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相册被叶凡馨当宝贝一样收起来供在她最爱的书架上。
在正式开学前最后期限,何以默非要兑现烛光晚餐的诺言,两个人手拉手到超市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食材,还特意购买了长长的红蜡烛。
回家路上路过花店又买了鲜花,叶凡馨喜欢鲜花,她买了个特别漂亮的花瓶研究插花,隔三差五就要买一小束花回家捣鼓。
“好不好看?”
“好看。”他低头嗅嗅,笑道,“我家公主眼光真好,挑的花都特别香。”
也不知怎么了,自从他回来后总是叫她“我的公主”“我家公主”这类称呼。
“我家何少爷嘴真甜。”礼尚往来,她便叫他何少爷,倒是添了不少小情趣。
最后拿了个快递上楼,何以默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叶凡馨把厨房交给他自己退出来捣鼓手上的小物件。何以默时不时瞥她,瞧见她不是在弄新买的花而是拿着本书翻的津津有味有些好奇,悄悄围到她身后偷看,见她兴致勃勃把快递盒里面的照片装进那本厚厚的相册。
是他的照片,有些是他发朋友圈的,有些是他们以前旅游时她给他拍的,还有些是他打篮球她去加油时拍的。
装了将近十页的空间,她灿笑:“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它就是我的百宝书。”
何以默宠溺笑着捏她脸,继续回厨房忙活,叶凡馨跳起来看他进展如何,想起自己的花还没喝上水,又跑出来换水插花,她弄好的时候何以默的牛排也煎好了,两个人学网上铺上桌布点上蜡烛倒上红酒。
蜡烛的火苗在眼眸中跳动,端起酒杯碰杯,叶凡馨觉得场景过于荒谬捂嘴偷笑。
“你笑什么?”他问。
“感觉有种小人硬装大人的感觉。”她实话实说,虽然已经大学本科毕业,但打心里觉得自己还是个十几岁出头的小姑娘。
他垂眸想了想:“我也是。”
“哈哈哈哈……”欢快的笑声洋溢在屋子里,烛火在绵延温情里跳动。
心里推算出他出国的时间,叶凡馨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件事情,待吃完饭收拾好残局看完一场电影后问他:“你要不搬出来和我住?”
房子里学校不远,叶凡馨读研是不住学校的,而他已经没有多少课程,呆在学校无非就是下课后到图书馆看书学习。她喜欢看书,萧萍玉便给她装了个书房,里面有高高的书架还有好多书,学习氛围同图书馆差不多。
如果他来和这里住,在离别前还能多多培养感情,使之更坚固。
何以默懂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情侣谈恋爱后在一起同居。
“不合适吧。”他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那步,虽然他偶尔到她这里住两天,但偶尔与天天是天差地步的,且同居这么大的事,应该要让家长知道吧?
他大老爷们倒是无所谓,可叶凡馨是女孩,吃亏的是她。
更恐怖的是叶凡馨她爸,那个传奇的男人……
“哦,那你回学校吧。”叶凡馨思索许久才大胆提出想法,被拒绝了有点心情不好,脸色沉下来,“那你回学校吧,天天在我这待着确实不像样,我们又没结婚,进进出出的外人容易说闲话,的确不合适。”
何以默:“……”
叶凡馨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着想,但内心就是特别不爽,站起来开门把他的行李往外推:“快走啊,天都黑了你要在我这里赖到什么时候,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影响不好。”
何以默也被她退到门外,眼看她要锁门,他急了,大力推开门把她制住:“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是吧?”
“大小姐脾气真差。”
叶凡馨才不管他说什么,就一个劲儿推他:“快走吧你,我家不留异性,你待这儿不合适。”
何以默要被气死,抗起拳脚乱踢的人把行李拉进来甩在客厅就去开卧室门。
“变态吧你,谁让你进我卧室,不合适!”
“你够了啊!”
