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第41章 2017四大洲锦标赛

2017年2月16日，韩国江陵，江陵冰上运动场。

这座场馆是2018平昌冬奥会花样滑冰与短道速滑的核心赛场，此刻作为四大洲锦标赛的举办地，已然成为冬奥前哨最关键的试炼场。

冰面泛着清冷的光，灯光聚焦下来，将整片冰场晕染成独属于竞技者的舞台，羽生结弦稳稳站在冰场中央，指尖轻轻抵着冰面，感受着冰层下传来的、属于奥运赛场的厚重质感。

就是这块冰。

他在心底一字一顿默念，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冰面，牢牢锁定未来的目标。

奥运赛场就是这块冰，明年的此刻，我要在这块冰上，赢。

《Let's Go Crazy》旋律骤然响彻场馆，羽生脚下发力，身姿舒展地滑出起点，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划过观众席的方向，眉眼间带着独有的桀骜与热忱。

来吧，所有人，让我们在这片冰上，彻底疯狂。

滑行节奏瞬间拉满，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锁定滑行轨迹，核心肌群瞬间收紧，四周跳的起跳动作干脆利落——4Lo，后内结环四周跳。

身体腾空的刹那，他精准把控着身体轴心的倾斜度，每一块肌肉都在精准发力，脑海里飞速判断着落冰点位，时间在极致的专注里被拉长，却又只是转瞬即逝。

0.6秒后，冰刀重重落在冰面，稳稳碾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没有丝毫晃动，完美落冰。

很好。

羽生心底掠过一丝满意，呼吸依旧平稳，迅速衔接下一个跳跃动作。

Salchow起跳，他紧盯预判的落冰点，左脚发力蹬冰，身体腾空的瞬间，却敏锐察觉到起跳时机稍迟。

没有丝毫慌乱，他立刻调整身体姿态，打开身体，精准卡在预订落冰点站稳，重心极速转换，右脚顺势点冰起跳，3T衔接流畅，顺利完成这组连跳。

紧接着进入旋转环节，高速旋转中，羽生察觉到胸腔里的气息有些紊乱，呼吸节奏被打乱，旋转的转速微微下滑，没能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他没有慌乱，结束旋转的瞬间，立刻低头调整呼吸，大口却平稳地换气，目光重新落在脚下的冰面上。

稳住。

好好感受这块冰，感受每一次冰刀与冰层的触碰，找回属于自己的节奏。

他沿着冰场长边平稳滑行，身姿渐渐放松，节奏彻底回归掌控，随即果断转身，起跳3A。身体腾空、旋转、落冰，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瑕疵。

很好，别放松。

他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目光紧紧锁定接续步伐的路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段步伐，必须拿到四级。

冰刀在冰面上划出繁复多变的纹路，身体随着音乐律动，每一个步伐、每一次转身都精准契合节奏，将节目氛围一点点推向顶峰。

而在屏幕另一端，西宫莉可紧紧盯着直播画面，手心早已攥出薄汗。

在看到4Lo完美落冰，裁判打分屏上跳出GOE加分2.29的那一刻，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分。总算是拿下了。

后续4S连跳出现小失误，原本的四周跳成2S，但他临场冷静调整，稳稳接上3T完成衔接，看着他全程镇定自若的神态，Riza轻轻握拳，在心底默默叮嘱：稳住，只要把剩下的动作认真完成，就绝对没问题。

当3A加满拿到12.35的高分，Riza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猛地握紧拳头，对着屏幕大喊：“太棒了！yuzu！”

后续的旋转动作彻底找回状态，完成得无可挑剔，接续步伐更是将全场氛围点燃，看到定级3，Riza气愤的揉捏噗噗。

音乐收尾之际，Yuzu做出滑跪动作，冰刀划过冰面，姿态肆意又震撼。刹那间，观众席爆发出震天的尖叫与欢呼，掌声、喝彩声席卷整个江陵冰上运动场。

节目落幕，羽生起身鞠躬致意，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神依旧明亮。不满意的皱着鼻子，歪了歪头。Riza看着忍俊不住的大笑，可爱的Yuzu。

