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啊,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不知不觉这已经是何以默留学的最后一个年头,从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到成熟稳重的大人,在异国他乡经历了太多太多的酸楚。
“我的天,这居然是咱们同窗的最后一年了,时间过得好快,老何。”说这话的是当初那个蓝眼睛兄弟,他对中国文化情有独钟,在何以默的指导下习得一口独特的中文。
咬字不大准,口音也较好笑,意思倒是准确无误。
何以默道:“你的中文已大成,恭喜你出师了。”
“出师?”蓝眼睛哥们一头雾水,“是个什么意思?”
“出师的意思呢就是指徒弟完成学业或技艺训练,达到可以独立从业的水平。”怕他不理解,何以默又用英文做了一次解释。
“原来如此!”蓝眼睛大悟,“那么说来你是我学中文的师父,我是你徒弟?”
何以默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蓝眼睛又道:“我知道师父的意思,就是teacher,我在你们国家的网站上刷到过短视频是讲这个的。”
他讲得投入,何以默认真听他说,直到他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师母?”
何以默嘴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刚想告诉他不要乱用词汇,蓝眼睛兄弟叹息道:“我们都知道你有个深爱的神秘的公主,你不是说是我师父,那你的妻子就是我师母啊!”
“别别别,我们是同辈,我不当你师父了。”
蓝眼睛兄弟不大知道师父师母两个词的辈分,太折煞人了!
两个人在校园咖啡厅坐着边闲聊边完成课程作业,直到天黑才讲作业弄完各回各家,两个人都在校外租房子住,在岔路口拜别分道扬镳。
何以默租的房子在岔路口深处,房东是个和蔼可亲的白人老太太,房子楼道很宽,老太太喜欢在楼道最里侧的吊椅上夜读,每次他回来都是老太太夜读的时候。
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老太太一如既往坐在吊椅上,听到动静抬头和他打招呼欢迎他回来,抬起杯子里的茶喝了一口。
寻常这个时候她都是喝热牛奶,何以默立刻被那包装吸引,是国内的高级茶叶,托人才能买到的好货,这洋老太太也没有中国亲戚,从哪里搞来的?
“There's a new Chinese tenant?”
(来了新的中国租客吗?)
老太太神秘笑笑,指指他所住的阁楼,屋子居然亮着灯!
“A beautiful girl from the East gave me the gift, I like it very much, thank you!”
(一个来自东方的美丽女孩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一瞬间,何以默的大脑停止运转,他盯着那一丝光亮,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老太太催促他才收回思绪。
“Thank you!”
他大步朝楼上跑去,白瓷台阶噔噔作响,白人老太太抿嘴笑笑,继续读手上的书籍。
叶凡馨在陌生的屋子里等待着那个人回来,她问过房东,何以默每天回来的时间都大差不差,抬腕看手表,十分钟内,他肯定会回来。
心中莫名慌张,慌张之余又又些欣喜,这还是她第一次到国外看他,他肯定会非常高兴吧?
“咔哒……”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毫无预兆被人迅速打开,叶凡馨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看见了何以默,他背着电脑包定定站在门口,看过来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明显是呆住了。
叶凡馨笑笑走过去把他拉进来,轻轻关上门,扭头看他还没回神,戳他脑门:“傻啦?”
被戳中的地方有感觉,说明是真的,何以默绷着的神经却久久不能放下,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让叶凡馨莫名。
“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她要去浴室照镜子,被人一把拉回里堵住嘴唇,何以默喝过咖啡,残留在他舌尖醇香的浓香顺着传递爬上她的舌尖,叶凡馨想抱他腰,却被他背上的电脑阻隔上去不得,她想开口说话让他把包卸下,背着太重了,一直得不到喘息机会。
好在何以默洞察到,他单手褪下包将它甩在桌子上,玻璃面发出一声脆响,叶凡馨吓了一大跳后缩打断了这个吻。
“你能不能专心一点?”何以默不满。
“你电脑是不是硌到了?”叶凡馨要去看,何以默拉着不让,抱起她放在沙发上,欺身压上去,“不重要。”
重要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接吻,好几个月不见何以默想死她了,她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香软,他恨不得亲死她,什么章法全然不顾,全部随心所欲。
叶凡馨被他逗笑,忍不住想笑,何以默偏不让她笑,含住她的整唇狂咬,叶凡馨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满意极了,继续保持了好久。
亲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分开,叶凡馨下意识碰自己残温的嘴唇,何以默幽幽看着她,知道了她在回味,再度衔上来。
疯了疯了疯了!
不应先好好叙旧么?
叶凡馨想好的话全部被打乱,脑子里的弦也嘎达断掉,她迫切想和他进行深度的灵魂交流,何以默也早已突破防线,捞起她扔到床上,拉上所有的窗帘脱掉上衣。
“等等。”叶凡馨用手拦住他前进的胸膛,缓缓扫视四周,她不知道何以默在国外如何解决生理需求,听说留学生都玩的花,何以默不是随便的人,可她还是想实证一下。
“你家有避孕套吗?”就问这个小小的不过分的问题吧,此刻已经很晚,如果他真从家里扯出个,那岂不是真的有些什么?