他把她压在墙边亲,叶凡馨还在生气呢,重重咬他一口蓄力把他推开,神情严肃:“你亲我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合适。”
他只说了一句“这不合适吧?”她怼了他不下五句,何以默气笑了:“这么记仇啊?”
“我不记仇,我们又不熟。”叶凡馨故意扛他,“我记您仇不合适。”
自谈恋爱以来她从没对他发过脾气,今天真是有些情绪上头——她想着他明年就要出国,住一起还能彼此多多陪伴,结果他说不合适。
不合适!
好事坏事都做尽了,也没见他说不合适,现在却是要装大尾巴狼。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女孩,我不是怕你吃亏吗?”他耐心解释。
叶凡馨更来气:“你吃我亏吃的还少吗?”
何以默顿住,明白她在委屈什么——他们什么没干过?睡了不知道多少次,她早不把他当外人了,他占尽了她的便宜现在扭头来说不合适,这不是典型的穿上裤子不认账吗?
胸中那团火燃起来,他在心里暗骂:去你妈的不合适,爱都做了不知多少次有什么不合适?不就是害怕她爸知道修理自己么?修理就修理,老子就是要占他女儿的便宜!
他扣住她脑袋要吻。
叶凡馨推他:“不合适,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我错了,合适的。”
一句话可不能让叶凡馨买账,她依旧抗拒:“我真觉得不合适,你快点回学校……”
大小姐生气真是难哄,何以默知道越说她只会越生气,直接用肢体语言来道歉,叶凡馨已经被他亲迷糊了,却依然记仇,多次撵他滚。
“我不滚,我要跟你上床。”他简单粗暴,甚至用美色引诱,“假期的时候我爸天天带我跑步运动,我的腹肌可比之前好摸,不信你摸摸。”拽起她的手钻进衣服下面。
手感确实更好了……
叶凡馨对他结实的腹肌狠狠动心,却还是不饶人:“一般般吧,没有上个月我在健身房里看到的好看。”
何以默来气了,把她压到床上掠夺扒她的衣服:“谁教你这样气人的?是不是要气死我?”
叶凡馨心想:你不也气我了,我凭什么不能气你。
拉起自己的衣带踢他:“快滚吧,今天我不想和你上床。”
“我想。”何以默才不听她的,按住她的长腿试图讲道理,“你不能这么霸道,你想睡我的时候我哪次没有给你睡?现在我想睡你你却不给我睡,不公平!”
叶凡馨仰起倔强的下巴:“待会儿学校门禁你回不去了,你住我家又不合适。”
“睡完我去大马路上过夜。”见她态度稍软,他先胡说八道后杀将过来,叶凡馨还没有彻底屈服,“我家没套,不合适。”
最后的安全套已经在他走那天全部用完了。
“我有。”何以默坏笑,意思是你没想到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提前准备了。
靠!
叶凡馨真要被他贱兮兮的样子气死了,拼命打他:“你这个死变态,就想着欺负我,不合适……”
话音断在舌尖,他含住娇嫩的唇瓣索取,告诉她这有多合适。
叶凡馨没有推开他的力气了,拳头却还抵住他胸膛不让他过来,嘴上嘟囔呜咽不停意思是“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
进也不得退又不舍,何以默被架在火上烤,幽深目光锁住她的倔强,坐起来拉床头柜,那是他们专门放安全套的地方。
里面赫然躺着一盒全新未开封的,他们惯用的牌子,何以默一下子就笑了,拿过来问她:“不是说没有吗?这是什么?”
叶凡馨冷哼一声,抢过来:“为我合适的人准备的,反正不是你!”