最终短节目得分97.04分，短节目第三。

而短节目排名第一的是美国选手内森陈，整套节目完成4Lz 3T连跳、4F、3A，旋转与步伐均拿到四级，技术分遥遥领先，比羽生高出9.47分。

看着最终的排名，羽生微微垂眸，指尖不自觉攥紧。差距摆在眼前，可他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更强烈的斗志。

*** *** *** *** *** ***

《希望与遗赠》温柔又磅礴的旋律缓缓流淌，江陵冰上运动场的冰面安静而肃穆。

羽生结弦沉浸在音乐之中，身体与旋律融为一体。开场4Lo稳稳腾空落冰，姿态干净利落，紧接着4S、3F依次起跳，节奏丝滑流畅，节目前半段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瑕疵。

顺利进入节目后半段，他按照原定编排蓄力起跳4S 3T。

身体腾空旋转，不对，迟了，跳空成2S后没能顺利接上3T，连跳衔接彻底断裂。

心脏骤然一紧。

没有迟疑，极致冷静的临场反应在刹那间占据所有思绪。

不能崩盘，不能放弃，这块奥运冰场，我不能在这里溃败。

飞速在脑中重构整套跳跃构成，他当即临场更改全部后续跳跃安排：

原本的3A 1Lo 3S夹心跳，果断调整为4T 2T，把跳空的把四周跳补上。

原定3Lz，改成3A，把夹心跳的3A补上。

所有跳跃临时加码、重新排布，冰刀顺着惯性流畅滑行，没有丝毫卡顿。

旁人看不出一丝破绽，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起跳都在顶着巨大压力，用极致控制力弥补失误。

呼吸紧绷，核心全程收紧，每一次腾空、转体、落冰都拼尽全力稳住。

音乐落幕，悠长收尾，滑姿沉静又震撼，全场掌声轰然炸开。

赛场之外，盯着直播画面的Riza屏息凝神。

前半段4Lo、4S、3F全部完美落冰，她轻轻松了口气，满心期待接下来的发挥。

可看到后半段4S跳空、连跳断裂的那一刻，她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双手。

可下一秒，他超乎常人的临场应变让她瞬间震撼。

临时改编排、换跳跃、升难度，硬生生在失误之后顶住压力，一套接一套高质量跳跃稳稳完成。

“这种改法，他没练过。”Riza抱着噗噗喃喃说着。

平日里日复一日的训练里，他早已无数次经历过失误、跳空、摔倒。每一次出现跳跃失误，他都不会任由情绪沉下去，而是立刻在冰上复盘。

假如这里跳空了、连跳断了，后面该怎么改编排、换什么跳跃组合、用哪种配置才能把丢掉的分值补回来。

久而久之，这种失误即时重构节目的思路，早已刻成了他的思维惯性。

真到了大赛赛场突发状况，脑子根本不用慌乱迟疑，本能就会跳出最优调整方案。

花滑赛场短短几分钟，身心消耗有多恐怖——等同于用百米冲刺的配速，硬生生撑完三千米长跑。

体力、精力、专注力全都绷到极限，全程极度依赖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体力分配、呼吸节奏，早已是刻进身体的本能，一秒都不能乱。