“你没买?”何以默暗骂一句,他不知道叶凡馨回来压根没有准备,床上的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着实叫人动心。
深呼几口气,他抱起她去浴室。没关系,没套有没套的玩法,正好他们都没有怎么深入研究过。
“所有你家真的没有吗?”
同样的话叶凡馨不太喜欢问两遍,何以默知道她强调是话里有话,揣摩片刻悟过来,气笑:“蠢蛋!想问我有没有性伴侣?”
小心思被拆破,叶凡馨一瞬间无地自容,她千里迢迢不是来和他吵架的,早知道就不问了,她不是坚信他没有么?为什么偏偏要提一嘴,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没有,你别乱想。”
何以默永远读得懂叶凡馨的敏感,他亲昵地揉她脑袋:“傻瓜蛋,我又没生气,你怕什么?”
叶凡馨抬头,意外极了。
“我们异地恋,你看不着我多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要为此感到内疚。”他拂过她的眼角,像是要把她所有的不安心带走,“很抱歉,我不能给你百分百的安全感。”
“不是的……我……”该道歉的明明是她,她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何以默用手指封住她的唇:“我知道,我家没有套,我没有其他女伴,只有你一个。”
他再一次以认真严肃的态度回答她问题,他的眼神那么坚定有光,光是看他的眼睛叶凡馨就知道他没有说谎。
“破坏了你的兴致吗?”叶凡馨将目光投向他裸露的上身,几分钟前他是那么迫不及待,现在停下来回复这些发自她内心无根无由的话,是不是在他的激情上浇了冷水?
何以默顿了一下,叶凡馨鼓足底气看他:“我相信你说的话,为我的唐突道歉,如果你还想的话,我们继续吧,我的箱子里有。”
下一秒,叶凡馨被团热烈的火包裹住,那火烈到要将她彻底焚烧成烬,她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仰头以身为皿盛住他的满腔热情。
“叶凡馨,我很爱你。”
“从开始到现在,只有你一个,只爱你一个!”
叶凡馨搂住他:“对不起,我不该那样问,说好了会一直相信你的……”
“没关系,我原谅你。”何以默勾起她汗流不止的下巴轻咬一口,近距离欣赏她情迷意乱陶醉努力回应他的样子。
人家常说三十岁的女人风月无边,年近三十岁的叶凡馨童心未泯、热烈真挚,学会了打破天窗说亮话,曼妙身姿里更多几分韵味,真美好!
……
“何以默,我爱你。”清洗完毕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叶凡馨躺在何以默温暖的怀抱里,紧紧抱着他,一字一句道。
爱这个字眼在叶凡馨看来是难以启齿的,从小到大,没有多少人和她讲这种肉麻的话。
叶伟国的无声父爱藏在点滴小事里面,他年轻时没有学会向父母表达爱,后来有了女儿也没有对她说过“爸爸爱你”这类的大白话;没有获得过多少爱的萧萍玉更是个觉得“爱”字是十分做作的字眼,她爱她的女儿们,却不能一本正经的对她们说“妈妈爱你们”,她讲不出口。
叶凡馨极少说这个字,**巅峰何以默经常对她说“我爱你!”,程萱也对她说“馨馨,我爱死你了!”
直白的话让她高兴,那是不同于行为举止的,每一次听到她都感觉幸福极了。
她很少在冷静的状态下同何以默说我爱你,因为她的内心还是有点别扭觉得难以启齿。
何以默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珍珠般光滑娇嫩的脸颊散发着微微热意,她专心致志享受他的抚摸,眼神聚在他脸上,一动不动。
“嗯,我知道。”何以默给她拉拉被子盖得更妥善些,“我知道我的阿星很爱我。”
“何以默。”
“嗯?”
“到时候你能跟我求个婚吗?”他们在一起有过许多浪漫动人的时刻,却没有过激动人心的仪式。
还记得阮全权和程萱告白的那天在江边放了好多好多漂亮烟花,当时人们都羡慕那个被告白的女孩,后来又得见了那十分有格调的求婚仪式,叶凡馨其实也打心里羡慕程萱。
她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浪漫仪式。
不需要多么豪华,只要何以默拿一枝红玫瑰送给她就好,也不需要有别人观看,只要他们两个人就好。
何以默的手停在空中片刻,道:“好!”
“那我能提要求吗?”
“当然。”
“我要一朵红色的玫瑰花,你得亲手送给我,然后还要单膝下跪!”
何以默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下文,道:“这就完了?”
“嗯!”
别人求婚要花要钻戒要时间要地点要排面,这傻姑娘却只要一朵玫瑰花!
何以默笑着捏她脸:“好,你想要的,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