包，跟你一起去，让她们以后不再来找你了。”顾嘉阳的这句话准备扣篮的乔嘉木倒是听清了。

汤晓娴淡淡点头，顾嘉阳回到篮筐下拿起自己的书包，跟打球的同学们说有事就先撤了。

队友们见又是上次来等他的女生，都忍不住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微笑。唯有乔嘉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顾嘉阳跟那女生前脚刚走，心不在焉的乔嘉木也没了打球的兴致，拎起衣服和书包回家氪金去了，试图玩容易上瘾的游戏转移郁闷心情。

第二天一个未验真假的新鲜大瓜在校园里传开了：校草顾嘉阳疑似为了同班女生拒绝了高三学姐汤雪雁的追求。本来是约好了跟学姐一起回家，结果却拉着同班女生去喝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