也正因为这样，没在训练里反复打磨过的改动，根本不敢在场上贸然尝试。

陌生的跳跃配置、没练过的滑行节奏，一旦强行打乱，连锁反应就是所有技术动作全部崩盘。

更何况花滑不能脱离音乐，每一步、每一跳都要严丝合缝合乐。

失误打乱节奏，再强行改从未练过的编排，还要卡在音乐节拍里滑行跳跃，难度根本就是地狱级别。

而此刻他在做的，Riza确定，没有练过，一次都没有，他怎么敢的啊！

她紧紧攥着噗噗，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

随着音乐流淌，Riza看着他跳跃完成，步法丝滑，旋转稳定，全程不脱乐、不乱节奏、不崩技术，全部拿到四级定级，长舒一口气。

羽生结弦，你不愧是绝对王者！

整套《希望与遗赠》饱含情感、感染力拉满，艺术表达依旧无可挑剔。

当最终分数出炉，自由滑TES112.33，PCS94.34全场最高分，总分206.67分，暂列第一位。

Riza眼眶微微发烫，用力握紧拳头。

失误逆境里翻盘，他真的做到了极致。

随后登场的内森·陈，拿出了史无前例的难度配置。4Lz 3T、4F、4S顺利完成，4T 2T和4T落冰翻身，但整套节目足足五个四周跳都成了，是国际大赛自由滑史上首次超高难度构成。拿下全场最高技术分115.48。

而同场选手各自跌宕：宇野昌磨自由滑两次摔倒失误；陈伟群跳跃频频出错发挥失常；金博洋勇敢冲击高难度跳跃，却依旧没能避免摔倒遗憾。

最终榜单尘埃落定——

内森·陈夺冠，羽生结弦收获银牌。

赛后采访，羽生眼神带着难掩的失落与不甘。

这是自己第三次站上大赛银牌领奖台，他直白坦言，自己无比渴望胜利，没能拿下冠军满心懊恼。

但依旧无比自信，只要自己整套节目零失误完美呈现，胜利就一定属于自己。

这场江陵之战，被所有媒体冠以爆冷定论。

男子花滑漫长的羽生单核统治时代彻底落幕，男单正式迈入内森·陈、金博洋、宇野昌磨小将们群雄角逐的混战新时代。

极致技术难度VS巅峰艺术表现力，这场对决将花滑永恒争论推向顶峰。

内森·陈依靠断层式技术分登顶，羽生用碾压级节目内容分强势回应。

业内专家一致认为：内森·陈赢在难度上限与跳跃稳定性，而羽生在重大失误后逆天临场调整、无可复刻的节目感染力与艺术造诣，依旧获得最高认可。

这一战，是年轻一代顶尖选手，正式向花滑王座发起冲击的一战。

而被挑战的王者，则是刚满22岁、同样年轻的的羽生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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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多伦多公寓。

“你的腰怎么了？”四大洲自由滑赛场，Riza见他没有做贝尔曼旋转，心底瞬间就有了数，八成是腰伤又犯了。

Yuzu轻轻吁了口气，语气轻描淡写：“就是有点肌肉拉伤，硬拉也不是不行，只是得留着体力稳连跳，就没勉强，现在已经没事了。”

Riza松了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心疼：“那以后干脆就别做了，提刀燕式照样能拿足定级分，不差这一个。”

Yuzu却微微扬了点下巴，带着小得意：“观众都很喜欢看啊，而且全场也就我能稳稳拉出来，感觉挺爽的。”

Riza看着他这副小小得瑟的模样，又无奈又哭笑不得，简直无语到想叹气。

Yuzu很快转了话题，眼神认真起来：“我想改自由滑的节目构成，改成五个四周跳配置，Loop做单跳，4S和4T分别安排单跳加连跳。”

Riza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难以置信：“你四大洲才刚跳出四个四周跳，也就这一次成了，还是临场改的4S连跳改4T，这就要直接冲五四了？”

“其实上次改得不好，”Yuzu不满的说，“4T-2T占了连跳位置，要是换成4T-1Lo-3S，总分还能再往上补3分多吧。”

Riza忍不住直白吐槽：“你和陈的分差是3.75，就算补上这3分，最后照样还是银。”

Yuzu垮了下脸，满脸嫌弃：“啊，可恶，我最讨厌银色了，啊，我要把冰刀涂成黑色，一点都不想看见银色出现在视线里。”