何以默:“……”这姑娘真是难哄。
“对不起,我错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软绵,十分真诚。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就再度出手,封住她的嘴巴迅速拿捏她的软处,叶凡馨肉眼可见地有了反应,抑制不住前倾。
“公主……别生气啦,就算要生气,等我伺候好你再继续生气好不好,不然身体多难受啊?”花言巧语连天假装自己多懂事一样。
叶凡馨在心里骂他无耻混蛋,其实已经消气,轻轻锤他一下表示我原谅你了,随后展开手臂拥抱住他。
……
偶尔的吵闹真是助情的调味剂,两个人闹到半夜搂着入眠,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日上三竿,明媚的阳光从没关严的窗帘缝隙口溜进来。
叶凡馨被刺的睡不着,但还是困,把手搭在手上挡太阳,何以默起来打开一小口窗子放新鲜空气进来,然后把窗帘严严实实拉上。
“谢谢!”叶凡馨骨子里是个讲礼貌的人,大事小事都要到个谢,何以默觉得她有点逗,但每次都会笑着回她:“不用谢。”
“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别麻烦了,点外卖吧,我想你陪我再睡一会儿。”叶凡馨喜欢何以默抱着她睡,那样既有安全感又舒服。
何以默掀开被子进来抱住她,一手拿手机看外卖问她吃什么,叶凡馨睁开眼睛看他一眼说:“你随便买吧,我不挑食。”
这是真的,在吃的方面,叶凡馨是那种无论好吃难吃都能吃下去的人。
“那睡吧,不闹你了。”他看好下单,放下手机却瞧见她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原本朦胧惺忪的眼睛睡意全无。
“不生气了?”故意逗她。
“本来也就没生气。”
“没生气你非要撵我滚?”
“是你自己说不合适的……”他抬手捂她嘴,“别说那三个字,我真是被搞怕了。”
第死一次见他如此犯怵,叶凡馨咯咯笑,说好,她不说了。
“其实我是有点害怕你爸。”
“我爸?”
何以默点头,回想起叶伟国凶神恶煞的神情内心犯怵:“我们住一起干什么都是两情相愿是不是,但在你爸看来不是,他可能觉得我就是在占你便宜让你吃亏。”
叶凡馨这才知道他说的不合适是这个意思,沉思片刻道:“我爸不可怕,而且又不是只有你占我便宜,我也占你的了呀。”
“不一样,你是女孩子,无论如何吃亏更大的都是你。”何以默沉吟,“在你爸眼里我是拱白菜的猪,他对我印象不好。”
叶伟国就是认定他居心叵测,那次他陪她回砚城散心事先同老叶沟通过,他差点拿起路边的棒子揍他,是在高霜的强烈劝说以及他信誓旦旦对天发誓不会说做欺负叶凡馨的事,老叶又缺个开导女儿的人才勉强同意他去。
“对天发誓?不欺负我?”叶凡馨想笑,帮他回忆,“哦,所以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我爸的面当正人君子,背后就把我压在门上亲?”
“难怪心虚呢?”
“我认真分析出来的,你爸不喜欢我。”话到这头何以默有点伤心,他要是想和叶凡馨长久发展,就一定要过叶伟国那关,叶伟国对他本来印象就不好,知道他们同居肯定更不喜欢他了。
叶凡馨洞察到他的情绪,安慰道:“没关系,那我瞒着不让他知道,就算他知道也没事,我让他喜欢你他就得喜欢你!”
何以默稍稍展眉,低头亲她脸,心想:百应必有果,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获得都要付出相应代价,想抱美人就得承担后果。大不了跪下给他老人家暴揍一通,说不定到时候叶凡馨心疼他更爱他了呢!
这样想着,他傻笑出来,问:“你爸打人疼吗?”
“啊?”叶凡馨细细回想,“我不知道,他没打过我,也没打过小宇,他好像不打人。”
还是个文明没打人经验的前辈,何以默更是松口大气——他应该死得不会很惨。
门铃响起来。
“应该外卖到了,我去拿。”
打开卧室门穿过客厅来到门口,莫名其妙地,何以默那不太准的第六感告诉他门后面似乎有劲敌。
这个时间点……就是外卖!
他在心里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长呼一口气将手置于玄关上。
“啊——”
迎面来一声稚嫩尖叫,何以默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完蛋,他的报应来了!