“你之前不是还说四大洲有魔咒吗？拿了四大洲金牌，反倒容易无缘奥运金牌，拿银牌这不正好避开魔咒，都是命运的安排啊。”Riza故意逗他。

“可我四大洲都攒三块银牌了，全满贯就差这一个冠军了。”Yuzu有点委屈。

Riza笑着接话：“三块四大洲银牌，刚好换三块奥运金牌，多划算。”

Yuzu被她逗得低笑出声：“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四大洲，我本来平昌奥运就打算上五个四周跳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一点点时间而已。”

Riza挑眉：“你管提前大半年叫一点点时间？那你就再坚持这一点点好了，很快就熬过去了。”

Yuzu敛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说真的，不拿出五个四周跳，我根本没有必胜的底气。”

“内森·陈，还有金博洋，他们的跳跃稳定性实在太高了。”

“人家一开场前半段就拼命堆跳跃，”Riza忍不住吐槽，“内森·陈把四个四周全塞在前半程，后半段就只一个4S，再说他那3A，真的能算阿克塞尔跳吗？”

她说着随手拿起身边的噗噗，凑到他嘴边当成话筒，眼带笑意：“来，专业人士点评下，他那也能叫3A？是3B吧？”

Yuzu笑着伸手接过噗噗，揉搓着小熊。

Riza继续感慨：“就这3B还能拿GOE加分。”

“他四周跳全是生硬压步起跳，跳完又接着压步，全程就是压步、跳、压步、跳，衔接呢？合乐呢？节目内容呢？就这P分都快冲到90了，裁判眼瞎啊，啊，不，是高贵国籍果然高贵。”

Yuzu对这些隐形规则和判罚偏袒心知肚明，却从不愿沉溺在无力改变的外界争议里。他向来只盯着自己能掌控的事——把四周跳练到无可挑剔。

Riza在一旁暗自无奈叹气，话题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绕回了原点。

平昌奥运金牌，五个四周跳，俨然成了他认定的必经之路。可他的伤、体力，哪里经得起这样高强度的消耗。

正思忖着，就听Yuzu开口：“之前那个测肌肉消耗的设备，你帮我再测一次，我要完整的五个四周跳数据曲线。”

Riza心里腹诽，果然还是图穷匕见了。明知根本说服不了他，最终还是只能无奈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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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zu为了数据采集，申请了冰球训练场的使用。现在，两人对着生成的数据曲线各自思索。

跳动的折线与密密麻麻的数值，将刚刚合乐训练的各项身体数据清晰呈现。

Yuzu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目光紧紧盯着那条起伏的氧气消耗曲线，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扳着手指，低声喃喃自语，细碎的话语散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全是对训练构成、节奏把控的反复推敲。

Riza就站在他身侧，视线同样落在同一张数据图表上，可她心里清楚，哪怕两人盯着一模一样的数据，他能从中解读出的细节，远比自己看到的要多得多。

他是站在冰面上的人，每一次呼吸、每一步滑行、每一次跳跃发力的感受，都与这些数据牢牢绑定，而自己只能凭借数字单纯做客观的分析。

在Riza眼里，数据呈现的结果其实很明朗。他的肌肉消耗指标完全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抛开伤病的影响，他的体力储备远比预想中还要充沛。

真正的问题出在氧气消耗上，节目后半段他的身体几乎处于持续性缺氧状态，说到底，这套临时修改的跳跃配置是仓促定下的。

为了精准采集数据，他打乱了原本的滑行衔接，合乐也变得杂乱无章，整体节奏完全失衡，全程找不到合适的呼吸气口，才会对身体的供氧状态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她在心里默默梳理着结论。还有四十天便是世锦赛，如果没有伤病困扰，他完全可以拿下这套五四跳跃配置。

虽说以这个赛季一路过来的身体状态，想要同时clean完成4Lo和4S 3T连跳几乎不可能，但这套配置的核心本就是拉高技术基础分。

基础分上去了，节目容错率自然也会提升，即便出现跳空、摔倒这类失误，总分上也依旧有优势。

更何况，如今他的4Lo已经能稳定足周，4T单跳和连跳都稳定，4S单跳状态在线，3A更是铁板，只要做好体力分配，绝对有成功的可能。

身旁的Yuzu终于停下了指尖的动作，微微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苦涩：“布莱恩是反对的，他觉得我的核心优势在节目内容分，放着长处不深耕，反倒去和年轻选手拼跳跃难度，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他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轻声问道：“我已经不年轻了吗？”

Riza抬眸看向他，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奥运男单冠军的平均年龄是22岁，你现在正处在职业生涯的巅峰期，这是最好的年纪。”

Yuzu闻言，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手指轻轻撑着下巴，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还有四十天，可能来不及……”

“你有没有想过改短节目？”Riza适时提出自己的想法，语气认真，“现在的短节目编排太满了，节奏快得像是开了倍速，体力在过度消耗。”

“如果删掉一点衔接，简化一点步法，能提高节目完成度，先在短节目里建立起分数优势。”

Yuzu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眸里泛起对这套节目的珍视与热爱：“我很喜欢现在的编舞，每次滑这套节目，我都觉得特别快乐，现场的观众也很喜欢。”

“难得能有这样一套节目，能让我和观众彻底融为一体，沉浸在那样的氛围里，是很难得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滑完之后确实会觉得很累啊，可真正站在冰面上滑行的时候，我完全感受不到累，只觉得很畅快。”

Riza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那算了，你快乐当然最重要。

“布莱恩说，时间上来不及改配置，我的训练量不能再往上加，否则很容易陷入过度疲劳，反而会影响世锦赛的参赛状态。”

Yuzu继续说着，声音又低沉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在下巴嘴角之间移动，“可如果不增加训练量，练习不够，节奏，呼吸……啊，时间啊。”

他转头看向Riza：“都在说，我和年轻选手之间，就是技术难度与艺术表现力的对抗，布莱恩也这么认为，他总劝我把重心放在表现力上，耐心打磨节目细节，靠节目内容分取胜。”

Riza闻言，忍不住轻声吐槽：“他们以前不是一直叫你难度怪物吗？怎么现在，反倒觉得你只能靠表现力取胜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Yuzu，他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清脆又爽朗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哈哈哈哈哈，难度怪物吗……现在想起来，真的好怀念啊。”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劝我不要上难度。”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平静地说起教练的安排：“布莱恩劝我，世锦赛上就用4T连跳，放弃4S连跳，说这样一定能实现双clean。”

“都在说，男单选手过了22岁，身体机能就跟不上了，再也冲不了高难度，可我没有感觉到极限，我始终觉得，我还能变得更好。”

Riza看着他眼里不服输的光，轻声问道：“那你世锦赛，还是要继续跳4S3T连跳吗？”

Yuzu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滑联的疏离与嗤笑：“成田部长说了，这届世锦赛，我必须拿到金牌。”

他轻笑一声，满是嘲讽，“要是再丢金，就是连续三年无缘世锦赛冠军，奥运冠军连续三年丢掉世界冠军头衔，这么有噱头的标题，媒体最喜欢了。”

Riza看着他故作轻松却难掩压力的模样，心头一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走上前，伸手缓缓抱住了他。

Yuzu微微一怔，随即伸手，用力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当然要跳4S3T，我可是绝对王者。”

Riza静静靠在他的肩头，耳畔传来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坚定又充满力量。

她心里无比清楚，这就是Yuzu，即便所有人都觉得保守求稳才是最佳选择，即便要冒着在世锦赛这样的顶级赛场摔倒丢金的风险，即便要面对输给年轻小将、被国内滑联指责、被部分观众不理解、被媒体大肆群嘲的后果，他依旧愿意选择这条最难的路。

他不是盲目冒险，只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在国际大赛中锤炼新技术、突破自我的机会。

他从始至终都坚信自己能够成功，可即便最终迎来失败，他也从未有过丝毫畏惧。

这份孤注一掷的执着，这份永不妥协的骄傲，从来都是属于羽生结弦的，独一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